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流萤（卷一）》心潇

38、第三十七章 争斗 第

　　第三十七章争斗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两个女人，有种空气都清新了的感觉。把想要服侍我沐浴的人赶了出去，此刻，我正泡在撒满花瓣的热水里。觉得身上没那么累了，趴在木桶边上，脑子里却是乱七八糟的。

　　真是想不到，萧卫谋除了冥门门主外，还有个西凌墨王的身份。如今我莫明其妙地来到凌州，又莫明其妙地进了墨王府。看刚才那两个女人的态度，分明是把我当成了萧卫谋的女人，想到这点我就一阵恶寒。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暮楚山庄见祈水哥哥。想到这里不觉一愣，原来我第一个想到的仍是祈水哥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依赖他了？以前是哥哥，现在是祈水哥哥，似乎无论什么时候，谁对我好，我就会依赖谁。但让我不安的是，对于他的感觉与哥哥是不一样的。难道不是我改变他，而是在平日点点滴滴的生活里，我已经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他了吗？

　　心里很乱，感觉水有点凉了，我从木桶里爬了起来。待穿好衣服从屏风内侧出来时，见到泰然坐着品茶的萧卫谋，差点没把我吓倒地上去。“你……你来多久了？”颤抖着手指向对面的男人，我有种扑过去咬死他的冲动。

　　“也没多久，”他喝了口茶看向我，“从你趴在桶边叹气开始。”

　　天啊！以手抚头，我真是无语问苍天，那我岂不是被看光光了？！

　　“你不知道我在洗澡吗？”

　　“知道啊。”

　　“知道你还跑我这边来！啊～啊～啊～～”

　　“这是我的地方。”

　　好，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这里所有的地方都是我的，我爱去哪儿去哪儿，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你这基本等于俘虏的人没权力说话。

　　我恨这个没人权的地方！但是我忍，我努力地忍。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现在就把他当地头蛇！反正看也被看了，我又不会少块肉，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拉着脸色发绿的我坐下，他倒了杯水给我，在我刚端起来喝的时候，他却再次开口：“不过，若儿的身材倒是不错。”

　　“噗”一口茶喷了个彻底，一边咳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一边怒视着他。

　　心里疯狂呐喊：我要砍死他我要砍死他我要砍死他啊～啊～啊～啊～～

　　一边按住暴走中的我，一边拍着我的背，他在我耳边说：“若儿在这么乱动，信不信我用另一种方式让你安静下来？”

　　一句话就跟冰水似的，将我彻底浇蔫了，很没骨气地乖乖趴在桌上。

　　见我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他低笑一声重新坐好，吩咐下人上菜。

　　“等等，你不会要在这里吃饭吧？”不抱任何希望地问他。

　　果然见他微微以笑：“是啊。”

　　“你都回到家了，你不去你老婆，不是，就是你妻妾那儿，你还和我一起吃饭？！”

　　“呵呵，若儿你在吃醋？”

　　忍不住向天翻了个白眼，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当我没说。”

　　等菜上得差不多了，他为我和自己各倒了杯酒。见到酒我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立即出声喊到：“这一次打死我也不会在喝酒了！”

　　也许是想到上次我发酒疯的样子，他低笑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饮了一杯。响起上次，我想我的脸也丢得差不多了。

　　闷闷地夹菜吃，对我来说，现在这些菜简直就是味同嚼蜡。吃了两口，我终于还是奈不住问他：“我说萧卫谋，你把我带回来到底要干吗呢？如果还是想像上次那样，利用我引出祈水哥哥，然后威胁他交出你要的东西，那我只能无话可说了。”

　　“祈水哥哥？”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挑眉看了我一眼。

　　“咳咳，我跟你说，一个方法用多次是一点创意也没有的事情，我想我只能嗤之以鼻。”

　　“哦？”

　　“是的。”

　　“若儿你在激我。”

　　“我就是在激你，不过也是实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对我说：“我并未打算同上次一样。”

　　“那你到底抓我回来干什么？”

