15、１５章 真相？你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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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很晚莫漠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身旁早没有了小曼。模糊的印象中，好像很早的时候小曼就起了床，跟东东一起出去了。
“滴滴滴滴……”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时间，莫漠竟找不到这声音来自何处。莫漠半闭着眼睛，用手在枕头边胡乱地摸索了一通，终于摸到了护目镜，戴了起来。
居然是ｄａｒｋ在呼叫她！
莫漠猛地一下惊醒，睡意早抛到了九霄云外，马上就按住了左耳的耳钉。
“莫漠？”是ｄａｒｋ的声音，温润而悦耳，还是那么好听，似乎比平时还多了些柔和。
“啊？什么事？”莫漠微微有些紧张，手心都渗出汗水。可刚说完，心里就不住地后悔：ｄａｒｋ也不一定非要有什么事情才能找我啊……
果然，再来，ｄａｒｋ那边是长久的沉默。
“ｄａｒｋ？”莫漠轻轻地唤了一声，确认对方是不是还没有挂。
“我在。”ｄａｒｋ应了一声，接下来却还是沉默。
莫漠急得满头大汗，却找不到什么话可说，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明显感到自己话筒里的鼻息粗重起来。
“嗯，那个……今天自卫队训练只有半天，下午放假，”ｄａｒｋ终于开口，说了下去，“下午可以各自回家休息，我……算不上是个有家的人，只是突然想到了你，好几天没有联络了，不知道你……”
“你回我们这里吧！”莫漠脱口而出，虽然觉得有些鲁莽，却还是没有给任何可以让ｄａｒｋ插话的机会，“我们过得很好！我们住在营地Ｅ区３排１６号帐篷，虽然我们只住这间帐篷的三分之一，虽然你回来的时候我们也不可能准备什么好酒好菜，但我……我们会把你作为家人来欢迎！所以也希望你可以把这里当作一个可以‘回来’的地方，好吗？”
“……好吧。”ｄａｒｋ答道。
“那我们说定了，快点回家。”
嘀地一声，信号被挂断。ｄａｒｋ松开耳钉，居然觉得心里有点点的暖意。
“ｄａｒｋ，你居然……在笑？好诡异……”
“啊？我……你肯定看错了。”
“我的摄像头可是采用最先进技术制造的，你们人类的面部表情中哪怕最细微的变化可都逃不过我的眼睛。”Ｎｉｋｅｙ有些洋洋得意地说道。
ｄａｒｋ抿了抿嘴，并未答话，默不吭声地钻进了Ｎｉｋｅｙ里，再才说道：“生活营地Ｅ区３排１６号帐篷，Ｎｉｋｅｙ，快一点。”
“ｄａｒｋ，你……该不会是想回她们那里？”
“……”ｄａｒｋ并没有回答，但是Ｎｉｋｅｙ通过摄像头已经分析出了答案。
“你还回去干什么？你只要杀了她，离开这里，过上原来的生活——离群索居，独来独往——难道不是很好吗？你不是一向都很讨厌和人类社会有所关联？你居然可以容忍自己呆在平民自卫队这样的地方。”
“ｄａｒｋ，我知道你很想见莫漠，但是，还有两天，如果完不成任务，你也会死！”
“我知道。”
“其实要杀了她很容易，你下不了手，我可以替你干！”
“Ｎｉｋｅｙ，这事不用你管。”
“ｄａｒｋ！我把你当朋友，我现在是在提醒你，如果你还是这个样子，后天我交给组织的报告不会留情！”
“目的地：生活营地Ｅ区３排１６号帐篷，这是命令！”
ｄａｒｋ一说完，Ｎｉｋｅｙ的引擎就发动了起来，虽然Ｎｉｋｅｙ没有再吭声，但它却似乎用剧烈震动的车身与异常轰鸣的发动机来表达着它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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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漠刚挂断信号，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满背心都是汗。
尽管前夜没怎么睡好，这时莫漠却突然地来了精神。她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边伸着懒腰打着呵欠边走到了帐篷外边。帐外，天清气朗，阳光明媚，真是难得的好天气。
“莫漠，我回来了！”充满阳光的声音。莫漠眉头一动，转头，看见的却是里德。
莫漠心里多少有些失望，却还是绽开了笑容。
“今天下午自卫队休假半天，于是我就回来了，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这里不需要你帮忙！我们过得很好！”不友好的语气让莫漠一惊，这声音来自身后，莫漠回头，东东牵着小曼，出现在了莫漠眼前。
“你们回来了？一大清早去哪里了？”
莫漠边说边走向他们，想要抱一抱小曼，没想到这孩子一开始居然往后退却了两步，再才有些怯生生地投入了莫漠的怀里。
莫漠不禁疑惑地望了一眼东东，难道这孩子早上出门遇到什么事情了？可东东却好像没有感受到莫漠的疑惑，没有给莫漠任何的回应。
莫漠更加纳闷：小曼这孩子究竟怎么了？好像最近总是心事重重。
其实最让莫漠担心的，是小曼她这颗通透无暇的心，最近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越来越厚的阴影，而这阴影，莫漠虽时有察觉，却终究抓不住。
莫漠有时候会有一种无力感。她明白自己并没有能力像老乔那样，为小曼挡去这世间的一切风雨，让她生活在只有阳光与花朵的世界里。但换个角度想，温室里的花朵再次回到大自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是这其中所要承受的剧痛……作为一个“过来人”或许也是正经历着这种磨砺的人，莫漠觉得在有着适当的保护下，让小曼有这种经历也许会对她有很大的好处。
但是，当看到小曼从她自身的童话世界里被迫一步步走向现实世界，而她身上那种独特耀眼的单纯与天真也在一点一点褪去光芒的时候，莫漠却又感到万分地痛心。两全不能齐美，鱼与熊掌不能兼得，理想与现实终归是有差距的吧。
莫漠正想着，怀里的小曼突然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说道：“小漠妈妈，刚才我求东东带我到这附近转一转，原来这片营地好大，分成Ａ到Ｈ八个生活区，每个区又分别有几十到几百个不等的帐篷，除此之外，还有专门负责防卫的Ｘ区，负责后勤的Ｙ区和负责医疗的Ｚ区。Ｚ区那里有好多因为战争而受伤的人，听路人说，那里最近好像很缺人手，小漠妈妈，我们去报名好不好？”
