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武器》今夕是何夕

1、１章 “你是

　　“少君，不要离开我！”

　　“放开！”

　　“少君，求你……不要离开我……”

　　“放开！”

　　“我……我只想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现在问这个问题，有意义吗？你放开我！”

　　“余少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望着他眼中刹那浮现出的惊愕与恐惧，莫漠满意地纵身一跃，翻过身边长江大桥的护栏。江风在她耳畔呼啸而过，他们相识相知相恋的一幕幕划过她的脑海。

　　没有你的世界，没有任何意义。

　　这么想着，莫漠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
　　滴滴答答……好像有什么东西滴到了脸上，冰凉凉、湿嗒嗒。莫漠努力地睁开了双眼，一片模糊。她费力地让自己的眼睛看清东西，眼前泥地里一片水洼，自己的嘴有一半都还浸在泥水里。一阵难过从胸中涌了出来，莫漠猛地呛了几口。

　　意识越来越清晰，身体的不适感却也越来越强烈，这身体仿佛完全不听从大脑的指挥。莫漠无奈，只好又躺了好半天，才试着活动手指，然后手臂、腿、躯干……慢慢地，莫漠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得以看清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

　　这是一片森林，更确切地说，这是一片生长在城市废墟上的热带雨林。仔细辨认，还可以分辨出散落在丛林间的人类活动后留下的遗迹，只是这些痕迹受到时间与不可抗拒的伟大自然力的侵蚀，已经渐渐被脚下的泥土所掩埋。就像在莫漠前方不远处裸露在地面的半块玻璃瓶样的东西，依稀还可以分辨出ｃｏｃａ　ｃｏｌａ的字样。

　　整个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雾气，光线好不容易透射进来，在雾气中也被约束成一条条并不算清晰的光束。惨败、破旧的人工建筑废墟同这原始、狂野的雨林交错在一起，构成一幅奇异但异常和谐的景象。

　　明明是生机盎然，却莫名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生机勃勃却又危机四伏，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潮湿而阴暗的世界，这里是地狱吧，我喜欢。”莫漠冷笑。

　　此刻莫漠全身湿透，头发、脸上和身上全沾满了污泥。她慢慢地挪动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里。腿仍然不听使唤，头有些发晕，没走几步，身体的不适感阵阵袭来。

　　身后隐隐约约有嗖嗖的声音，莫漠发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踪她。

　　她停下，声音骤然停下；她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

　　宁静，可怕的宁静。此刻的宁静与刚才在此起彼伏的鸣叫声衬托下的宁静截然不同，现在是死一般的寂静。怎么周围没有一点儿声响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继续前进，身后的嗖嗖声再度响起，越来越近，凭直觉都能感到危险的气息，莫漠本能地加快了脚步。

　　突然地，莫漠感到双腿一紧，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倒吊到了半空。

　　“啊！~~~”莫漠发出一声惨叫。

　　莫漠被腿上缠着的什么力量拽着，在茂密丛林的藤枝蔓草中疾速穿行。坚硬的树枝、树皮和带刺的植被划破了她的衣服和皮肤。在这样的冲撞中，只几秒功夫，莫漠几乎遍体鳞伤。

　　莫漠一直不假思索地尖叫着，直到她看到那幅可怕的景象，尖叫声戛然而止。

　　从空中看去，一株巨大的植物顶端突然裂开了五六道裂缝，瞬间完全地舒展开来，血红艳丽的巨大花朵，喘息般蠢蠢欲动，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透过它犬齿般尖利的花蕊，莫漠隐约可以看见内里黄绿色的消化液中还浸没着一堆森白骸骨！此刻它正张开着迎向莫漠的血盆大口，恨不得立刻将她整个吞入腹中！

　　心跳加快、呼吸加速、肌肉紧绷、浑身战栗，想喊什么却完全发不出声音。“嗡”地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此刻，莫漠处在十万分的恐惧之中。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吗？也还是逃脱不了动物的本能？

　　血盆大口在逐渐靠近，一翕一合中，莫漠仿佛能读出它胜利者的笑容。莫漠闭上双眼，等待“再次”死亡的来临。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还倒吊在空中的莫漠立刻被巨大的气流推开，重重地摔在了泥泞里。

　　毫无征兆地，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伴着泥浆，溅到莫漠身上，把刚刚被划破的伤口染得火辣辣的疼。

　　有脚步声向莫漠靠近，莫漠仍旧闭着眼，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时的莫漠，无论从心理还是生理上，都没有丝毫想要动弹一下的意愿，只在心里冷笑着祈求老天爷让这场无聊的游戏早点结束。

　　一个又冷又硬的东西抵上莫漠的脖子。

　　“＠＃￥％……”

　　一连串从未听过的音节传入莫漠的耳膜。

　　莫漠慢慢睁开眼，眼前站着一个人，正拿着一柄黑色长长类似武器的东西指着自己。他的身后，一片焦土，巨大的食人花已被夷为平地。

　　莫漠笑了笑，试着直了直身子。那个又冷又硬的武器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紧逼着更大力地抵了上来。

　　“＠＃￥￥％……”

