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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追魂 未知的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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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太阳的余晖洒在一片荒漠中,时间推移,天色渐渐黑了。一位少年趴在沙丘之上,慢慢等着黑夜来临。
不远处有着几顶帐篷,一群汉子围在火堆周围,一人不知说些什么,逗得中间的一人打了一下头,大笑了起来,旁的人也开始笑了起来。
火架上烤的肉熟了,一阵风吹过来,李昌平闻到一阵阵的香味。他看到那个烤熟的肉被割下来一大块递给了中间那人,等中间那人开始吃了之后所有人才上来你割一块我割一块的大口享用起来。虽离得有些远,显然,那人是领头的。也是当年的二当家。
天黑了,李昌平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风沙吹得他身上,脸上都是灰尘,他也毫不在意。自从踏上修炼之路,他从不缺乏耐心。
那群汉子吃饱喝足之后就进了帐篷,留下两个人在周围守着夜。等了好大一会,其中一个人跟另一个人说了些什么,走开了,走向一个山丘的背侧。
机会来了!
李昌平从山丘退下,慢慢的摸了过去。站在山丘下,那人正解开腰带哼着歌,一副放松的神情。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的临近。
李昌平举起刀,默念心诀,将灵力自元池中抽出,聚于手臂,凝神静气,自那兵匪的后侧突然起势,木刀向前一送。那人还没来的及出声,就已经送了命。
守夜的另一人看到自己的队员过来,刚刚走进,就不由得抱怨了起来。
“你小子撒泡尿怎么去那么长时间,一天到晚净会躲懒。”
走过来的那人没有说话,只低着头走到了近前。等走进了,守夜那人一边拍着肩膀一边继续说话,毕竟夜深人容易犯困,没人聊聊天不定就睡过去了。
“平常你小子嘴不是挺溜么,怎么今天哑巴了。这大晚上连个鬼都没有,又不是当年我们在军队打仗的时候,也没进什么深山野林,这荒漠一样的地界哪会有什么危险的,当家的老让我们守着,还不如好好养养精神,再去干几票!”
“说不定会有危险呢?”低低的声音从前面的站着的人口中吐出,那稍矮的身影抬起了头。如此近距离两人将对方的脸上神色尽收眼底。
借着火光,那兵匪看到了自己拍着肩膀的人的脸,不是与自己往常一起吃肉,一起喝酒的兄弟,而是一张陌生的脸。那张脸看着年岁不大,有些稚嫩,有些清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冷冷的,一双眼睛更是盯得他发毛。这个时候有陌生的人来到这荒地,还穿着自己兄弟的衣服,他可不认为对方是来与自己聊天的。
常年在游走在生死之间的直觉,令这位兵匪心头一凛。身形后仰,脚面往地上一蹬就要后退,同时大声喊叫,让自己人戒备起来。可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却并无半点声音发出,本以为他后退的距离已躲过面前之人的攻击范围,可那少年的脸一直距他不过分毫。等他反应过来之时,脖子感到有点痒,不自觉的用手一摸满手鲜血。原来他的喉管已经被割开了,只是这少年动作太快他竟未感觉出来。他还能“感觉”到,少年揪着他的衣领,慢慢的把他的身体放在了地上,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怕是也惊动不了任何人了。
李昌平习练的是“三刀斩”,三刀斩的第一刀网天下,以快致胜,讲究先发制人,出招更是千变万化。无论敌人遁向何处刀影都可随之而至。此招小成之时,快的能抽刀断水,杀人无所察觉最是简单不过。换了衣服的李昌平解决了这个兵匪后,合上了他惊恐的双眼,走了。而这,只是开始而已。
第二天,大当家睡得正熟,正梦着自己追着一个美人,刚追上,摸了两把,马上就要办上事儿了,给他美得哟,自从进了这鸟不拉屎的地界后,他可就好久没开荤了。
啊!!!突然被账外的一声惊叫吓醒。哪个想死的扰他美梦,他要出去砍了他。大当家怒气冲冲的翻身下床,衣服也没穿,掀开帐帘就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叫什么叫,大早上的嚎丧啊!”一脚向账外喊叫的兵匪踢去,一下把兵匪踢开了,也顺势看到了那兵匪挡着画面:地上躺着的是他队里的兄弟,脖颈处有一刀伤,血流了一地,陷在了沙粒中,把一片沙地染得红红的。最可怕的是他们竟无一人察觉,想起自己昨晚竟在死神手下走了一圈,他脖颈也是一凉。
