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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休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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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记不住迹部和忍足的电话,但却记得柳生的电话。没办法,相处了超过十年以上的时间,想不记住也难。
在和仁王走散以后,柳生自己一个人去书店逛了一圈。接到电话的时候柳生很意外,因为他应该没有告诉过仁王自己的电话号码。以为仁王出了什麽意外,但对方却说仁王只是累到动不了。情况着实怪异。柳生严肃的问了地址,打算过去英雄救美,不对………英雄救英雄?
总之他花了十分钟就找到了这间小寺庙。
出来招呼他的人是个高大的和尚,看到对方的那一刻柳生脑中浮现了应该被十八禁的场景,但在看到仁王安然无恙的吃着仙贝在看电视以后,立刻决定回去后要把妹妹的同人誌给烧了。
「嗨,柳生,你来啦。」
柳生看到仁王好好的终于鬆了口气,但同时也很火大。柳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仁王。
「仁王君,你知道我会担心吗?」
搭档生气了!仁王意识到这点,立刻正经危坐,低着头表现出忏悔的模样。
「一声不响不见就算了,要是能打电话来为什麽不早点打?你知不知道接到电的时候我都快担心死了?」
「对不起………」
柳生跪坐在仁王面前,一改从前的高冷风格,一开口就有如连珠炮,让仁王有点怀念又有点窃喜,当然表面上他还是一副茸拉脑袋的模样。柳生见状,感觉到仁王的反省之意,见好就收。
「以后不管发生什麽事都要先说一声,不要让人担心,迹部君忍足君那边我已经联络好了。」
「噗哩。」真不愧是搭档果然可靠。
「呃,那个………你们聊完了吗?要不要吃饭了?」
从房门外探出半个头来的和尚战战兢兢的问道。因为他体会过柳生的威力,由于人家真的是出自于好意,所以你也不能反驳,就只能乖乖的听着。嗯,总觉得有点怀念老妈了………
「吃饭吃饭!我要吃烤肉!」
又是烤肉?!
柳生已经不只一次听到仁王说出这个字眼,他突然又有种火气往上冒的感觉。
「仁王君,偏食是不好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眼看柳生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和尚赶紧把自己做好的蛋包饭拿到两人面前。
「这是烤肉蛋包饭,裡面也有很多蔬菜。」虽然是冷冻的。和尚的手指上缠着绷带,是刚才切东西时造成的伤。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做饭了,一个人住的单身汉还煮什麽饭要不要那麽虐啊?
「………谢谢,连我的份也煮了。」
「呵呵,对了,我都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寺岛宗近,你是?」
「柳生比吕士,和仁王君同校。」
「原来如此,难怪感情这麽好。」
正在默默咬蛋的仁王听到这句话差点把嘴裡的蛋喷出来。
柳生秉持着食不言的原则,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说真的小雅你真的只有国一吗?」
「是啊,宗近大叔你现在知道自己是在欺负小朋友了吧。」
膝盖中箭的宗近和尚默默把自己饭裡的肉叨给仁王。
听着他们的谈话,柳生大概搞清楚仁王会搞成这副体力透支的模样是因为打网球。柳生真的觉得很不可思议,仁王对网球表现的热爱,非常不可思议。看似吊儿郎当的仁王虽然嘴上总是抱怨陪迹部忍足打球很累,但每次打的最高兴的人还是他。
每当看到仁王满脸笑容打着网球,柳生也会开始情不自禁的嚮往着球场。
当晚仁王吃完饭后就睡死了。
柳生则是在盥洗完毕回到宗近整理出来的房间时碰巧听到他在讲电话,用的是英文,跟外国人打电话吗?基于非礼勿听的礼貌,柳生很快回到房间,打算翻翻今天刚买的侦探小说。
话说回来为什麽这个只有一名单身汉和尚的寺庙会有小孩用的小熊睡衣?柳生在睡着前迷迷煳煳浮现这个疑问,他今晚又做了个在妹妹的同人誌上看到的十八禁场景的梦。
*
因为生理时钟的缘故仁王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睁开双眼,但肌肉痠痛的程度比昨天更甚,让他现在的状态就有如鬼压床。
噗哩,真是玩过头了。仁王苦笑不已,但内心却一点也不后悔。宗近和尚的球技远超过自己的想像,比起他从前在职网上遇到过的选手不遑多让,能够跟这麽一个难能可贵的球员痛快打一场让仁王心满意足。
这麽一来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偷懒,啊不,是休息几天了。仁王在心裡打着小算盘,迹部家就先不回去了,如果回去一定会被拖去打球,至于搭档吗,得想个法子让他留下来陪自己,一个人会很无聊噗哩。
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等光线照到仁王脸上时,一道声音响起:「仁王君,该起床了,就算很累睡太久也不好,来,这裡有水。」
有谁在接近自己,仁王闻到熟悉的气味,还没完全清醒的脑袋因为习惯而向还很僵硬的身体发出指令───
「比吕士………再让我睡一会………」
他一个翻身,就把接近自己的人压在身下,再次呼呼大睡。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软软的声音轻声唤出,柳生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刚想用力推开身上睡死的仁王,却在看到仁王苍白的脸色时放轻动作。
果然皮肤很白啊,明明一直在大太阳底下做运动的………该不会是偏食的关係?