　　又一连串莫漠听不懂的音节传来，语气中带着恐吓。

　　莫漠微笑着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身高１８５ｃｍ左右，体格匀称，没有过度发达的肌肉，硬朗的线条却能给人足够的力量感。从头到脚被包在了黑色的连体紧身衣里面，黑色的半透明面罩，从莫漠的角度看去，看不清容貌。这人身上装备着黑色背包、黑色靴子、黑色手套以及黑色腰带，腰带上还别着一排黑色的不知名武器。

　　这地方居然也有人？莫漠脑子里蹦出这么个疑问。

　　“这里是地狱吗？”

　　莫漠仍然微笑着，看着他，用带着戏谑的语气对他说。

　　他肯定听不懂，莫漠心里这么想着。

　　眼前男人端着武器，看着莫漠，并没有说话。

　　“我还活着吗？是的话，你杀了我吧。”莫漠说这话的时候，差点笑出来。活着或者死了，对于她来说，没有区别。

　　“早知道你想死的话，刚才就不救你了。”

　　标准流利的普通话，悦耳的声音，从眼前黑衣男人的嘴里流淌出来。

　　莫漠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

　　“你是谁？”

　　“那你又是谁？”

　　黑衣人没有答话。莫漠只觉得那人手上的武器从她的脖子上一路下移，一直到她的胸口，顿了顿。

　　莫漠低头往胸口扫去，即使沾满了血液与泥浆，外套上的“Beijing２００８”依然清晰可见。

　　眼前黑衣人人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个盒子，再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小塑料片，用塑料片一端的白色小方块沾了一滴莫漠伤口上的血，插进盒子里。过了大概两分钟，“叮”，盒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姓名？”黑衣人突然命令道。

　　莫漠冷冷扫他一眼，并不答话。

　　“姓名？”黑衣人再次命令道。

　　莫漠深吸一口气，伸了伸脖子，闭上眼睛。

　　“你就这么想死？！”

　　胸前的衣服突然被大力撕开，前胸一朵欲盖弥彰的粉红毫不留情地暴露在了空气中。莫漠惊叫一声，捂住了胸口，瞪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黑衣人。

　　“我会让你死得很舒服的。”

　　黑衣人一手抚上莫漠的脸，边说边向她靠近。

　　“这么漂亮的女人，就应该在最美丽的瞬间死去！”

　　黑衣人一手将莫漠的双手捉住，禁锢至莫漠头顶，一手又撕去莫漠身上的一大片衣衫。

　　行动间，黑衣人视线掠过女孩的双眸。清澈、倔强却绝望，这女孩哪怕全身都在发抖，却一声也不吭。不经意，一滴泪从这女孩的眼角滑落，无声，却有痕。

　　懵然，黑衣人心里“咯噔”一下，动作陡然凝滞。

　　我这是怎么了？黑衣人暗想。好像有哪里的一根弦被触动，竟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异样感觉。

　　下身的欲望明明饱胀，却迟迟下不了手。

　　两人对视着，不知不觉过了数十秒。

　　正当以为自己将要被侵犯的时候，莫漠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慢慢放开自己，再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块毛毯，扔向自己。

　　“真心想死，哪会怕成这样。我需要核实你的身份，姓名？”

　　莫漠赶紧拉过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随手在地上抓了一把黑泥抹了一脸。

　　“莫漠。”

　　“身份证号？”

　　莫漠把头撇向一边，闭口不答。

　　黑衣人用枪抵住莫漠的下巴，强迫她望向自己。

　　“我不会杀你，但我绝对可以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最好乖乖听话。”

　　莫漠咬了咬下唇，从牙缝里挤出一串数字。

　　黑衣人飞快得重复了一遍数字，莫漠点了点头，又把头撇向了一边。

　　“莫漠，中国籍，生于１９８７年１１月１５日，死于２００８年１１月１５日，大学本科在读……真是简单而幸福的人生。”

　　“切。”莫漠冷哼一声，不过心里暗自奇怪：自己的信息，眼前这个陌生人怎么会了解得一清二楚？死于２００８年１１月１５日？自己已经死了吗？怎么还可以感受到自己这么明显的心跳、呼吸？

　　“因失恋跳长江自尽，尸体下落不明。”

　　黑衣人静静地念着眼前护目镜屏幕上浮现出的简历，又望望眼前的女孩。

　　“你是白痴吗？爱情？哼，奢侈。”

　　莫漠心中还未愈合的伤口一下子被血淋淋地撕开，一股无名怒火顿时升起。莫漠对着黑衣人怒吼：

　　“你个禽兽也配跟我谈爱情！你懂个屁！“

　　一抬手，一个巴掌向黑衣人扇去，可挥出去的手臂却轻而易举地在空中被黑衣人捉住。

　　莫漠心想：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黑衣人什么也没说，伸手从旁边扯了根藤条，把自己和莫漠的手腕紧紧绑在了一起。

　　“你得跟我走，你需要治疗。“

　　“我不跟你走！你放开我！我凭什么跟你走！”

　　莫漠挣扎着尖叫。突然觉得脖子被什么撞了一下，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