“这是怎么回事?”大当家坐在主帐内发问。
“大当家,兄弟都将周围探了个遍,也问过平日和他们要好的人了,都没什么发现。”底下的人战战兢兢地说。
下面人听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早就已经将周围都探查了遍,却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迹。这更让人害怕了,意味着来人的修为比他们高出太多。死一两个人不要紧,这世道弱肉强食,惹了强者被人取了性命也是常有的事情。可这不知原因、不明对方身份,就有些可怕了。有时候未知比已知更可怕。
大当家的思考片刻,并未特意为难下面的人,他都没发现的事情,能指望他们做什么。
“此处怕是有些不善,也许是闯入了哪位修行者的地界,发来的警告,收拾东西,去别处暂避。”大当家道。
……
荒芜的沙漠,太阳烤着沙地,荒芜而寂静。偶尔见到几只沙鼠,在地下扎个洞就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安静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很久,两三个人从远处的跑来,一时间,惊得沙鼠四溢逃窜。
如果是往日,这些荒漠的过客肯定会逮了这些沙鼠美餐一顿。《道食》记载,沙鼠,性拙,肉美,取之置于火中,盏茶后可食。
这三人并未理会往日喜爱的美味,而是不断的前行奔逃。偶尔满脸惊慌的向四周扫视。那恐惧的样子,犹如无形中有厉鬼索命。
大当家抬头望向远处,不远处就是城池了,脸庞上惊慌之色稍去。只要进了城池,就能联系上头前来驰援,任那暗中索命的人物有千般手段,也不在怕了。
跟着他的队员更是惊恐,这些时日以来,不管怎么逃亡防备,总是有无形的手在夺取他们的性命,他们已经几天没睡觉没吃饭了,从不敢单独离队,但每天都有两个兄弟死去,下一次就轮到他们了。很明显,来人是冲着他们大当家来的,不是没人逃跑过,但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逃亡人的身体必定会摆在他们脚边。他们别无他法,只能祈祷下一个不是自己。
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城池,三人脸上都现出了狂喜之色。不过显然上天并未听到他们的祈祷,狂喜之色戛然而止,一位兵匪正在向前奔逃,一股突兀而生的凉意,就将向前奔跑的身影止了下来。
脸上尽是惊骇之色,兵匪低头一看。一柄断刀从他胸前穿透而出,明明是一柄木刀,带出的劲风却将伤口处的衣物震得碎裂。他尚未来的及扭头去看身后之人是什么模样,已在抽刀之时断了支撑,向前扑去。
“嘭!”沉闷的声响。让前方的二人停住了脚步。二人转过身来,看向来人,是一名略显清秀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可他们也并不小看,修行向来不能以年岁取人。
“阁下终于现身相见了,往日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指点一二,在下必当厚礼以偿。”大当家戒备道。
那少年脸色并未改变分毫,只从嘴里轻轻吐出一句话:“二当家的还记不记得六年前李家村晚上的那把大火?”
大家当的眼瞳骤然紧缩,他想起来了,是当年他还不是领头人的时候,他们屠了好几个村子,李家村是其中一个,这是李家村的那个狼崽子。他一家人都死在自己刀下,怕是今天不能善了了。
李昌平看对方已经想起来了,就不再废话。双手举刀就向对方劈去。这一天他整整等了六年,六年来夜夜不得安稳,六年来日日承受煎熬,他深知内心的恐惧会给人带来多大的折磨,所以这月余他将这恐惧还给这个六年前的二当家,现在的大当家。现在终于到了了断的时候了。
这一刀他带着六年来日日夜夜的怨恨向前劈去。强烈的劲风,极快的速度,快的人做不急更多的反应,大当家将自己身边的兵卒挡在了自己身前,自己向后退去。
“呲~”一刀劈去,那个兵匪的身体被刀芒划过,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砂砾四扬。兵匪一招已亡,胸前一大道刀痕,内脏碎肉全都洒落一地,甚是残忍。
大当家眯着眼睛看向眼前这个少年,脸上的惊慌神色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狠唳。刚才李昌平出手他瞧见了,眼前这小崽子不过是元池境第四层,刀法虽然诡异,可他已是元池境第六层,两层的境界差距可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不过,片刻之后他就知道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