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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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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子想成为世子的贴身侍卫,可民兵营的那些人都笑话他,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呢,这不是在痴心妄想吗?
可是这天开始不一样了,侍女传话让他去前厅一次,世子有话跟他说,这让他紧张得手心里都冒汗了,难道是说他表现得不好,世子不要他了?
“从今以后,你就做我的贴身侍卫吧。”
听到这句话,小石子感觉不是放松,而是更为紧张,他梦想的东西就这么得到了,一点也不真切。
“我还给你找了个师傅,从今以后你的武功都跟他学,相信不久后你就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子苓温柔一笑,“他们都叫你小石子,你有名字吗?”
“回世子,我没……没有……”没有名字这件事让他臊红了脸,挠挠头不敢看眼前仙人一般的人。
“那从今以后你跟我的姓,叫徐青吧。”
“徐青谢世子!”
有了名字的徐青,心口暖暖的,仿佛有一股暖流划过。
他暗自发誓,一定会拼命保护世子,不让世子受到一点儿伤害!
***
“那个小贱人真的把持了王府大权?”一脸怒容的女人摔了手中的青花瓷杯,滚烫的热水撒在了地上的婢女身上,对方一激灵,更是长跪不起。
“奴婢只听外院的管家说起过,王爷似乎要把……要把权利大放,现在连收兵买马都是世子一手操持的。”
王妃听了,气更不打一处来,也不顾着有孕的身子,一脚踢在了仆人的胸口上。
“王妃,您别动气,为了没出生的孩子您也要好好照顾身体。”王妃的乳母抚了抚她的背,急忙说道。
“奶娘,这可如何是好。当初他娘夺了我的正妃之位,如今他也要挡了我孩子的道。这令我如何不气!”
“王妃,纵使他挡了道这也挡不久了。”奶娘神秘兮兮地说,“我听人说世子最多只能活二十年,我们用的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大罗神仙也不能让他长寿了。”
“可那又如何,我恨不得他立马就去死。”王妃恨恨地说,手中的丝帕都要拧成一团了。
“王妃,且听我说……”
“……”
“好,好,就按你说的办。”女人娇艳的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
“女儿,你们成婚已有半年,怎么肚子里还不见响动?”水夫人握着水蔓青的手,关切的问。
这让水蔓青侧过了脸,不好意思地说,“娘,您怎么问这个。”
“我是你娘,关心你这个是应该的,我当初还担心你嫁给一个病痨子会过得不幸福,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姑爷虽然身体不好,但别的样样都好,如今身体也有了起色……”水夫人顿了顿,“这孩子的事你也该考虑考虑了,女人还是需要有个孩子傍身为好。”
“娘,我知道了,你就别管了。”说着打断了她说的话,“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入夜。
倚兰院里寂静无声,水蔓青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的脸发呆。
今夜的她格外柔美,略施粉黛的脸微微发红。
她摸摸自己发烫的脸,眼中柔情似水。
直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她才慌里慌张的站起来。
“夫君,今日辛苦你了。”她不知不觉带了几分温柔,不似一开始的冰冷。
“不辛苦,我只是去民兵营看看,又不是做指挥。”
水蔓青听了微微一笑,仿若冰雪初融,二人相处真如寻常夫妻一般。
水蔓青给子苓褪下外衫,开口道:“夫君今日睡在里间吧。”
以往子苓只睡在书房的小榻上,今夜不知为什么水蔓青突然提起要让他去睡里间。
水蔓青眼神有些躲闪,拿了衣衫背过身去,心底却隐隐发慌。
“好”子苓如是回答。
水蔓青眼睛一亮,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知羞耻,却还如此开心。
真是没救了。
水蔓青辗转难眠,身旁的人呼吸均匀已然入睡。
他为何碰也不碰自己?
