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听见我的歌》三文nono

26、第 26 章

　　NO.26
　　LEX的BOSS换成增田的消息迅速在学校里传开。大家在议论纷纷的同时，关于山下和亮的那些过往也被彻底地一一揪了出来。但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两个关系密切的朋友要撕破脸皮，相互争斗了一年，最后又回到原点。
　　知道所有纠葛的只有他们自己，还有“局外人”佑也。
　　当佑也反复读着英文课本的词汇表里那个“OUTSIDER”的时候，他渐渐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多么尴尬和无奈。
　　一个OUTSIDER，没有房间钥匙的OUTSIDER，是永远进不去的吧。
　　与山下没有回忆的钥匙，怎么能奢望自己的等待能换来想要的结果？
　　佑也苦笑着，合上课本。
　　3月，高三的学生毕业后，学校就立马空了一块。
　　这个学期结束后佑也他们就要升上高三了。刚送走毕业生，在新一届的学生委员会改选中，佑也接过小山的接力棒当选主席。肩头的工作比以前更重了。
　　春天刚来，育泽学园祭就马上要开始了。学园祭作为育泽一年中的头等大事，一直都只给高年级的委员策划并且由委员会主席亲自负责。
　　从做计划到组织各个班级排练节目，再到协调排演的各项事宜，佑也忙得天昏地暗。他努力地做着任内的每一件事，因为不想给小山丢脸。
　　上午的课结束后，低年级的委员来给佑也汇报各个班级报上来的节目名单。
　　“前辈，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节目，我会直接把它去掉。”一年级的新进委员伊野尾慧一脸真诚地望着佑也。
　　佑也点了点头，认真地将名单从头看下去。从一年级到三年级，报名的人数十分可观。节目内容从双人相声到钢琴伴奏咏诗，从俗到雅一应俱全。
　　“真好，大家都很踊跃呢……”佑也看着名单，会心一笑。
　　有了高涨的热情做后盾，佑也一直悬着的心似乎也稍微放了下来。
　　“是啊，尤其是三年级的节目，询问度很高呢。山下学长和锦户亮学长的组合弹唱演出是最受关注的一个。”伊野尾用手指着佑也还未看到的名单末尾，“这个组合的询问度是最高的啊。”
　　“这样啊，”佑也抬头笑道，“太好了。”
　　“出场的次序我会根据受关注的程度来排列的。只要把这个组合放到学园祭演出的末尾，大家就为了看这个节目便都留到最后吧。”伊野尾对自己的想法显得自信十足，“前辈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吧？”
　　“恩，就按你说的做吧。”佑也依然笑吟吟地看着他，“过两天就要开始排演了，到时候辛苦大家了。”
　　告别伊野尾，佑也走回到教室，身体占住了课桌间狭窄过道。正要从过道走出去的山下，抬眼与佑也四目相对。
　　“麻烦让一下。”佑也避开山下的眼神。
　　从卒业式那天开始，就没有怎么和山下说过话了。一张口，竟然有了些生疏。
　　“哦。”山下的目光从佑也身上离开，却局促地四下乱点开来。
　　佑也以为山下那个似乎是漫不经心的“哦”是对他的回答，便埋着头，看住自己不断迈开脚尖继续往前走。
　　可是山下却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就像是在等着佑也走过来一般。
　　当佑也感觉到他的气息，抬头看前方的时候，自己跟他只有半米之隔。
　　“喂……！”说不上生气，但是佑也仍旧慌乱地吼了一句，“你怎么说话不算话，说了要让开的，却杵在那里跟根木桩一样！”这样近的距离，会让他的思绪变得乱糟糟。
　　“你自己不也是……！明明说过--”山下话到一半，却急忙住了口，将话硬生生地截断。
　　明明说过‘我会好好珍惜你送我的山酱’，却把它随意丢弃。明明说过要做好朋友，可现在却连正视他都做不到。
　　“总之，总之……”山下的舌头打了结，他全乱了。
　　佑也不再跟他争辩，转身走到教室的另外一边，跨了几张桌子回到自己的座位。
　　山下心里有些恼，他讨厌佑也用这样冷漠的态度对待他。尤其是当脑海中闪现出躺在病床上的佑也被小山俯身亲吻的场景，他的胸口就会涌出一股无名的恼怒和巨大的失落。极其矛盾的词组交战起来，让他心烦意乱。
　　山下气呼呼地走出教室，向天台走去。
　　天台的护栏边上，亮已经抱着吉他在等他了。山下走过去，余怒未消地在亮身边坐下。
　　“学园祭的表演唱什么好呢？”亮假装没有发现山下脸上怪异的表情。他清楚地知道出现这样表情的原因。但是他却从来不多问一句。
　　绝对不要提醒他，他的情绪正被某个人左右。
　　什么都不要提示他，所以维持现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
　　“唱什么都好。”山下蜷起一只腿，将手搭在膝盖上。“我无所谓。”一边和亮说着话，山下的心里却一边骂着“手越佑也是笨蛋，白痴XXX”之类的话。
　　“那，《LOVE SONG》如何。”亮将摆在身边的另外一把吉他放进山下怀里。
　　山下机械地抱过吉他，点点头。
　　亮看着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拼命压制着心中不断翻涌起来的酸楚。“喂，P！我们可是关注度最高的组合哎！当然要拿出看家法宝啊。”亮推着山下的肩膀，“如果不好好做的话，可是会被取笑的！”
　　“我知道了。”山下调整了怀中吉他的位置。“好好做就是了。”
　　“这是我们的歌啊，P。”亮再次提醒他，“只属于我们两人的歌。在过去的一年里，我都是靠着它才能不断想起你的笑脸。”
　　“亮。”山下愧疚地转脸看他，“对不起，我会好好练习。”
　　我果然还是不应该在意亮以外的人。
　　亮他，才是我认定的人。
　　两天以后，学园祭表演为期1周的排演就在礼堂正式开始了。
　　参演人员的数量因为新生的加入而显得格外庞大，学生委员会各个部门的30名干事也一一到齐，再加上慕名而来观看排演的各个粉丝应援团，
　　整个礼堂顿时变成了闹哄哄的菜市场。佑也拿着麦克风在台上奋力指挥着排演的准备工作，但是整个会场的秩序仍然不甚理想。排演开始的时间因为混乱只好一推再推。
