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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四
照这么说来,其实后世的小说家写错了。周瑜所要望天泪叹的话应该是“既生瑜何生云”……
可是周瑜毕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当世英杰,这一点点失败他决不会放在眼里。他要的是最后的胜利——笑到最后的才是王者,而他和他的主公,必然会是这场暗争智斗的胜利者,也会是乱世角逐的胜利者。到时候不仅要让赵云乖乖地屈服,也要让诸葛亮……
想到这里周瑜心旷神怡。孙尚香的小女人伎俩必定斗不过他的智慧,看来不整治一下郡主,计划难以实行了。他唇角微微一翘,决定和郡主正式斗一场,对她下达最后通牒。
“小云你家住哪?父母是干什么的?长这么大还没娶过老婆吧?”孙郡主致力要把这采访进行到底。而一路上赵云一忍再忍,实在难忍:“郡主直接叫名字好了。”
孙尚香仰头大笑:“你不觉得叫小云比较可爱吗?”
赵云抓脸,咬牙:“一点也不!”
“话说回来,我刚才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孙尚香精明地转头。赵云想起自己的父母,就想起了遥远的北国家乡和童年。那时候没有战争,那块土地也没有阴谋。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直到风轻云淡,如流水般消逝在记忆里。
对于乱世中的人来说,即便是昨天发生的事,也太遥远了吧?他抬头望着天空,孙尚香参不透他的意思,却隐约体味出一种忧伤的味道:“看样子你还没女人,要不我给你介绍个?”
“我不要!”赵云一阵颤抖,一脸黑色。
孙尚香优雅地道:“别客气,那美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成熟稳重有经验,你有什么不懂的包教包会。”
赵云要疯,他虽然尚未尝人事,但长这么大毕竟也不是也不可能什么都不懂,顿时崩溃:“郡主你小小年纪,怎么……”
“我说的是织布、厨艺、缝纫,是你心里想歪了。”孙郡主得意于在语言上成功地将其非礼,并且甩干净责任抽了身,心情大快。
赵云半晌不说话,可能是为这郡主的刁钻完全屈服了。等郡主的马队看见了猎场,他才抬头问:“郡主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这门婚事?难道你们的聘嫁真是一场计谋吗?”
孙尚香一怔,他显然听见了周瑜与自己的对话。可这门亲事,她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想过,这时候不禁有些失望,驻马:“刘备今天派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些话吗?”
赵云诚实地点头:“主公想知道郡主的意思。毕竟他来江东已经半个月了,而婚事还没有一点眉目。若是郡主不同意,我们还得尽快回荆州……”
孙尚香显然有些烦闷,她开口就问:“刘备为什么想娶我?就为了我们的联盟吗?”
赵云轻轻皱着眉头,沉思了半晌:“我想也许主公并不是一心想娶郡主。”
孙尚香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坦率,说主公对自己没有真意。赵云见她沉默,仔仔细细想了一想,好像在把要说的话打出草稿似的:“主公已届中年,大概是没有了年轻人的那种……热心,在娶妻方面,自然也就没有那么讲究了吧。既然郡主很出众,臣下们又为着联盟极力怂恿,他就答应了。”
孙尚香沉下脸道:“男女结合必要真心相许才是,难道素未谋面也可以过得很好?”
赵云略显无奈:“郡主,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你哥哥一样,结成原本就互相仰慕的伴侣。这世上大多数人,还是为了各种目的履行着嫁娶之命,不论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
“那你呢?”孙尚香挑着眉毛问道,“你愿不愿意履行这个‘嫁娶之命’,哪怕对方是奇丑无比的泼妇?”
