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东归雀

8、荆棘遍布

　　“这方案怎么这么多错别字啊，Joy你没有检查吗？”光头亮挑着眉嚷道，虽然有一米七八的大个儿，但光头亮说话声音尖细，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在姜远部门独立带团队的林天予，到了米雪莉这边却只能向米雪莉手下的外号“光头亮”的客户总监汇报。这位光头亮又是处女座的，不知是星座特质决定的，还是米雪莉授意的，他总是动不动就挑刺，决不让林天予能痛快地把工作做完。
　　“Kevin啊，咱们那个新项目怎么还没下来呢？”光头亮的声音刚落下去，米雪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我可不知道，是Joy在负责啊，可能客户不买单她的方案吧。”光头亮又大声回应道，两人一唱一和，十分默契。
　　“那个项目我是在跟进中，对方老板对实现效果还有些顾虑，我正在努力说服他。”林天予不得不回应道。“这意思就是没说服呗，不能说服他你就睡服他啊，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米雪莉转了转手上的戒指，轻蔑地说道。
　　“请您向我道歉！”林天予简直要怒火冲冠了，“我可不是公关小姐！”她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米雪莉，“哟，开句玩笑，至于那么当真吗。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跟朱总有来有往的。”米雪莉翻了一个白眼。“我跟朱总清清白白，请不要用你的逻辑来推理别人。”林天予涨红了脸，米雪莉脸上也开始红一阵白一阵，她没想到林天予敢这样直接怼，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Joy，怎么说话呢？”光头亮站了起来，大声训斥了林天予，接着满脸堆笑地把米雪莉请回了办公室，这才避免了一场风波。
　　这时，原来部门的几个同事，王圆圆、小绿都过来安慰她，林天予这才安定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面对这些事情，这些烂人。
　　想了一会儿，她起身向路文轩办公室走去，怀着翻江倒海的心情，“路总，我有事向您汇报。”，“Joy，你现在的直属上司是米雪莉，你不应该找我说，我现在也没时间。”路文轩头也不抬地说道，好像对她的那些暧昧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可是我并不是自愿加入客户二部的，米雪莉太侮辱人了。”林天予试图让路文轩能够站出来为自己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安慰的话。“这里是办公场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自己想办法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只能说明你不能胜任目前的岗位。”路文轩抬了一下眼，又迅速盯到电脑屏幕上去了，好像在对空气说话一样。
　　林天予的心彻底凉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一时间所有的事情会变成这样。
　　下班后，她决定去超市买点东西自己好好做顿饭，破例没加班，在超市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试吃区吃面包，“刘玲？你怎么在这儿？”林天予有一些小惊喜，好不容易遇上之前的老朋友。
　　“啊，没什么，我这不是来逛逛吗。”刘玲面露尴尬，把试吃地牙签扔进了垃圾桶里，转而问售货员，“这面包有没有优惠啊？”“这款是买三赠一，您可以看看。”售货员甜美地笑着，刘玲看了看价格签又放下了。林天予看出了她的窘迫，“刘玲姐，咱们去那边吃个饭吧，我请你，好久也没在一起聚过了。”她硬拉着刘玲在一家家常菜坐下来。
　　两个人无非是谈一些公司目前的事情，由于刘玲已经不在公司了，没有太多利益牵扯，反而比以前更能畅所欲言。听到林天予的遭遇，刘玲有些同情的说，“米雪莉这个人不太好对付，不过，我手上倒是有她的一些把柄，也许可以为你出口气。”“刘玲姐，算了，我不习惯耍手段，本分做事就好了。”“本分做事？那只会落得像我一样的结果。这件事你别管了。”刘玲说完就匆匆离去，以往他们都会在一起散步的。
　　林天予有些不安，不知道刘玲会做出什么事来，她有点后悔自己向刘玲吐槽了这么多，从商场出来被冷风一吹，更是有点瑟瑟发抖，想不到初秋气温就这么低了。
　　她突然想到很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了，不知是不是心灵感应，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小予，你奶奶现在意识都有点模糊了，嘴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趟看看她吧。”林天予她爸的声音从那一头传来，她终于憋不住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怎么了小予，你哭了？”“没有，我稍微有点感冒，我明天请假试试看，您别着急。”林天予已经习惯了报喜不报忧了，害怕爸爸担心，她不敢再多说话，匆匆挂断电话往住处走去。
　　“天予，等等。”路文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路总？”林天予赶紧擦擦眼泪，抬起头来一看果然是他。“我知道你白天受委屈了，我向你道歉。”路文轩有些怜爱地看着林天予，“路总，您说笑了，我只是您下属的下属，哪敢有什么怨言呢。”林天予冷冷地说道，“您还是回去吧，以免造成什么误会。”“天予，你不要这样对我，其实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你。”路文轩低下头来，略带温柔地说，“只是现在我到公司大局未稳，你要为我考虑一下啊。否则我爸就可能会收回我的管理权限。”
　　林天予听到表白本应有些心理波动，但此刻却很平静，“路总，您不要再说了，我只是一个平凡人家的孩子，真的不敢高攀。您不要为难我了。”她深知背景悬殊至此的两个人是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的，不如早早拒绝，也省的以后麻烦。也许是受原生家庭的影响，她是一个天性悲观的人。
　　路文轩还想说一些什么，林天予却大步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