　　“不是抓是带，至于干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

　　说了等同于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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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若妹妹。”又来了！这几天听到这称呼我就头大。

　　见到跨进我这院子笑着来到我身边的女人，我起身向她笑道：“嫣妃姐姐。”

　　这声姐姐完全是迫于无奈，本来那两个女人妹妹长妹妹短的听得我相当郁闷，而她们居然还让我称她们为姐姐。实在是叫不出口，只好称她们为柳妃姐姐和嫣妃姐姐，好歹这样没那么郁闷。

　　拉起我的手，她对我说：“依若妹妹来了这么久，我们三个还没好好在一起玩儿过。前几天妹妹都推托身体不适，想来是旅途累到了。今儿个看妹妹神清气爽的，再拒绝可就是不给两位姐姐面子了。”说完也不等我说话，拉过我的手就往外走去。

　　真是够了，古代女人真无聊。别看她们表面上一口以个妹妹叫得亲热的不得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汹涌，她们现在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争风吃醋的对象了。都是那个该死的萧卫谋！把我安排进离他住处最近的藏雪阁，还每天都往这儿跑，虽然只是小坐，但别人怎么会管你这些，想不让她们误会都难！他根本就是存心害我！这莫明其妙的，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我！不过今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能不去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只好见招拆招了。

　　被她拉着一路来到王府后花园的凉亭内，果然见到那个柳儿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向她打了声招呼，我和嫣儿一起在石桌边坐下了。

　　“依若妹妹平日里有些什么消遣？”见我坐下，那柳儿笑着问我。

　　“我平日没什么消遣，只偶尔翻翻书罢了。”是的，我在暮楚山庄时也就翻书消遣，不过翻的都是些笔记体小说、传奇故事、野史秘闻之类的。

　　“那依若妹妹想必也是一位才女了，难怪王爷会那么疼妹妹了。”嫣儿向我笑到。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有笑里藏刀的感觉，接下来是不是该“不经意”地提到切磋下才艺啊。

　　“柳儿姐姐我倒有个提议。”哟，果然是给我面子，提得还真快。

　　“哦？嫣儿妹妹倒是说说。”

　　“反正也是闲着，你看依若妹妹是个难得的美人，王爷又那么疼她，想必才情也是极高的。嫣儿不才，倒是还会跳上两段舞，不过要劳烦柳儿姐姐为我抚上一曲。我的舞跳得虽然不怎么好，但有西凌三姝之一的柳儿姐姐的琴配合，倒也勉强可以看看。然后再让我们见识下依若妹妹的才情，岂不是很有趣？”

　　难得的美人吗？和她们两个比起来，我还绝对算不上，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至于才女，古代所谓才女，无非就是琴棋书画。琴，以前倒是学过几年钢琴，不过这里没钢琴给我卖弄；棋，就我这水平，以前和祈水哥哥还有临枫哥哥他们下棋，哪次不是让我吵得人仰马翻，仰天长叹的，祈水还笑我说像我这样下棋的也算世间罕见了；书，硬笔字倒还行，毛笔嘛，能看出我写些什么的，那也是要有点水平的；画，我会点素描，这个算吗？总结一下，那就是：我离古代才女很遥远。

　　听那嫣儿的口气，她的舞一定跳得很好，至于柳儿，都是什么西凌三姝了，那琴声能差吗！所以，现在这样算是给我个下马威咯？

　　“这样倒也好，我们姐妹也没好好聚过，如今也算交流下感情，只不知依若妹妹妹妹觉得怎么样？”柳儿看着我道。

　　“依若妹妹自是同意了。来人，把柳儿姐姐的琴和我的剑拿来。”

　　哟，这又是琴又是剑的，还帮我全说了，我还有什么能补充的。

　　片刻后，一把古琴被搬了过来。对于这种乐器，我是不熟悉的。以前在山庄里，因为听临枫说过，祈水自小琴棋书他画样样精通，便吵着让他弹过。当时只觉得他的琴声过于沉重，似有很多痛苦隐在其中，还忍不住把李商隐的《锦瑟》给读了出来，看到祈水震惊的眼后，还和他解释说是我们那时空古代一位大文人的佳作。除了那次听过祈水的琴外，我对古琴一无所知。

