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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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事实上，敏锐的人留心观察都不难发现承艺女学生中的风气。因为学校以外的身份地位而唯某人马首是瞻，或为了哪个人代表的资源、人脉、讯息而刻意结交，更有抱团、倾轧、孤立这样的事件发生。
承艺在筛选学生的时候保证了业务能力，但并没有在保证学生的品德水平上做努力。
所有的，也不过是严格的规章制度配合详尽的评分体系。
学生会说来也是个复杂的存在。按理说，这个组织由学校产生，在普通学生的眼中就好像是“行政的走狗”。但事实上学生会并不由学校领导层直接支配，反而有可以与校方管理层平起平坐分庭抗礼的地位。
学生会每年在高一入学一个月左右时吸纳新鲜血液，高一结束时进行换届，成员在高三之前卸任。人员流动大，组织结构比较复杂，也并不是会长的一言堂，还有学分可以赚，看起来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
最打动许舒颜的一点其实是，学生会看起来像校园里“最大的小团体”，但事实上管理权分立，多方制衡，人们聚集起来的目的也不一，但行动的目的是对立统一的，与“万众一心”的小团体有着根本上的区别。
Alegria：【谢谢学姐的分享，我会好好考虑的！[可爱][可爱]】
打下这么一句话，许舒颜按灭手机。
这种事情，急不得，也不必着急。
远方天际的晚霞终于完全被漆黑夜空吞没，操场的灯光像灿烂的星河。
再走走吧。许舒颜站起身，向操场上的那片光明走去。
惬意的日子不会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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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结束这一天不放假，也不允许学生擅自出校，自由活动的时间，岳明洗没有参与对答案也没有回教室，而是一个人到了她惯常去的练习室。她在班里一向独来独往，那些大小姐们不会在意一个羞涩内向到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普通同学，虽然她的初次考核评级很优秀，也不会成为别人在意她的理由。
在承艺，等级向来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只有天真的傻姑娘才会相信吧。
她锁好练习室的门又拉下帘子，才拿出手机拨电话。
没有配彩铃的“嘟——”声响过三下，对面把电话切掉了。
岳明洗皱起的眉头反而放松下来，五官染上一点欣喜，重新拨了过去。
这次对面立马接了。
没等对方开口，岳明洗先说话了：“妈，在忙吗？”
虽然是问句，她其实知道答案，如果忙的话妈妈就不会接她的电话。
“山山，妈妈没在忙，考试考完了是吗？”女人的声音柔软中带着一丝疲惫，但又因为欣喜把劳累冲得很淡，语气关心，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妈，我说过的，我很好，您不用担心我。”
“啊，是啊，”女人的声音染上一丝愧疚，甚于欣慰，“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忘记了，我们阿洗已经是大姑娘了。”
“没事的妈，我又不会怪你。”岳明洗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上次之后，他有没有再来找过你？”
女人迟疑着说：“……没有，阿洗，你上次给了他那么多钱……”
岳明洗打断：“妈，不要骗我。”
“又，又拿了三千……我没让他动你的钱……”
“妈！”岳明洗听起来有些生气，“您辛辛苦苦几班倒赚的钱就这么又被他骗去一半啊？怎么还不长记性呢？！”
“阿洗，山山，你在读书，少我的也不能少你的啊！”女人的声音突然坚定。
可是我有助学金，我学费全免，我还能打工赚钱……念头一个个闪过，岳明洗咬紧下唇，克制着没有说话。
半晌，听到听筒传来的微微啜泣声，她的神情软下来：“妈，妈妈，您不要担心我，我真的过得挺好的。只是您要保护好自己啊，不要让我担心，不要再对他心软了，好不好？”
没有听到回答，岳明洗又重重咬了下下唇：“给我生命的是您和我亲爹，那个男人顶多养了我几年，我赚钱，我好好赚钱，我们就不欠他了！妈，光是分居还不够，想离婚我们得想办法再多些证据。”
她的音色仍是仙气飘飘的感觉，可说话的语气不止是高冷。
她继续补充：“妈，您先好好工作，不要太担心我。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我不会再让您受苦了！”
终于听到母亲同意的话，岳明洗如释重负。
通话结束后，她有些脱力地滑坐在地上，头一次感觉这么无力。
舞蹈救不了妈妈和她。
岳明洗双臂环绕抱住双膝，把自己的脸埋在黑暗之中。
