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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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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倾,你放手。”我挣扎着,试图将她的手松开,但还是抵不过她练过武的身手。
“你疯了么?”我冲着她大喊,我们的脚步停在了悬崖边上。
“要不是你逃走,越国怎么会攻打南国,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她用手指着我,撕心裂肺地喊着。
我只得摇头,不是我,不是我,可是意识里就是我害了南国,我是罪人,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该死。
“你该死。”
我的眼中只映着她的脸,耳边只响起她的话,我该死。
“我该死。”我心中悲凉,想起来父皇和母妃,七哥,脑海中闪过的那些人,正张着血口向着我,是我,曾今的一切,都在刺痛着心。
正在我喃喃之中,临渊不知何时回来了,他一手揽过我的腰身,远离了悬崖边,对着塑风道:“把她带下去。”语气暴怒。塑风不敢迟疑,将跌坐在地的世倾带了下去。
“不是你的错,你若死了,你妹妹也会为你陪葬。”
我愕然,抬头望着他。“不,我该死,如果不是我,南国不会灭国。”眼中泪水混乱落下,要不是被他劫来,不知道我的人生该是怎么悲惨。
他双眼凝视着我,紧抿的唇坚毅地对我说:“我会帮你报仇,留着我身边。”
我摇头,不要,却说不出口,只是望着他。越国一个泱泱大国,如何报得了仇。
“三月之后,便没有越国。”临渊决裂,声音有着不容忽视的断定。
他说的没错,三月之后,临国于越国长达三月的战争结束了,越国投降,归于临国,这世间从此再也没有越国。
父皇母后的深仇已报,世倾被送回了往日的南国境地,如今也是临国的地方了,临国收割了越国,自然南国也一并纳入。
我亦想好了,今日便去求临渊,放我离开,如今时局已定,当初他不过是将计就计劫了我,南国也已亡,他留着我便也没用了。
冬至已过,临城也越发的冷了,雪簌簌地往下落,我在东苑等了一个时辰,临渊还未归来,我也晓得,他没有几日的早归的。
临国国君前月驾崩,新的国君临宸继位,我才知道,临渊原来是皇室之人,是新国君的皇兄。
也是,他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也该让我明白,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能让越国三月投降的人,是何等聪明绝顶,深谋远虑。
“公子,小心雪滑。”正思虑时,便听见了轻细的声音,回头是几名婢女打着伞拥着临渊走来,伞中人紧抿着唇,眉眼尽是疲累,尽管如此,也给人威慑。
“参见公子。”我跪下,头低着,膝盖传来刺痛,已完全冻的僵硬。
只见停在我眼前的金丝白靴。“都退下。”他屏退了其他人,将我扶起,背对着我。
“还记得你父皇的的婉妃吗?”他声音响起。
“记得。”
我当然记得,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在女子最好的年华,到了南国和亲,成了父皇的妃子,那时的父皇,已经五十有余了。
说来也巧,那时我才八岁,除了母妃的寝宫,她那是我最常去的地方,她很聪明,几乎无所不知,爱说一些古怪的故事。
她说,有一个人在等她,在这宫墙之外,他送她来和亲,却无法将她带走,她一点都不怪他,只是觉得对不起他,因为她的心是他的,身却不能属于他。
她嫁来南国五年后,郁郁而终,然而,父皇听信了他人的谣言,认为婉妃有思彤临国的嫌疑,竟没让她后而善终,将她草草火化。
她像是早料到了一般,让我答应了她一件事,如果父皇将她火化,让我把她的骨灰带出去,交给莫归楼的莫非凡。
好在,宫中的人都害怕与她扯上关系,在没人的时候,我将她的骨灰坛换掉了,让七哥带了出去。
她曾今说过,她有个弟弟,待他人总是冷冰冰,在她面前却是个孩子,姐弟两自相依为命,母后走的早,长姐为母。
“她叫临婉,是临国的长公主,只因南国皇帝的贪婪,就让她远嫁南国,毁了她的一生。”他声音有些颤抖,是何等的痛苦,令他这番难过。
“对不起。”想起那个美丽的女子,不由得叹息,如果不是父皇,她会和她的良人白头偕老,不至于到最后还落个叛国的下场。
“是你将她带了出来,给了她自由。”他回头看着我,虽然依旧冰凉的眸子,却有了情感的影子。
“我……,婉妃她人很好,我也是在为我父亲的所作所为赎罪。”父皇这辈子,犯下了那么多错。
“忘了过去,忘了你的国仇。”他伸手将我揽入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那有力的心跳声,更多的是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紊乱,他是我接触除了兄长以外的唯一一个男子,我对情爱一无所知。
“我只想找七哥。”贪婪着这一刻的温暖,其实他对我也不算太坏。
“我会找。”他坚定的说,刚想脱口而出的话却又缩了回去。
这话一搁,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说出口了。
一年后,临国越来越强大,繁荣,我知晓,这一切都离不开临渊的操纵,这一年,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卑微地活着。
反倒是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临渊派了两名侍女来照顾我的起居,我般到了西苑,这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像以前父皇的御花园,还有一棵大梧桐树,像我以前寝宫里的那颗,不过这似乎小了许多。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适应,明明已经习惯了平凡的日子,心里却在害怕,哪一天又高高地摔下来,我真的累了。
“姑娘,今晚公子还是在这用饭。”荷香在一旁轻声道,说完便退了下去。
他派的两名侍女,一个叫荷香,一个叫桂香,都是机灵的人,知我喜静,便不会轻易打搅我,有时候我仍然觉得,这就像是在南国的寝宫,还是没有自由。
我不知道临渊把我当成什么,只是这一年来,他总在这里吃饭,甚至连睡觉都是在这,想起这些我就懊恼的不行,这根本不成体统。
但是我不敢,其实我是害怕他的,这样一个呼风唤雨的人,因着什么原因,要这样?
夜渐渐到来,我和临渊两人坐在一起吃饭,他今天心情似乎很好,总是有意无意地看着我,嘴角总有些幅度上扬。
“吃多点。”他将饭桌上的菜都夹了一遍,全都到了我碗里,我看着这一碗满满的菜肴,无奈道:“我吃不下这么多。”
“吃。”他看了我一眼,便吃着手中的饭。
半晌,我已经塞了许多进肚子,但碗里的菜就好像没动静,还是那么多,望着他,咬了咬牙道:“我吃不下了。”
“好,陪我走走。”他起身,使唤着桂香拿出两人的披风,他手臂一扬,披风已经覆上,他正替我系着带子。
我望着他认真的眼神,恍惚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自己来。”
“好了。”刚说完他就已经系好了。
我跟在他的身后,瞧见他的白色披风,心里却奇怪的很,明明这就是禁锢,我却不讨厌他,有时候还想看见他,只有他在,我才觉得安心。
他见我走的慢,停下了脚步,等我走到他身旁,他大手紧握住了我的手,凉凉的手在他手心里,却是那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