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为光，何为影》唐南儿

7、第 7 章 市一中作为

　　市一中作为老牌中学，更是以培养出国家领导人而闻名全国。古色古香的建筑坐落于镇子的东南角，青砖筑起不高不矮的院墙，站在外面就可以看见墙里一整片古建筑。校图书馆位于正南首位，绕过图书馆，后面是一排排教室，与其他学校不同的是，市一中的教室不是高楼大厦，而是一排排古房位于东西两面，隔着中间的花坛相对，两座小桥贯通两面。教室两面都是红色的镶嵌着玻璃的木质门，仿古的铜锁挂在门的一侧。
　　“蕴澜，他们这教室也刁钻了吧，这两面都是透明的，上课小动作可是一抓就着啊！”
　　这里好像过去的书院，红墙青瓦，绿植流水，讲究！
　　才六月份，除了高考生刚放假了，那些高一高二的还在上课，蕴澜站在廊上隔着窗户就能看见教室正在上课的老师。
　　“我听说，咱们班考了5个这边的，你知道都有哪几个吗？”早上阿殷过去拿成绩单时，看见东哥放在桌上的报告了。
　　蕴澜也没太关注别人的情况，自是不知道，看着阿殷摇摇头，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阿殷掰着手指说道：“你，邹城，陈小末，钟飞，还有一个你不太熟的张阳。”
　　蕴澜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张阳这个人，并没有搜到与他相关的太多信息。
　　“东哥应该挺高兴的吧！”
　　毕业生班级的班主任都是按照学生考试情况拿奖金的，这次学校应该给东哥的奖金不少。
　　阿殷摊了摊手说道：“谁知道呢，不过，你以后在这里也有人陪。”
　　两人走着走着也逛了大半个学校，想着蕴澜以后就要在这里上学，而自己要去离家很远的地方，阿殷有些难过，突然转身抱住蕴澜，闷声说道：“蕴澜，你以后可不能把我忘啦！”
　　她俩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是一个学校，蕴澜也就这一次亲近的朋友，突然的分开她也有些不适应，拍了拍阿殷的肩头，柔声安慰道：“傻呀，我们认识那么久，怎么能说忘就忘呢，再说我们不是还约好每周末要一起去吃豆浆油条的吗”
　　阿殷红着眼睛看着蕴澜，抹了把眼角的眼泪，笑着说：“咱们约好啦！”
　　“嗯！”蕴澜重重的回道，主动拉着阿殷的手继续往前走。
　　这一刻，她好想就这样走，走回过去。
　　我真的能够很好的适应陌生的环境吗？
　　整个假期，除了阿殷偶尔来过几次，其他人蕴澜就再没见过。临近开学，她也去书店买了些高一的辅导书开始投入到高中的学习中。
　　开学前两天，小末突然打电话过来，张妈妈叫了蕴澜下去接电话。
　　“喂？”蕴澜声音有些迟疑，她好奇小末为什么会找她。
　　陈小末声音有些着急，“蕴澜，你知道钟飞家的电话吗？”
　　听出她声音中夹带的哭腔，蕴澜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我没有，他怎么了吗？”
　　快开学了，他可千万别出事呀！
　　“没有，是丁亮，他打架了，这会儿在医院呢，我不敢联系他家里人，平日里他俩关系最好，所以......”
　　丁亮平时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是从不轻易惹是生非，再到小末的紧张程度，蕴澜意识到丁亮估计伤的不轻，转头见张妈妈不在这里，低声说道：“这样吧，你先在医院陪着丁亮，我去他家看看，找到了我们找你，好吗？”
　　“嗯，好......我们在市人民医院。”
　　小末挂了电话后，蕴澜就借口约了同学出去买书。
　　已经是傍晚了，张妈妈有些不放心，说：“这都5点多了，怎么这会儿出去买书啊！明天买也一样。”
　　“妈妈，天太热了，这会儿太阳下山了，正好回来时背着书不热。”
　　张妈妈也觉得有道理，拿了些钱给她，嘱咐了几句便让她走了。
　　上次聚会回来的路上，钟飞带蕴澜从他家后面走过，蕴澜骑车从小路抄近过去。钟飞家后门口长了一棵大枇杷树，她远远地便看见钟飞他奶奶正坐在树下手里拿着芭蕉扇纳凉。
　　她将车靠边放好，走到老人家面前笑着说道：“奶奶，我是钟飞的同学，钟飞在家吗？”
　　老人家见了她，一听是孙子的同学笑容满面的站起来说道：“在的，屋里呆着呢！”说完扭头朝旁边房间喊道：“小飞啊，你同学来找你玩了。”
　　“进屋坐，奶奶给你洗点水果去。”
　　拉着蕴澜进了屋，老人家又去做厨房洗水果了。钟飞顶着一头有些乱的头发，搭着拖鞋，穿着白色背心，黑色裤子就从房间里出来了，看见是蕴澜有些吃惊，随即笑了笑说道：“哎呦，难得呀！你找我？”
　　在学校是，钟飞一向穿着整齐，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随意的钟飞，不禁多看了两眼。
　　“小末找你，她说丁亮出了点事情，正在市人民医院呢，想你去看看。”
　　“你等我一下。”
　　钟飞转身回房，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收拾整齐，“走吧！”
　　这时候，钟奶奶已经洗完枇杷进来了，见他们要走，问道：“乖囡囡，不吃点果子再走？”
