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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高抬贵手 无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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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折风还是去了,沈悦澜自己在前面走着,折风就大大咧咧的跟在后面,丝毫不加掩饰。沈悦澜走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了,回头看他:“你跟着我干嘛。”
“将军让我护送你回家。”
“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不会走,不用你护送,你回去吧。”沈悦澜摆摆手。
折风话不多,只说:“这是将军的意思,若是您路上再出什么事,谁都承担不起。”
沈悦澜张了张口,又把要拒绝话咽了下去。一阵沉默后,沈悦澜开了口。
“傅老将军还好吗?”
折风奇怪的看她一眼,心里虽然奇怪,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回答了:“身体还算硬朗,毕竟行军多年,比常人还是要强一些的。”
沈悦澜点点头,末了回头看着折风:“你对荣安公主的事所知多少?”
折风的脸色瞬间变了,表情凝重,声音也喑哑下来:“不知郡主问这些干什么。”
“欲得一人心,先知其前事。傅老将军的丰功伟绩我耳熟能详,唯独对将军的母亲知之甚少。还望折风你能告知一二。”
沈悦澜对折风行了一个大礼,折风托着她的手臂,把她扶起来,没让她这一礼落成,然后自己行了一个大礼。
“郡主抬举小人了。将军之事,我区区一个护卫无权透露,还望郡主自己去向将军询问。别让小人为难。”
“你到是拒绝的委婉。”
沈悦澜冷哼了一声,自知问不出来什么,便提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折风。折风不说话,把一直抬着行礼的手又压低了几分,等着沈悦澜说话,沈悦澜也适时的开口:
“这件事就不必告诉你家将军了,免得他对我的印象一再不好。”
“是。”折风放下行礼的手,沈悦澜早已走远了,折风看着走远的身影,看了一会,又默默的跟了上去,这一次,他悄悄的跟着,后面一路都未被沈悦澜发现。
……
折风敲了敲书房的门,里面的人应了一声才推门而入,转身把房门关上。傅霆年头也不抬写着第二天要交到皇帝手里的奏折,出声问到:“送回去了?”
“是。”
“这件事,你怎么看。”
折风这几天好像被雷劈了,智商低的不行,这句话愣是反应了好长一会才明白过了傅霆年是什么意思,立刻抬手行礼道:“郾城仰慕将军的女子多的是,郡主是其中之一而已,将军不必挂怀。”
傅霆年听了这句话,抬头看着折风,怪声怪气的笑道:“你什么时候会拍马屁了,莫不是哪天出门被驴踢了?”
“……”所以说,这个人要贱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贱啊。
皇宫内廷,当朝皇帝正在他心爱的宠妃端妃宫中,这个妃子姓常名玉颜,长相明艳,行事却端庄从容有度从不构害他人。皇上宠爱她,并不是因为她的样貌而是爱她的知心。端妃的儿子是七皇子,于今年的三月份却封为太子,为人本分且天资聪颖,不但继承了端妃的样貌也继承了端妃的头脑。
常玉颜端了李寒山最爱喝的花茶来:“皇上这时过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李寒山看她一眼,想着她与自己走过了几个年头,原来朝气的脸上也出现了细细的皱纹,似乎想说什么煽情的话,动了动嘴,却也只说出了一句“将军白头,红颜枯骨”。
常玉颜放下了托盘,坐到了他的对面,微微一笑:“时间不会骗人的,孩子都长大了,皇上你也不年轻了啊。”
“临近年关,还是好好歇息,别累着了。”
“好。”
这一边的怡心宫里暖意洋洋,而另一边的凤鸾宫里,却冷清得很。一个小丫头走进来行了个礼,附在正在欣赏自己指甲的皇后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皇后惊道“什么?我的宝贝儿侄女被山匪绑了?什么时候的事?”
“扶春。”皇后唤了一声,应声出现的是一个浑身带着机灵劲儿的丫头,“快去,去把皇上请来。”
扶春低头颔首道:“是。”
怡心宫那边还没说上几句话,扶春就赶了过去,说皇后娘娘的侄女被山匪绑了,求皇上去看看皇后娘娘。李寒山剑眉微微一皱看着常玉颜,常玉颜却不计较皇后扰了她与皇上的交心,起身要去扶皇上。
“和宁郡主性格乖巧,深受皇后娘娘喜爱,皇上不也是爱屋及乌的封她为郡主。和宁郡主年纪小,这一下可不得吓坏了皇后娘娘。”扶着李寒山起身,常玉颜行了礼,“皇上快去吧,免得皇后娘娘一时伤心过度又找不到依靠。”
李寒山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提步走了出去。
凤鸾宫,皇后正擦着眼泪,一见皇上来了,立刻跪在地上小声哭着:“求皇上救救澜儿。”
李寒山把她扶起来,拉着她一起坐在卧榻上,拍了拍她的手。
“都多大的人了,还说哭就哭,做事一点都不沉稳。”心里想着,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端妃的。
皇后擦擦眼泪委屈的道:“我这不是心急吗,妹妹她走的早,就留下这么一个女儿,我不护着她,妹妹九泉之下一定会怪我的。”
李寒山安慰道:“你大可宽心,霆年早就递了折子,说是丞相府的丫头去求他救了悦澜,现下澜儿已经安然无恙,在府中好好的呢。”
皇后一擦眼泪:“那就好,皇上您怎么不早些与我说呀。”
“不与你说,是怕你担心。”见皇后情绪平稳下来,又拍了拍她的手:“天色不早了,朕还有奏折没批完,就先走了。”
皇后闻言起身:“恭送皇上。”待皇帝走远了,皇后才坐回卧榻,唤了扶春:“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了?”
扶春行礼:“郡主对傅少将军有意思。”
皇后闻言笑了:“哦?有意思。”
一语双关。
丞相府,醒过来的沈行听见沈悦澜平安回来了,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跑到了沈悦澜的房间,把沈悦澜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看了一遍,才长舒了口气:“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
沈悦澜看着自家爹的狼狈模样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沈行伸出手指头狠狠的戳了一下沈悦,澜的额头。
“还笑,你知不知道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让爹怎么活,怎么给你九泉之下的娘交代啊,啊?”沈行说着说着眼眶就红起来了,然后就开始擦眼泪。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沈悦澜性格虽然胡闹了些,但还是知礼数的,见自家爹哭的伤心,也禁不住红了眼眶。
“爹,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胡闹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是傅少将军救了我,爹你改天要好好登门道谢。”
刚才还哭的痛心疾首的沈行一听见是傅霆年救了沈悦澜,立刻停下了,拿出手巾擦了擦眼泪:“你说什么?傅霆……傅少将军救了你?”
沈悦澜点点头:“对啊,幸亏他救了我,不然,你就真见不到你的宝贝儿女儿了。”
沈行怔了半晌,才慢慢点头说:“是,是应该好好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