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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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不管是普通高中还是重点高中还是艺术高中，学生产生对于考试的“恐惧”都是自然而然的。
九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一，承艺女生校区高一年级的文化课月考拉开序幕。高二高三的文化考核已经加入校际联盟，月初已经进行过，因此不再重复。
高一年级新生提早一日的晚自修便开始布置考场，每个班人数本身不多，但还是要清理出三十张课桌排列好。具体每个人的考场座位由系统统一随机排布。
对有些人来说，打乱座位意味着全然陌生的环境，更加逼真的模拟状态；对另外一些人来说，打乱考场意味着更加丰富多样的社交机会。
君不见，学生在考场外等待进场的时候，遇到认识的人难道不会出于各种心态开始攀谈起来？社交圈重合的时候，攀谈便可以由两三个人飞跃到七八个人的程度，几场考试考下来，一出考场一对答案，诶我不会！啊你也不会？！一来二去便能成为比同学、校友更进一步的朋友。
吴霜是这种“社交盛宴”的常客，甚至往往是主导者，在这样的场合游刃有余谈笑风生。许舒颜也有游刃有余的能力，可她一般不是主动的那一方，也并不是所有时候都有兴趣参与这样的活动。
或者，说得简单点，要看眼缘，要看脸。
很少有人知道，许舒颜虽然自己长了一张绝美脸蛋，但她对别人好看的脸仍旧没有抵抗力……在帅哥美女云集的娱乐圈，或者她小初中那个上流社会孩子扎堆的贵族学校，她“看脸”这体现得一点都不明显，在承艺也大致如此，当所有人的颜值水平在一个相似的层次时，人的喜恶表征与颜值的关系便没有那么大的分量。
然而，总是有人独得老天宠爱拥有神仙颜值，也总有人长相获评褒贬不一却戳中某些人的审美点。
许舒颜欣赏吴霜破次元的可爱脸蛋，觉得穆天宁清纯娇俏小白兔风格的长相很讨喜，对自己艳系的五官接受良好，但她最喜欢的还是清清冷冷仙女挂，面容精致又带着点高不可攀的凉薄，认真笑起来简直是冰雪消融春意复苏枯木逢春百花齐放春光灿烂……
岳明洗是长相比气质来得清冷有仙气，廖云归则是气质比五官更冷感。
所以说能看见各种类型的漂亮姐姐漂亮妹妹真是来承艺最大的收获了……考场外，许舒颜轻靠在大理石雕花的墙柱上，垂着眸子暗自想着。
抬眼就是青春靓丽的同龄人年轻富有朝气的样子，可真是太好了。
不过……这三五成群靠近，个别人满脸期待但流离在聊天圈子之外的样子……
许舒颜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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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的考试日程安排很紧张，为了保证运动会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月考被压缩到一天半，语数外三门课加目前已经开课的物理化学历史地理。
高一才开学一个月，学习的知识点少，也比较浅显，这次考察主要考了一个“细心”。数学稍难，物理化学的知识点还比较少，试卷也出得中规中矩，文科的试卷难度都偏高，也比较繁琐。
最后一场结束出考场，高一学生都无心谈论即将到来的运动会，交流的重点全都离不开考试，有不少人甚至说以后宁愿选理科的课也不要选文科了。
许舒颜对此接受良好。如果她没有在暑假里努力超前学习高中知识，此时恐怕也是一样的焦虑、觉得棘手。
不打无准备的仗，也不做无意义的用功，是她一直以来对待生活的态度。
终于，经过一下午的消化，绝大部分高一学生接受现实，转而将月考抛在脑后，心情也调整为运动会模式。
高一（1）班教室里，班干部正在紧急下发刚刚到货的班服。
教室里不少人聚成一小堆一小堆地在说话，有些闹哄哄的。
说是班干部，其实暂且也只有班长、团支书、体委等寥寥几人。此时还在自由活动时间，只有班长和体委在讲台边试图维持秩序。
班长是个气质文静的文艺风美少女，麻花辫黑框镜，细胳膊细腿的，想要让大家安静下来有序上来领取，嗓门却不够给力，没能成功引起同学们的注意力。
一起在讲台边帮忙的体委徐凝虽然力气大，可外表也不是一个高大的形象，更何况将快递抬上楼就已经花费了很多的气力，此时正气喘吁吁地擦着汗。
整个班干部班子看起来没有什么威慑力，胡老师不在，没有那么多人响应她们布置下来的相关事宜。