　　柳儿轻抚过琴弦，声音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我虽不懂古琴，但听这音也知道，这把一定是难得的好琴，最主要的是，弹琴的人更是厉害。

　　向我微一点头，柳儿开始专注地抚琴，那琴声让我好一阵惊讶。想不到外表如弱柳扶风的柳儿，琴声却是那么有力，如惊涛拍岸，如万马奔腾，让人忍不住惊叹。而嫣儿，也随即拔出宝剑开始舞起剑来，她动作潇洒，一招一式都让人惊艳，好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要不是现在她们是来向我挑衅的，我一定会出声为她们两个喝彩。

　　一曲结束，柳儿向我道：“让依若妹妹见笑了。”

　　“呵呵，现在就让我们见识下依若妹妹的才情，也好让我和柳儿姐姐开开眼界。”嫣儿拉过我的手笑着说道。话说得谦虚，但却怎么也掩饰不了眼中的得色。

　　真是很直接啊，略略考虑了下，看这架势，我今天要是灰头土脸的落荒而逃，那以后一定有得烦呢。而她们两个，显然是对自己的才艺很有自信的。尤其是那柳儿，既然被称为西凌三姝之一，想必也会是心高气傲的那类人。对于这类人，你若是真的赢了他，他是不会耍赖不认的，这和我每次与祈水哥哥下棋一赖到底不同（作者：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如果今天一次解决了，那以后或许就耳根清净了。

　　“依若妹妹不会是不屑于和我们姐妹切磋吧？”嫣儿仍是笑着对我说，无奈那语调掩不住讽刺。

　　“嫣妃姐姐说的哪里话，”我笑着道，“那依若就献丑了。”

　　靠我自己那是没指望了，所以只能拉我们古代的文人来帮忙了。我就不信，我们古代的大文豪会比不过这两个争风吃醋的女人。若若我就无耻这一回。

　　“不过，”我停了停，笑着对柳儿说，“能否劳烦柳妃姐姐再弹一次刚才的曲子。”

　　“难道依若妹妹也打算舞上一曲？”嫣儿看向我道。

　　“不知道可以吗？”

　　“依若妹妹客气了。”柳儿看着我笑了笑。

　　向她点了点头，在她琴声响起的时候，我施展开凌霄步，在她们两人错愕的目光下，我“飞”到一旁的大树顶端折下一根树枝。飘然旋转而下，微微一笑，我开始在花园的泥地上写起苏轼的那首《念奴娇·赤壁怀古》来。

　　念奴娇·赤壁怀古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间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因为之前大概估计了下曲子的时间，所以在她琴声停止的时候，我的诗也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字。当然，写诗的同时，配合上凌霄步，凌霄步本就讲究飘逸，再加上我稍稍加了点动作，如此，在我扔掉树枝抬头看向她们时，不意外地看到呆在当场的两个人。

　　向她们点了点头，我对她们说：“献丑了。”

　　我的话让她们回过神来，两人的眼中均是极为复杂的神色。半晌后，柳儿对我道：“依若妹妹的诗远比我的曲子好。妹妹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姐姐客气了，”我的面上虽仍是淡淡的，心里还是仍不住心虚了把，苏大学士，请饶恕我吧。

　　“我想，闹了这半天，依若妹妹想必也乏了，我看我们还是各自先回去好好休息下，有时间再聚。”一旁的嫣儿说。

　　向她们点了下头，三人刚走出凉亭，抬头间却见到萧卫谋正站在不远处，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

　　“王爷，”见到他，柳儿和嫣儿福下身去。我在心里挣扎了半天，刚想向他行礼，却见他挥了挥手：“免了吧。”心里忍不住呼了口气，说实话，让我行礼总觉得别扭的要死。刚松口气，他却又说：“柳儿嫣儿先回去吧，若儿陪我在亭子里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