小曼笑的时候，乌黑的双眼笑成了两道月牙儿弯，盈盈笑意都挂在了眼角眉梢，而精神头而却全凝在了那两泓黑眸之中。
莫漠有些错愕地望着小曼，她忽然觉得小曼此时的笑容有些似曾相识。莫漠凝神想了想，没错了，小曼这笑容这神态，像极了照片上她的母亲。善良、坚定而自信。
“小漠妈妈，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看到在Ｚ区那边有好多因为扎肯星人轰炸而受伤的人，他们也离开了家乡，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同伴。我们很幸运，我们还有能力，就应当去帮助别人，你说是不是？”
莫漠听了小曼的话，不禁觉得眼角有些酸涩，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
也许客观的原因迫使小曼不得不成长起来，但是小曼实际上做的也许比自己想像得要好。也许这一路上铺满了荆棘，也许在残酷面前小曼会失去单纯与天真，但是那之后，充满魅力的善良，也许会成为一种更加耀眼的光芒。就像此时的小曼，善良的本质使她越发地熠熠生辉。
无论外在条件多么地恶劣，也许会恶劣到剥夺人的一切，但却剥夺不了人最后的自由，即使在某些最恶劣的情况下，人，仍有自由去选择自己的处世态度及处世方式（化用自维多.法兰柯《探索人生的意义》），虽然不是每个人在做出这种选择时都了解这种选择所需付出的代价。
莫漠想着，便紧紧地将小曼搂在了怀里，说道：“当然，小曼，我会跟你一块儿去……你说得真好。”
听到莫漠这么说，小曼高兴得一下子把埋在莫漠怀里的头扬了起来，双眼炯炯发亮：“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小漠妈妈！”
“傻孩子，我才是要谢谢你……”
“莫漠，我是医生，我同你们一块儿去吧，帮助病人是我的本分。”里德插话道。
“不用！你离我们越远越好！”东东马上回应道。边说着，边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做出护住小曼的姿势。
“东东，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想我们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对你，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的要求并不多，我只想过平静安稳的生活，所以请你远离我们。”
“东东，如果你要我离开，好，我会离开，可是我总需要一个理由吧。就算我离开了，你就可以有平静安稳的生活了吗？只要这仗还在打，谁都他妈别想平静安稳！”
“你……”东东满脸通红，却没有接口大骂，反而拉了拉莫漠的衣袖，贴上莫漠的耳边，轻声说道：“小漠妈妈，不要让里德跟着我们，他可能是扎肯星人。那天在山谷的发电场，我亲眼看见了真正‘里德’的尸体，而眼前这个‘里德’，还差点儿杀了我……”
说完，东东还颇有深意地扫里德一眼，再递莫漠一个眼神。
莫漠完全明白东东的意思。如果莫漠之前没有和里德谈过话，她肯定会完全同意东东的看法。而现在，当东东这么对她讲着的时候，她并没有露出东东想像中的哪怕一丁点儿惊讶，反而想着要怎么说服东东。
“东东，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莫漠说道。
“不可能有误会。我之前一直没有对你提过这件事情，是因为我以为我可以一个人保护小曼，保护你们……你看看眼前这个里德，再想想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个里德，就算有同样的外貌，可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起码我认识里德这么久，从没见过他拿枪，更不知道他居然有这么精准的枪法！”
“可是你到桃源也不过一个月而已，怎么可能这么了解他……”
“谁告诉你我到桃源只有一个月？”
“是……”
“肯定不是小曼。如果是她，她会说３个月。因为我在病床上躺了２个月，而这期间，只有小曼和老乔照顾我。我真正在镇上露面的时间只有一个月。”
“……”
“是里德？呵，我早该想到。他还对你说了许多吧……”
“东东你听我说，事情真相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
“真相？你根本不相信我！”
东东说这话的时候，粉嫩的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一根血管突突地直跳，眼睛瞪得很大，望着莫漠的眼神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委屈和悲伤。
莫漠看到东东这个样子，满心地自责，正欲开口，却被里德抢先：
“还是我亲自来给你解释吧，那天我在发电场修理发电机的时候，发现有个装扮成我的扎肯星人向我靠近，于是我将他击毙，再下来查看尸体的时候，你正好在那里，慌乱中我把你错当成了扎肯星人的同伴，还差点儿向你开枪，幸好当时空袭开始……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我想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
“哼！谎话！全是谎话！”东东愤怒地吼道。
“这孩子，我都解释了，却还是不相信我……”里德说着，对莫漠做出无奈的样子。
“东东，你怎么还这么固执？”莫漠摇了摇头，说道。
“你！我……我要杀了你！”东东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指向里德。由于情绪太过激动，拿枪的手都在不停地发抖。
“东东！你疯了！”莫漠大声斥责道，并着上前一步，拦在了里德面前。
“小漠妈妈，快让开！”
“我不让！你放下枪！向里德叔叔道歉！”
“小漠妈妈，你……”东东说了一半，哽咽了半天，才红着眼眶，继续说道，“既然这样，我，我一个人也能保护小曼！”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１５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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