柳生第一次这麽近距离观察一个人。
不得不说仁王有一张好看的脸,英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张开时会流露万千光华的眼,五官秀丽,皮肤白皙,近看才发现嘴角上有颗痣,这个人长大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女生会喜欢吧。自己得快点学会网球追上这个人的脚步才行………
宗近和尚在客厅等待着去叫人下来吃饭的柳生,但等了一阵子却甚麽动静也没有,他只好无奈的上楼查看是不是仁王又做了什麽让柳生说教的蠢事,但没想到一进门居然看到两个人在同一床被子裡睡着的模样。
两个小正太一起睡的样子真心太治癒。
宗近偷偷拍了张照片后就下来去自己吃饭了,算算时间他的损友差不多该来了。连夜把人从美国叫回来就是想让那个曾经闻名网球界的男人看看仁王,宗近发现了仁王的一个大问题,他觉得这个问题很棘手,光凭自己恐怕难以矫正,所以需要那傢伙。
而且那种倾向也只是隐隐约约没有很明显………嗯,真是难办啊。
柳生是被汽车的声音吵醒的,他揉揉眼睛,刚想着身体怎麽这麽沉的时候勐然发现了自己竟然抱着某个人在睡觉?!他很快回想起自己是来叫人吃饭没想到却跟着一起睡了………真是失策。
柳生抬起头来想看牆壁上的时钟,但视线却有点模煳,之前视力检查的时候医生也说了要自己注意,看来是该去配副眼镜了。
因为柳生动来动去的,仁王也慢慢醒来,在看清自己身边的人是谁以后立刻惊醒从被窝裡跳了起来,但刚动一下牵扯到的神经就像触电般的感受让人印象深刻,所以他又倒了回去。果然肌肉还在痛………
「仁王君你没事吧?」
柳生察觉到仁王的动静,转头看到一脸惊吓的银髮少年,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要澄清什麽:「是你拉我一起睡的。」
「是喔,抱歉。」
「没关係,我不介意。」
为什麽气氛变的如此诡异?柳生默默的想着,起身打算去客厅吃饭,不过正当他等着仁王缓慢的动作时,楼下传来了吵杂的交谈声。
等两人慢吞吞的下楼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抢眼的男人。
因为柳生以前没打网球所以不知道,而仁王则是以前见过这个男人太多次已经没新鲜感了,所以两人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叔都没有什麽特别的反应。
穿着夏威夷花衬衫,头髮长到肩膀以上,双眼锐利的男人,传说中的武士───越前南次郎。
「哦,这就是你说的有趣的小鬼啊?」
肩上背着的一个褐色包包裡插着一支球拍,南次郎颇感兴趣的摸摸下巴上下打量着仁王和柳生。
「宗近叔我饿了,还有这个变态怪叔叔是谁啊?」
「变、变态怪叔叔?!」
仁王故意这麽说道,看到南次郎抽搐的表情,无辜的笑了笑。
「噗………咳咳咳,我来介绍,这位是越前南次郎………好了好了,南次郎你也饿了吧,正好一起吃吧。」
阻止了用眼神互相厮杀的仁王和南次郎,宗近介入两人之间作和事老。
然后仁王就沐浴在南次郎想杀人却做不到气的牙痒痒的目光中高兴的吃完午餐。
放下筷子后,柳生对悠哉喝着果汁的仁王说道:「仁王君,请你指导我基础动作。」
翘着脚用根牙籤剔牙的南次郎挑挑眉,问:「这个小鬼刚学网球啊?」
「我叫柳生比吕士。」
「那个银毛小鬼还需要静养,我来教你吧。」
南次郎觉得这个面无表情的小鬼跟自己那个儿子有那麽一点相似,决定大发善心的捉弄,不,是教人。
「您………很厉害吗?」
越前南次郎觉得时代真是变了,他好心提议要教人,对方竟然露出狐疑的目光,虽然最后还是同意了,但怎麽觉得非常不爽呢?
今天一天大概都会行动迟缓的仁王坐在走廊上看着越前南次郎指导柳生比吕士。他突然就觉得立海大没请教练实在是太正确了,要是碰上了一个不靠谱的教练,最后他们还是得回家自己练………咳咳。
越前南次郎很强,这点无庸置疑,不过教学方式跟逗小孩没两样实在是………好吧,因为搭档一点基础也没有这也难怪,不过他怎麽看怎麽不高兴。
手把手指导柳生挥拍姿势的动作让两人贴的很紧,仁王恶狠狠地咬着宗近拿来西瓜,像是看仇人一样死盯着越前南次郎。搭档应该由他来教───!要是以前的自己一定会这麽说吧,哼哼,他可是很成熟的,知道柳生可以从传说中的武士那裡学到更多才不会因此嫉妒没办法手把手调戏………咳咳,教人。
「宗近大叔你和那个叔叔是什麽关係啊?」
光看人家练习实在太閒了,仁王没事找事做的开始聊天。
「我们都是青学毕业的,我是他前辈。」
「嗯………」
「南次郎很有名喔,小雅没听过吗?」
「听过啊,传说中的武士,越前南次郎嘛!」
「………」
听过还把他当成普通的变态大叔,实在是………宗近默默咬了一口西瓜,肠子裡却笑到快打结,不由自主更欣赏仁王了。
「不过为什麽他会突然回来?」
「噗、咳咳咳咳!」
没想到仁王会提出这麽敏锐的问题,宗近被西瓜的汁液呛到说不出话来。
「这、这个嘛………因为这裡是他的故乡嘛!哈哈哈!」
仁王托着下巴,眯起眼睛观察练习中的两人。
「原来如此………如果要我们两个比一场的话要等明天喔。」
好吧完全被看穿了,宗近默默在内心流泪,暗想现在的小孩怎麽都这麽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