　　钟飞看了一眼蕴澜，回身取了一串枇杷放到蕴澜手上，“路上吃。”
　　蕴澜稀里糊涂的跟着他去了前院，又稀里糊涂的坐了钟飞的车。
　　路上，钟飞从反光镜中见她呆呆愣愣的也没有吃枇杷，觉得有些好笑。
　　“不喜欢吃枇杷吗？”
　　“唔？”看到钟飞从后视镜里看自己，低头摘下一颗枇杷放进嘴里，“喜欢啊！”
　　真甜！
　　有摘了一颗，仔细的剥了皮递到钟飞嘴边：“给你尝尝。”
　　就着蕴澜的手，钟飞将枇杷含进嘴里，“挺好吃的！”
　　钟飞开了电动车，一会儿也就到医院了，俩人去护士台问了丁亮的病房。
　　“他们是来看那个满脸是血的男孩儿？”蕴澜听到身后护士说话，心揪了一下。
　　这架打得也太严重了，都满脸是血了？
　　终于找到丁亮的病房，医生正在里面进行日常嘱托，小末站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蕴澜从门口就看见丁亮头上包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躺在床上还没醒，钟飞轻轻地敲敲门走进去，与医生打了声招呼。
　　小末红着眼睛看着他们，长舒了一口气：“你们来啦！”
　　钟飞看着医生出了病房才沉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末低头看着地面，有些局促：“他去找了4班女生的麻烦，然后在路上被那些混混打的。”
　　“怎么会招惹上他们的？”
　　“那天聚会真心话大冒险时，他问我之前被那些女孩儿堵在路上有没有被欺负，我说有，没想到他就去警告了那些女生，但是他们却趁他不注意时把他堵在巷子里，还给我打了电话，等我到的时候，他就这样了。”小末是真的被吓到了，她从来没想过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会害丁亮受伤。
　　钟飞听完一直沉默的看着丁亮，那个躺在床上沉睡的男孩。
　　蕴澜握住小末的手，帮她擦掉眼泪，“丁亮家里知道吗？”
　　小末摇摇头，担忧的看着病床上的人。
　　“医生说，以后可能留有轻微脑震荡，我知道该怎么和他家人说，他的右手也受了很严重的伤，下周就开学了，怎么办呢？”
　　几个半大的孩子站在病房里愁容满面，蕴澜想起出门前张妈妈给的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小末手心里。
　　“我知道这些不多，先拿着用用吧。”
　　小末接过，感激的看着蕴澜。由于没敢告诉家长，丁亮的医疗费是小末拿了自己平时攒的零花钱交的，还欠了不少。
　　钟飞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病房，蕴澜也不知他要去哪里，便留在医院陪着小末。
　　快七点了，钟飞依旧没有回来，蕴澜给张妈妈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和同学在外面吃了晚饭再回去。蕴澜一向乖巧，张妈妈也没多问，只是叮嘱她早点回家。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丁亮也醒来了，他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茫然的看着四周白白的墙面，再微微起身才看到房间里的两个女孩。
　　小末见他醒了，起身上前慢慢扶他坐起来，担忧的问道：“你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丁亮看着她摇摇头。
　　护士从门外将药车推进来，拿着病例本说道：“该换药了，你们也该为他准备些清淡的吃食了，还有刚刚你们有人已经去前台将费用交齐了。”
　　有人交齐了医药费？
　　小末和蕴澜互相看了看，之前小末拿着蕴澜给的钱去补交药费，但是还是欠了不少，两人都好奇是谁交了医药费。
　　“护士姐姐，是我们病房出去的那个男生吗？”蕴澜问道。
　　知道这件事的就他们几个，除了他，她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
　　护士一边挂着输液器，一边回答道：“就是他，交完钱他就走了。”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小末问蕴澜。
　　蕴澜有些郁闷的摇摇头，自己是被他带过来的，现在却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丁亮终于缓过神来，脑袋和手臂传来的疼痛提醒着他下午发生的事。
　　“小末，你没事吧？”他犹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看到小末向他跑过来。
　　见他这样关心自己，小末连忙摆摆手说：“我没事，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见他俩这样别扭，蕴澜识趣地离开病房，去给丁亮买些吃的。
　　街道上华灯初上，人流涌动，她站在医院门口思考着该给他们买些什么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