　　“情况好像不太好啊。”坐在观众席上等待排演的亮对身边的山下道。
　　“搞什么啊这帮人，”山下不由得担心起来，“这群新生是不是活泼过头了点？”
　　亮笑着耸了耸肩膀，““不过，手越应该能控制得住局面吧。”
　　“但愿吧。”
　　“被小山看好的人是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的。”亮笑着耸肩膀，“希望这次小山没有看走眼。”他不断强调话中的“小山”二字，就像是在特意提示着什么。
　　意料之中的，山下的眼神渐渐从舞台中央的佑也身上偏开。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原本打算早早结束早早回家的人群变得更加骚动。眼看整个局势已经接近无法控制，佑也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正当他因为台下乱哄哄的一片而焦头烂额时，有人轻轻拿过他手里的麦克风。
　　“如果不遵守秩序，那么延时排演的责任就全部由在场的各位来担当。”那个人语速极慢，不可质疑的威严一下就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前辈……？！”佑也回过神来看他的脸，“怎么，怎么会回来……？”
　　小山只是偏头朝他笑了笑，不做回答。
　　“台下所有的演出者，站到舞台的左手边，按照已经排好的顺序上台排演。工作人员，派两个人到二楼操控音响设备，余下的人一半到后台维
　　持秩序，一半在台下维持好来观看排演的观众们的秩序。至于热心的观众同学，请到后排的观众席上上随意挑选自己中意的位置，如果有什么
　　想法请等排演结束以后再向工作人员反映或者是出了礼堂再讨论……”小山雷厉风行，三言两语就整顿好了礼堂的秩序。从演出者到观众，全都按照他的指示各就各位，排演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小山将麦克风交到佑也手中，“不好意思，抢了你的风头。”
　　“哪里，多亏了前辈，要不然我……”佑也话还未说完，就被小山轻轻拉住左手往台下带：“下去再说吧。”
　　这样的场景佑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在开学典礼上，小山也是这样救下站在台上手足无措的自己。
　　佑也从台上下去后，为自己的工作不力连声向小山道歉，可小山只是微笑着摇头。
　　“多历练一下就会变得很出色了。”小山抬手帮佑也整理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只要我相信你，你就一定能做好。我可是从来没有看走眼过的。”
　　“我，我会加油。”佑也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站在舞台左边排演者中间的山下，眼神从佑也身上收回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又被一阵莫名的失落侵袭。
　　当天的排演在小山的协助下顺利的结束了，但是遗留下来的许多细节问题佑也却没有请求小山帮自己解决。
　　虽然小山在排演结束后对自己说过‘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打电话给我就好。’但是不能总是倚靠已经毕业了的学长啊。
　　为了证明小山没有看走眼，自己能够接稳他传过来的那根接力棒，佑也拼命地修改着排演计划。
　　有些细节，如果不是在实际操作中是无法暴露出来的。佑也细心地记录下在每次排演的问题，大从人手分配，小到灯光调控，一一细细修改。
　　一边要为学园祭煞费苦心，一方面作为应届生非得发奋读书不可，佑也只能咬紧牙关撑下去。可是因为工作和升学的双重压力，哪怕佑也是真的在用意念支撑，也有疲倦得倒下的时候。山下眼看着一面用功读书，一面辛苦地改着计划书，在课间的时候连午饭也顾不上吃，倒在桌子上睡得沉沉的佑也，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劝佑也“不要这样辛苦，不必事必躬亲，不必……”但是一想到那家伙对自己的冷淡态度，他就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说教。
　　最后一天的排演结束时已经接近黄昏。喧闹的排演演员迅速散去后，整个校园又恢复了宁静。
　　原本在排演之后自行加码的额外练习结束后，自行加码的练习结束后，原本要和山下一同回家的亮，因为老妈一个通知全家聚餐电话而不得不提早回去。山下独自一人在黑暗的育泽校园里摸黑前往教室去取落在抽屉里的手机。
　　走到隔壁班的时候山下才发现教室的灯昏昏地亮着，心里还在疑惑着是谁竟然留到这个时候。走进教室，才发现在某个熟悉的座位前面的桌子上趴在那个人。
　　佑也留在教室里修改最后的排演计划书。才改到一半身体就到了极限，竟然毫无知觉地沉沉睡去。
　　山下悄悄走进教室，原本打算拿了书包就走，但是走近他身边的时候，脚步却再也迈不动。
　　“傻瓜。”山下强忍心中酸涩，脱下校服外套盖到佑也身上。
　　“真是爱逞强的家伙。”山下盖好校服后，本想就这样离开。但是眼前一下回闪起小山摸着佑也头的样子，心里一阵抽痛。他轻轻抬起手，抚上佑也柔软的头发。“加油。”山下收回手，拿起书包默默地走出教室。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自己总是会忍不住想到那家伙的事。
　　当恍惚的山下走到校门口时，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山下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在自己身后停下。一个中年年子打开车门，缓缓走了出来。
　　当山下在校门口昏暗的路灯下看清那个人的脸时，心不由得一沉。他张口叫出了一个无比生疏的名字：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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