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水灵洞》清水姿

10、第十章 游船灯会

　　随意点了几样小菜，清水姿挑了一处临窗的空位，同兄长清若習并肩落座。

　　二人刚坐定准备用膳，耳畔飘来一道熟悉的说话声。

　　清水姿微微侧头望去，便见林子轩正靠着窗边，与身边两人闲谈说笑。

　　林子轩捕捉到她的目光，温和转头颔首示意，清水姿也轻轻点头回礼，方才收回视线。
　　！
　　她小声凑近兄长，好奇询问林子轩身侧二人的身份。

　　清若習淡淡一笑，低声为她介绍：“挨着他、眉眼温润如春风的那位，是嘉祺世子，当朝郡主的亲兄长；另一面色容沉静肃穆的，是林子轩的表妹林子意。”

　　不多时午膳将尽，兄妹二人起身打算离席，身后忽然传来林子轩的声音，将二人叫住。

　　他快步走到二人跟前，眉眼温润含笑，语气诚恳：“清兄，今夜申时末江上设有游船灯会，在画舫中赏景远胜岸边，不知二位可否一同赴约？”

　　清若習拱手浅笑作答：“多谢林兄相邀，我与舍妹定准时赴约。”

　　“甚好，那我先回舍间稍作收拾，晚间再会。”林子轩说罢，便作揖告辞。

　　二人各自返回学堂小憩片刻，转瞬便到午后授课之时。

　　今日岑夫子布置课业，令众人传阅彼此画作，相□□评切磋。

　　清水姿将满堂同窗的画作尽数浏览一遍，按捺不住心中兴致，先侧身同身旁的嘉南郡主低声闲谈。

　　郡主对此亦是兴致盎然，二人一同探讨笔墨山水，相谈甚欢，后来又说起闺阁女子钟爱的画本画册。

　　清水姿听得双眼发亮，心中只盼着能即刻前往郡主府中细细翻看。

　　聊罢，清水姿转头望向后方的贺峻霖，心中暗自斟酌，不知该如何上前搭话。

　　没等她想好措辞，贺峻霖反倒率先转过身，主动询问她可否一同品鉴画作、交流画技。

　　清水姿当即点头应允，眉眼漾开浅浅笑意。

　　二人并肩翻看画作，细细探讨画面动静相融的章法，又针对笔触笔法、构图巧思交换各自见解，聊得十分投机。

　　转瞬暮色垂落江面，江上画舫次第点亮灯笼，万千灯火层层交织，随风摇曳，化作一河温柔星海。

　　清水姿随兄长清若習、林子轩，林子杰，相约登上画舫

　　林子杰他不曾身着国子监儒生长衫，一身利落束身武服，袖口紧紧收拢，眉眼张扬鲜活，与斯文儒雅的林子轩气质截然不同。

　　林子杰并不在国子监求学，就读于隔壁府武学，两处学堂仅一墙之隔

　　他们都在静静等候好戏开场。

　　江面忽然漾开一层朦胧柔光，平整的台面上铺展层层素纱，远远望去如烟波碧水，难辨真假。

　　光影错落流转间，一朵硕大粉莲虚影缓缓舒展层层花瓣，莲心立着一道窈窕人影，广袖曳地，踏柔光翩跹起舞，身段婉转轻盈，一举一动皆带着空灵仙气。

　　忽闻夜空轰然一响，漫天烟花炸裂，金红星火簌簌坠落，暗藏纱幔下的各式花灯次第亮起，光影随“水波”轻轻晃动，添了几分梦幻意境。

　　主莲周遭，五朵小巧莲影接连缓缓盛放，五道纤细舞姬虚影应声而起，环绕中央美人交错回旋，长袖纠缠，舞步错落，相映成趣。

　　清水姿看得入了神，不自觉屏住呼吸，身子微微向前倾，眼底盛满惊艳。

　　众人细看才恍然，眼前看似澄澈的江水全然是幻象，台基上铺着层层轻薄透亮的白纱，各色灯烛暗藏纱幕之后，光影层层折射，才营造出美人自碧波之中破空而出的绝妙幻境。

　　莲影幻舞缓缓落幕，纱灯柔光渐渐敛去，第二场表演紧随而至。

　　江岸戏台拉起锦绣帷幕，一出情爱折子戏缓缓开演。

　　戏文讲述一对年少知己相知倾心，却因门第悬殊阻隔分离，历经万般波折，终得相守圆满。

　　戏子唱腔婉转缠绵，身段温柔多情，河边和画舫上一众闺阁女子看得心神触动，低声唏嘘。

　　情爱戏曲唱毕，戏台帷幕骤然更换，急促激昂的战鼓轰然敲响，正是习武的林子杰最期待的武戏。

　　数名身着利落劲装的武生纵身跃上戏台，各式兵器尽数亮相，长枪破空、短刃交锋、软鞭翻飞，招式凌厉酣畅。

　　温润江风裹挟着戏腔、震天鼓点与两岸游人的欢声笑语漫遍河面，画舫随清波微微摇晃。

　　满船少年少女各怀细碎心事，万千心绪尽数消融在灯火璀璨、晚风轻柔的江畔夜色里。

　　灯会落幕，清水姿下意识侧头望向身侧兄长，心头暗自惊叹他纤长浓密的睫毛。

　　她又悄悄抬眼，打量不远处的林子杰与林子轩。

　　林子杰一身鲜活锐气，自带少年将军的飒爽气场，林子轩则沉稳内敛，气质成熟温和。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骤然加快，心底悄然漫生出一缕异样的情愫，转瞬之间，又被她强自按捺下去。

　　身在全然陌生的异世，她无法笃定身边之人是否值得全然托付。只是就目前而言，唯有自己的兄长，还有林子轩、林子杰两兄弟，是暂且可以安心依靠的人。

　　灯会落幕，林子轩与林子杰二人告辞离去。

　　清水姿同清若習并肩缓步走在长街之上，清冷月光洒落地面，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悠长。

　　“小水，你今日心里藏着心事？”清若習目光柔和，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清水姿慌忙定了定神，寻了个借口掩饰：“没有，只是今夜的剧目太过动人，心中略有感触罢了。”

　　“如此便好。”清若習眼底漾开一丝宠溺，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夜色已深，我们早些回府。”

　　“嗯”清水姿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