我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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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舒颜溜达完回寝室的时候，不出所料又是只有她一个人在。
嘛，习惯了就也还好。
她一边轻声哼着某首歌的旋律，一边在衣柜翻找明天要穿的衣服。
她们班决定入场式走上班服下校裙的搭配，特地强调了要格子的那款校裙，此外小许同学明天还有篮球初赛要比，篮球服也得事先准备好。
寝室楼洗衣房有自助洗衣烘干的机器，甚至有立式熨斗，今晚洗好新到手的班服完全不是问题。
许舒颜哼着歌，不自言自语，脑中的念头也已转过一折又一折。
岳明洗又训练到这么晚了吗？她明天也有什么项目要参加吗？她们舞蹈班，运动是不是理应都很不错？啊，好像有人是专门学习健美操的吧？不，那好像是体育生……
班级里是体委举牌子，徐凝个子好像也不是很高，1班要全校第一个入场那岂不是……
高二高三虽然忙但也参加运动会诶，是不是可以见到更多好看的小姐姐了……
运动会开完就是国庆，回家之后还有通告要赶，学习还是不能放松啊……
话说全程直播到底是个什么效果？镜头怎么切啊？还好这几天不下雨，不然机器都报废咯……
怀揣着各种各样的构想，心脏怦怦是充满了期待的感觉，许舒颜整理完毕早早躺上床却不太睡得着。
眨眨眼睛，她重新打开灯，拿过手机，随便翻看自己的社交软件。
啊，萧笙她们那学校应该也会开运动会的吧？那她是不是可以趁机休息几天？
许舒颜在□□试探地发了条消息过去。
Alegria：【活？】
现在是晚上十点，萧笙总还没睡吧……她不确定地想。
萧笙笙笙：【宝贝女儿！你终于活啦！】
Alegria：【】
萧笙笙笙：【呜呜呜妈妈好久没见你！我忙着跟进度你怎么也不发个微博？你让你的妈粉奶粉怎么活啊1551】
Alegria：【】
Alegria：【麻烦您正常一点哦。方便语音吗？】
对面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呜呜呜呜呜颜颜，我还是不是你的狐朋狗友了？你怎么这么久都没个声儿呢！”
许舒颜听到阔别已久的萧笙的声音，本想吐槽只是一个礼拜没有发消息，出口的却成了：“嗯……小笙，我想你了。”
声音软软的，一点点少女的清甜，比平时听起来娇俏很多。
“呜呜呜最怕宝贝天然撩！妈妈原谅你了！”
“萧笙，清醒点啊喂，我亲妈说不定还在加班！”许舒颜不客气地回复道。
“我就是忙着练习，忙着学习，忙着复习，还要考虑很多的事情，忘记给你发消息了嘛……”
“宝贝辛苦了！可是！我才是真的忙着学习！这就是重点高中吗？他们怎么都这么恐怖的！我一节课还没消化完，看到人家居然在讨论大学物理……这未免太生草了！”
“小笙，注意形象~要文明用语哦~我知道你忙嘛，所以猜猜你那也要开运动会才敢来打扰你学习啊~”
“擦——呸，说到运动会我就生气，项目没几个，卷子一大堆，国庆要补课！这什么鬼学校！我要退学！”
“啊……那我们是不是，又见不了面了？”
对面的声音也一下子冷却了下来：“什么，国庆要赶通告吗？”
“嗯……早就签好合同的，人家工作人员都备齐了，就等我有空。”
“哎……没事颜颜，你还没看够我这张脸吗？距离产生美，给你姐姐萧笙记住，多发微博！多发自拍！怼脸拍！知不知道！”
“嗯……”许舒颜重新笑开，“我努力啦。”
萧笙总是这样，明明年纪没有她大，却总在安慰她，鼓励她，更像个姐姐。
“知道了，萧笙姐姐。”许舒颜轻轻说，“颜颜跟你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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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高中一年一度的盛事。
人们期待的，向往的，都在这里。
这一天的直播是从早上七点启动，入场式开始前半小时。
承艺官方提前半个月在各大平台进行了宣传，今年是成立不是很久但业内资历很老的承艺学院第一次对外展示校园景观与学生风貌，网民自来水的流量就足以在正式开播没多久将“承艺运动会”这个词条顶上热搜前排。
大部分进入官网直播间的观众都是出于一种神秘的好奇心，抱着一种观望的态度来的。一进入官网，首先看到的就是机位选择，目前只开放了操场主席台上正对前方的机位。
[惊呆我！我原以为承艺的“在山里”是什么荒僻的小村庄，结果这么气派！]
[想想自己的高中母校眼泪不争气地从嘴里流了出来……啊这绿茵场，啊这红跑道，啊这气派的教学楼，啊这美丽的风景漂亮的配色……妈妈我想艺考！]
[我刚被卡出去了，还没开始就这么热情？！怪不得男生运动会不同时举行，要是一起开官网肯定撑不住了emmm]
……
承艺的官网有会员制，会员又分多个档次，最基础的一项仅需月费一元，就可以查看承艺校园内部风景照和活动照，更高级一些的可以参与内部校园论坛，甚至有体验校园运营app仿真版的机会，更不要说一些明星学员的签名照，亲手准备的礼物……
总而言之，只要有钱，承艺总能拿出让你惊喜感叹物超所值的操作。
这次的直播门槛就是最低档次的会员，高一档可以发弹幕，再高一些可以提前解锁更多机位，至尊会员甚至可以参与学员Q&A环节……
[承艺的运营给爷出来爪巴！又想骗我花钱！]