赵云蹙眉:“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如果是为了不可抗拒的使命的话,也许……”
孙尚香一扭头:“看来是为难你了啊。毕竟你和我不一样,你有你的自由,而我,一个乱世中的女人,是没有权力选择自己命运的。”
话还没说完,后面就有匹马快速追了上来:“郡主,主公请您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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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香,”孙权走下虎皮大椅,“刘备已在这里住了半个月,关于婚事,我们必须给天下一个交待了。”
孙尚香很不耐烦说道:“他在这里多住几天又怎样?我们又不是养不起这几百号人。”
孙权皱着眉头,略有些生气:“尚香,你太不懂得维护大局了。现在整个江东的百姓,都等着看你们的婚礼,可是母亲她非要你也做出抉择。你要不然就彻底退掉这门婚事,要不然就答应嫁给刘备。这件事必须马上决定,否则丢的就不仅仅是我孙家的颜面了,而是天下诚信。”
孙尚香当然也知道目前的局势,只是嫁给刘备不甘心,不同意嫁给刘备……那刘备必然会放弃婚事,而哥哥必然会对取消了婚约的刘备下手。她内心深处并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所以犹豫不决,嘟哝道:“再多几天也不碍事吧?让我考虑考虑。”其实她宁可这考虑永远没有尽头。
孙权第一次对妹妹真正地发火:“尚香,你太胡闹!为了我孙家的荣耀,你必须马上决定!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如果没有想清楚的话,”他对门口的卫兵使了个眼色,六名铁甲兵手中长戟一振,发出刺耳的脆响,“就别走出这道门!”
孙尚香惊呆了。她没想到一向慈爱的哥哥会对自己突然如此无情,就像换了另外一个人。难道兄妹情深,竟不及几个城池重要么?
而孙权强忍心中的愧疚,甩头走出大门。看到妹妹痛苦,他也心如刀割。可为了孙家的命运,除了与曹操刘备尔虞我诈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只是不该拿妹妹当砝码!
“主公。”周瑜充满歉意地看着满脸痛苦和憔悴的孙权,而孙权也深深知道他完全是为了孙家的前途考虑,并没有任何他想。因此并没有口出责备之言:“公瑾不必多虑,我相信按你的计策办,定可以办好。尚香这个孩子一直是我们兄弟的心病。嫁不嫁人,迟早都是要出事的……”
孙尚香第一次满怀凄凉、独自一人坐在庭院的石几上,饱尝从高高在上的位置摔落下来的滋味。赵云差不多是对的,以前她总以为自己不会是那千千万万被安排了命运的人中的一个,但现在她似乎明白自己从生开始就不能够抉择命运,甚至注定与心爱擦肩而过。
其实刘备人还可以,只是与她心目中朱唇皓齿,仪容俊美,弹着琴微笑着的人有太多太多的差距。他也会对女人彬彬有礼,但他老实得就像块馒头,一捏就是一个坑。更别提文墨和音乐,那都是天上地下的事。
可是那个弹琴的,会微笑的人,在一夜春雨过后,就死了。
因为他的琴声是为别人而奏,即便是在那一个傍晚,自己也不曾进入他的眼帘,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弦外之音。
“郡主。”有个声音轻轻地在身后响起。孙尚香蓦然回头,竟然是赵云。她把涌到了喉咙的尖叫咽下去:“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赵云一愣,抓抓头:“翻,翻墙啊。”他显然有些脸红,毕竟翻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尤其是对一个统帅三军的人而言。
孙尚香猛然四顾:“这里夜卫森严,外面的守卫呢?”
“打晕了嘛。”赵云很轻松地说道。孙尚香看着那高高的墙,也彻底被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所打晕:“这么高的墙,你是怎么翻过来的?”
赵云流汗道:“跳一下就翻上去了。郡主,这里说话很危险,我们快走吧。”
孙尚香脑海里钻出“私奔”这个字眼,头一次脸红心跳:“走?走去哪里?”
“郡主逃出去给老夫人报信啊。让她给你主持公道,宽限一些时间。”
原来对方不是来私奔的,孙尚香觉得没趣,但寻思也只有这个办法,只是望着高墙犯了难:“你爬的过去我爬不过去啊。”
赵云反应倒是灵敏:“郡主可以踩我的肩膀上去,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怎么可能嫌弃,舍不舍得踩都是个问题。脚底下踩着一位帅哥,那可是暴殄天物的事情,若放在平时是万万使不得的。不过这回孙郡主还是踩了,只是当她爬上墙头的时候心肝乱颤,担心这件老天雕塑的工艺品有没有被她踩坏。
若说周瑜是件精美古器,极尽华贵的稀世珍宝,这个赵云就是块天然的宝石。不同的俊美男子在孙郡主眼里各有各的价值。也许古器很华美,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摩挲,但越是摩挲那层釉彩也就越暗淡,因此只能远远地看着;也许宝石雕琢了以后更光彩,但它纯净的质地雕琢一块就少一块。对于天下来说,它们固然是无价之宝,但对于一个有七情六欲却又本性善良的人而言,毁坏这种美丽而获得饱足的快感是如此可耻,所以还不如一个馒头来得……
馒头,刘备。孙郡主一路上的畅想被这个词语彻底打碎,不由自主又跌落回了现实。她无比烦躁地停下脚步:“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来帮着刘备娶我的吗?”