黑暗中,水蔓青神色一暗。
***
白行简没少在王府走动,王府的变化在他眼里越变越大,从死气沉沉到生机勃勃,变得不可谓不快。
尤其是安保工作,做的由为好。这一切都是来自那个缠绵病榻的女子。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手中的信,丢进了火盆中。
他暂时还不想离开。
白行简的师傅隋老夫子临终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他的身世,他是楚侯的儿子,因为年幼时被奶娘掉包,才让那个冒牌货在侯府一呆就是二十几年。
他身上还有夫子留下的信物,只要凭着此物,想认亲也不是很困难。
只是他不想回去,因为这里有个人还需要他。
窗外的女子披着雪白的狐裘,衬得身姿更是绝尘,她转身往这里走来,含着笑的凤眼似乎有浓浓的深情,仿佛要把人溺毙在其中。
白行简晃了晃眼,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形的滋生。
“白兄,今日还需要劳烦你了。”
“不会,我高兴还来不及。”
子苓这几日在跟白行简学习用兵之法,原身虽然也曾学过,但终究只是皮毛,不如白行简学的深透。
“如今天下大乱,你决定走这条路了?”白行简倒不觉得子苓作为女子想在乱世中争夺一席之地有什么不对,反而对对方更为钦佩。
子苓烤了烤火,轻声说:“如果我不走这条路,也会有人认为王府有这份心思,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参与个彻彻底底。”
“我会帮你!”不知为何,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急切。
“你想要的,我会帮你得到!”
白行简拉住子苓的手,紧抿着双唇,眼中一片郑重之色。
恰好此时水蔓青经过,屋里屋外仿佛是两个世界,一个温暖如春一个天寒地冻。
她不由得攥紧了手,打开门。
“我给夫君和白医师泡了茶,这是用今早梅花上的积雪泡成的。”
水蔓青注意到她一进来白医生就迅速放下了手,脸上有些不自然,心下就了然了。
白医师对夫君……
难怪夫君碰也不碰她,原来他是个断袖。
若是子苓知道水蔓青心中所想,心中定要喊冤,她已经活了五百年,眼前的两人对她来说都是小辈,仅仅是碰一碰手对她来说无伤大雅,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也无从怀疑别人的用心。
她这一辈子只动过一次情,这一动情便是毁了她自己,让她彻底冷下了心。从此做什么都是看似有情实则无情。
事情还要从五百年前说起,当时幼年的徐子苓入了师门,见到了和她一同拜师的师兄晏子清,她对他一见倾心,整天跟在对方屁股后面跑。
那时的她心高气傲,认为只有自己这样有上等灵根的人才配的上他。哪想到后来两人越差越远,直到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师兄飞升时那一句“紫凌过来。”
她没有认为是说给她听,因为师兄坐下的大弟子就叫“紫凌”。
她只远远望了一眼就离开了,从此心无他想。
她徐子苓从此只想着修行,变得和那人一般。
“你不用那么辛苦,这些事让喜儿来做就可以了。”
“那丫头粗手粗脚的,哪里会泡茶,再说夫君不是最喜欢喝我泡的茶吗?”水蔓青垂下眼帘,拿起一个杯子倒起茶来。
“给”
白行简看着二人温情的相处,心中的嫉妒破茧而出。
“多谢世子妃。”
“不用谢,这是作为妇道人家应该做的。”
白行简神色晦暗不明,举起茶杯如鲠在喉。
子苓还有个妻子,二人相处的不错,恐怕对方也知道她为女子的事。一想到这件事还有第三个人知道,白行简心里一阵不舒服。
等水蔓青出去后,白行简才开口道:“子苓,世子妃是否知道……”
“她还不知道。”子苓饮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
白行简舒了口气,笑了笑,“那我们开始今天的讲学吧。”
……
不得不说白行简的水平很高,讲的内容也是深入简出,用兵之法和见解非常独到,她听了触类旁通,许多疑惑都解开了。
“还是刚才那句话,我会帮你的,虽然我身微力薄,但是应该还是有点用处的。”
子苓心想,总有一天你会走出这个王府,去和我走同一条路,不添乱就好,哪里还能帮忙。就算能帮忙,也帮不到几时。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白行简突然护住子苓的头,扑在他身上,打了几个滚后滚在了地上。墙上赫然有个暗器,暗器上戳着一张纸。
子苓早在暗器射过来时就反应过来了,只是这身体敏捷能力太差,一时间还需要人保护。这才多亏了白行简。
子苓上前拿下那张纸,纸上写着速速前来。
白行简自然看到了这一幕,用拳头恨恨地锤了锤地面,该死的,这是在催他!
“对不起,这件事是针对我,连累你了。”白行简歉疚地说。
子苓但也没有追问缘由,只是将纸折了折递给了他。
“没事,我无碍。”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再连累你。”
白行简将纸捏的粉碎,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