[回楼上：可是花钱不香吗？]
[回楼上的楼上：不想要可以让给我呀~]
在这场运动会正式开始前，气氛便已经被炒得沸沸扬扬热热闹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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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整，校领导准时出现在出席台，摄像机拍不到的位置。主持人宣读开场词，入场曲气势恢宏，国旗队、校旗队、鲜花队依次入场，环游一圈在足球场草坪列队站定。
“正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一年级。打头的高一（1）班，全员表演，业务精湛……作为学生，她们刻苦勤奋，练习不辍；作为演员，她们全情投入，潜心修习。1班少女，未来可期！”
“羞耻的台词。”尚未走到主席台前方时，吴霜目不斜视，悄悄嘀咕了一句。
走在旁边的许舒颜闻言笑了笑，没作声。
她们班的方阵没有按照身高来排，那是为了……
“哈！”来到主席台正前方时，原本整齐的方阵随着一声宏亮的口号拆分散列，充作背景的、展开横幅的各自就位，体委徐凝站在中心C位，带着另外两个女生一起打了一套拳。
高一（1）班的班服以红白为主要配色，当常服穿显得精神，用来行打拳之事也意外的有活力，更不用说一群年轻小姑娘，未施粉黛都美得很，或红或黑的发带往头上一扎，竟意外有种侠者义气。
后面高举的横幅上，“爱我中华”“为国争光”的金色字样闪耀着正道的光……
谁能想到这套方案会被懒得花太多时间练习入场式的1班各位plmm通过呢？许舒颜站在后排，努力坚持着让横幅保持在头顶以上，腹诽。
特别是，中间三个打拳的女生每做一个动作，全班人都跟着大声“哈！”一下……
万万没想到，1班人的演技竟要用在入场式上！
终于1班的内容展示完了，她们又绕过半圈操场去到草坪列队，抱着各异的态度看接下来的班级“表演”。
2、3也是表演生，没有什么特别的展示，只能说中规中矩；456是音乐方向，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没商量好，都选了器乐展示想作为加分项，后出场的两个班级顿时显得没什么新意；78舞蹈，小姐姐们身段可真够好……
相比之下，高二高三的学生都是“老油条”了，懂得如何花最少的时间精力成本不那么敷衍（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地应付过去。横幅、口号是基本操作，网红歌舞，花里胡哨的气球、彩球，场面感氛围感故事感一步到位。
就算是直播也无法改变入场式本质浪费时间的特性。
班级入场进行到半途，流连官网的众网友发现多解锁了一个摄像机位，是直播间人气破二十万的奖励。
[啊这，居然有二十万同道中人和我一样无聊？]
[？？新机位拍的主持人，快去看！]
这次校运会的主持人三个年级都有，是三男三女的搭配。
[靠靠靠我才注意到请了我儿子……的班长来做主持！]
[笑哭，差点忘了我们看的是女生校区]
[为大家科普这六位主持人~都是播音专业，从左到右是高三到高一，分别是……]
新机位每次都聚焦在正开口的主持人身上，在观众看来那叫一个每一帧都男帅女美舔屏盛宴。
尤其是，看多了女生，突然看到眉清目秀的小帅哥，大家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人流往新机位涌去。
这时候，官网又出现了一个助力小程序，以会员投票数来决定之后新机位的归属……
[要我钱是吧？拿去！快给我看漂亮妹妹高清照！！！]
……
冗长枯燥难耐的入场式终于结束了。
秋老虎仍肆虐，早上九十点钟的太阳晒得厉害，操场上的小姑娘们早就觉得自己防晒都要化完了，一听到解散的指令，跑得比谁都快。
各班在看台上都有划分好的座位区域，有经验的班干部早就租借好了防晒遮阳伞，在看台上支撑起一朵一朵的阴凉。
上午最先开始的项目是田赛的跳远、铅球和径赛的50米，100米预赛。
相关项目的同学几乎是刚回到班级属地就要赶去比赛场地了。
同时，上午第一轮田径赛事结束后，集体项目三人制篮球赛也将拉开序幕。
高一（1）班的位置正好靠近田径场的南出口，通往体育馆，而教学楼在北面，离得比较远。于是许舒颜叫上篮球赛一行人打算早早去旁边体育馆的更衣室换好行头，顺便可以看看馆内的场地是否空缺更让她们再练习一番。
一行人顺着看台的楼梯下地，从南门走出去了。除了徐凝上午有其他比赛，篮球赛三人加个吴霜，个个都是盘靓条顺风华正茂的好少女，红色班服加身自成一股飒爽之气，格子校裙又衬得她们腰细腿长，身姿挺拔。
走出一段距离，走在前面的许舒颜回头：“刚刚那里是不是有个摄像头？”
篮球二人：“啊？！”
吴霜点头附和：“是，八成是直播用的，之前没有。”
没错，刚装上没几天的南门小摄像头就在不久前作为三十万人气值奖励被打开了。
观众正纳闷着不想看无人经过的高糊画质加神秘头顶俯视角度，就被几个女生的出现给震得弹幕空滞两秒——高糊画质也不妨碍妹妹们的漂亮啊！
观众突然忙碌起来，奔走相告，并顺利get到南门摄像头的精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