“哎……”坐在角落位置看着窗外发呆的许舒颜察觉到了这一现象，轻叹一声，放下了撑着脸颊的手。
她步伐从容地走上前，从教室的后方角落，穿越热闹聚集的人群，来到前方的讲台边。
窗外一片厚重的云遮住了耀眼的秋阳，长相艳丽的女生笑起来那么明朗，只见她微微弯腰，伸出双手，认真地注视着班长的眼睛，诚恳道：“班长，请允许我来帮你们发吧！”
班长厚厚镜片下的杏眼蓦地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有些慌乱地点点头，语气充满感激：“好的呀，多谢你了！”
徐凝喘着气，也松了口气。
许舒颜拿过登记尺码的名单，按照码数和座位开始发。
许舒颜不常有固定的“聊天队伍”，到班里时刻注意她的人不在少数，盯梢一样尽职尽责的竟然也有。她行动起来，班里半数人都暂且搁下现在进行时的对话，成了看客。明明还有嘈杂的谈话声和教学楼外操场上的笑声叫声，教室里却弥漫起一股迷之安静的气氛。
许舒颜自然地在众人的目光里走到前排，首先将一套S码的包裹递给穆天宁：“穆同学，你的，S对吗？”
被几个人拥簇在座位中间的穆天宁脸色变了变，恶声恶气地说：“我才不用你……”假心假意！
说着穆天宁动作飞快地夺过许舒颜手上那份S码塞到旁边的一个女生怀里：“我自己会拿！”
说完就拨开身边围着的人，自己上讲台去了。
被拨开的女生也神色莫名，几个人跟着上去找自己的码数，倒也没有发生什么没有秩序的情况。
许舒颜在原地站定，怀里还撂着一摞S码班服，一手随意地撩了撩刘海，完整露出明艳逼人到有些锐利的眼睛。
她目光环视班级一圈，前一秒还在发出声音的地方突然变得寂静了。
她转而看向穆天宁后座的同学：“叶同学，你也是S码吧？请拿好。”
讲台边的班长抬起小小的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推了推眼镜很快冷静下来。
“我发M，麻烦你发L了。”她细声细气地对徐凝说道，再没有试图让整个班的同学自己上来领。
还好尺码名单不止一份，她也已经记下来了。
出乎她的意料，穆天宁拿完自己的那一份，走到她面前说要帮忙发。
虽然一脸不太情愿勉为其难的样子。
“嗯，好，谢谢你，辛苦了。”班长笑得恬静又婉约。
穆天宁的脸蛋不争气地红了一红，嘟囔着：“我才不要被她比下去……”
众人齐心，班服发放很快结束了。
运动会前的这一天，学校没有对晚自修作出强制的文化课学习要求，刚月考完也暂时还未下发新的作业，于是铃声正式响起时，教室里其实空了大半。
练习的练习，专业课或运动会项目；自习的可能去了图书馆或者自习教室；还有些人，散心，回寝，社团活动，都有可能。
许舒颜此时也没有乖乖坐在教室里，为了避免在教学区域使用手机被抓到，她出了教学楼，在校园主干道一处可以望见操场的长椅上坐下。
九月底的风还不觉寒凉，晚风悠悠荡荡，在山间穿行，隐约有谷物在阳光下烘晒过的气息。
抬眼望去是灯光明亮的绿茵场，红跑道，背景是一片将沉未沉的橙红色晚霞，邈远又空阔，微微有星子闪烁。
她的长发被吹起，短袖校服衬衫的袖口也被吹动，衣襟翻飞。
她想，现在的她看起来一定像置身于用色浓丽厚重的油画。
放在腿上压住裙摆的手机亮起。
是意料之外的人，廖云归。
微信对话框的上一条还是之前告知等级那一天的“晚安”，新的一条就是刚刚。
廖学姐：【许学妹，有兴趣加入学生会吗？】
像是怕自己言语不够有说服力，那边紧接着发过来一条：【我把章程发你□□了，可以了解一下哦。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问我。】
许舒颜笑笑，没有急着回复，而是打开了□□。
在校期间她用社交软件的时间其实并不长，更不用说□□上唯一聊得比较多的萧笙在重点中学重点班刻苦学习，没那么多时间用手机娱乐消遣了，她也就不怎么打开□□了。
□□上，和廖云归的聊天记录仅仅是刚加好友时的打招呼。真是……明明对方说□□用得更多，可结果还是在微信上聊嘛。
许舒颜的脑中转过好几回，手上动作却没有停滞，利落地点开文档开始细细看起来。
嗯……看起来学生会在承艺不是一个打杂的组织，更像是有阶级派。
入会门槛中有明确对学生等级的要求，C+及以上，对于每一届的高一新生来说都是各种类型只有没几个人的程度。
学分和晋级优惠确实会让很多人心动，可对许舒颜来说这些很鸡肋。
Alegria：【可以问问学姐为什么想邀请我吗？OAO】
总不能只是因为她等级高吧。
廖学姐：【你没有小团体。】
许舒颜的表情突然顿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