赵云被她吓到,回头认真地道:“郡主不想嫁给主公,即便是婚事成了也不会两全其美。”
孙尚香心意少平:“那么说你是为了我来做这件事的了?”
赵云皱眉:“一半是为了主公。”
孙尚香突然怒气冲冲:“原来你是怕我不答应婚事,你主子的性命就此危险。没想到你也是这么虚伪的人,枉费你我这么久的交情!”
赵云彻底拜服:“臣下为主公性命着想有何不对,更何况谁跟你来‘那么久的交情’啊?!若不是为了主公的处境担忧,整个刘军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被郡主你欺负得体无完肤,谁愿意主公娶郡主啊?而且云以为郡主你年轻貌美,在你心中主公必非佳偶,这段婚事还是就此了结了吧。”
这一番义正词严可把孙尚香说得眼泪汪汪。赵云最见不得女人哭,奈何平时和女人打交道又最不多,顿时手忙脚乱。孙尚香再好强也毕竟是个小女子,见眼泪这把无坚不摧的利器果然将对方压得没了脾气,再次乘胜追击,那眼泪断线珠子一般掉下来,哭得更凶了。
“郡主……别哭,是我说错了……”他是一边哄,一边声音越来越小,脚下也越来越往后错。这女人哭得越凶,攻击性就越强,而他是从不敢打女人的。
孙尚香掏出一条手帕,转眼就哭成了一团湿布,再看衣襟上也满是泪水了。赵云赶忙掏了条手巾递给她,孙尚香拿过来就往脸上堵,其状惨不忍睹。
手巾上有陌生的气息。这并不是一种很重的味道,却令孙尚香心里更加莫名地烦躁,她红了脸把那东西丢回赵云身上:“谁要用你的!”扭头便跑。
直到她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赵云还在原地发愣。他实在不明白郡主为了一句话也可以哭这么久,这么伤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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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刘军探子带来消息:吴老夫人大闹孙宅,周大都督躲出门外。
“那孙权呢?他怎样表示?”刘备现在迫切想知道孙权对妹妹到底是嫁还是不嫁,如果根本不打算嫁,咱好打道赶紧回公安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孙乾把那报信的一脚踹了下去:“都照你这样,仗还打个毛啊!”刘备无语:“别欺负新兵了,他们也不容易。”
那新兵苦大仇深地道:“主公啊,孙大人,不是我们不给主公打听,而是希望主公赶紧回公安去,娶个良家女子,我们全军安安稳稳过日子吧!”说着凄然落泪。这边刘备和孙乾也感动了,黯然神伤道:“看兄弟们都成了这样,还是想办法回去吧。”
“禀主公!”门外有个士兵像天塌下来一般飞奔而来:“赵将军病了,而且好像很严重。”
一时间刘备和孙乾也觉得天塌下来了。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老天偏害倒霉人啊!虽然外面是烈日炎炎的大暑天,刘主公仍然觉得漫天黑暗,日月无光。
一行人马都顾不上骑,连跑带奔到了赵云的住处。虽然路不长,可这一天的太阳十分毒辣,光是这点路也跑了个满身大汗。刚到门口就碰见军医从里面出来:“没有大碍,只是中暑而已,看起来很严重似的。主公啊,老臣素来知道您军规森严,但这么毒的天气还是不要差遣将军们往外跑了吧。”
刘备等人面面相觑,刘军在江东除了吃饭睡觉防郡主,还有什么必要的事情做么?而且这几日天气酷热,孙权的军队都不再训练,更别说刘家的客人了。
脑子才转了一圈,孙尚香的香车宝马就来了。对于郡主再次光临刘军大营,所有卫兵立刻都呈现出高度紧张态度,而孙郡主一下车就高叫:“赵云呢?别给我躲着,赶紧出来!下午我还要去江边骑马。”
这一番话说出来刘军上下突然明白赵云为什么中暑了,顿时觉得炎热的七月雪花飘飘,天地间没有了正义!孙乾苦大仇深地瞪着眼,颤颤巍巍指着郡主,距离经典版革命英烈形象就差嘴角一丝血了:“我们家子龙都快不行了,你还……你还……我要你血债血偿!”说着就瞪那充满血丝的双眼要上去“血债血偿”。刘备等人见他进入了角色,顿感无奈,只得赶忙从身后将他抱紧,只剩下双腿乱踢:“郡主啊,赵将军他的确是病了啊。医生说是天气太热的缘故,要休息两天才可以好。”
孙尚香嘴角轻轻一翘:“原来是中暑了啊。孙大人没见过中暑,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这天气就是这样,你们刘军的身体条件可不怎样啊。”
刘备抹了一把汗,上前道:“郡主习惯了这天气,我们可都是北方人啊。若是郡主有兴致一定要到江边骑马,不如我陪郡主去吧。”
孙尚香倒是吃了一惊,虽然满不高兴,却还是点头:“好啊,好啊。”
为了主公的安全,部下们虽然不愿意主公独自去往江边,但想想说不准凭借张飞口中的“大哥魅力”今天就把这小妮子征服了,还是送主公上了马。
孙尚香骑在马上,和刘备并排行走。城中的百姓瞧见了,无不是脸上喜笑颜开,嘴里叽叽歪歪,都说刘主公高大贵气孙郡主威风貌美,两人是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孙尚香心里嗤之以鼻,世人所说无非都是表面上的富贵荣华,谁知道这背后的层层乌云?谁知道男才女貌、相敬如宾的夫妻,心里到底是爱着对方,还是恨之入骨!
但她也隐隐承认,没有一次出行像今天这么风光。所有人的焦点都是她,她被尊重被拥戴,好像母仪天下的皇后。一个乱世中卑怯女人所需要的不就是这份尊重么?像所有逞强好胜的女人一样,内心中最怕的就是伤害和践踏。
出了城去,空气也没有那么灼热了。刘备时不时抹一把汗,他不敢和郡主随便讲话,不知道她爱听什么,生怕她不高兴。可想来想去又不能总是一言不发,于礼节上毕竟也行不通:“郡主,这几天子龙保护得怎么样?”
孙尚香正不知道说什么话,一听这个拉起一副老脸苦口婆心道:“我说刘玄德,你是怎么教育你部下的?怎么长这么大,跟女人说话都不会呢?”
刘备心想子龙这孩子也可怜呀,每次干的都是脏活累活,结果功劳都让别人领去了:“郡、郡主不满意,那我再给你换个人好了。”
孙尚香烦闷道:“我没要你换人,我是说你什么时候痛下苦心,给他找个女人。你家小云都老大不小了,也没有过女人,往那一站啊水葱似的,哪家女人不是眼里冒火、眉心发黑,双眼瞪得乌鸡一样,你还敢把他派来遣去到处走,这不诚心是等着肉包子打狗吗?你也不怕有朝一日把她们火煽够了……”
孙尚香虽然知道自己说的夸张,但还是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离谱,刘备的随从脸上都是一道道的,黑线。半晌她喘一口大气的功夫,刘备才弱弱问道:“郡主认为我家子龙没娶妻很不安全?”他可是第一次听见关于自己属下命运的绝对论调。
“那当然不安全了,不仅他自己不安全,治安也不稳定……”孙尚香继续引经据典,刘备问:“那他有了女人就会安全了吗?”
孙尚香一时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自己两片嘴说遍江南北,噎在个语言迟钝的刘备这了。
“其实我也多次想给他介绍介绍,只是这孩子一提相亲跑得比兔子还快,跟他相处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在这方面他咋想的。”刘备感叹。
孙尚香摇头两下,嘴里“啧啧”两声,这孩子才是邪恶的源泉,不管横看竖看都是为被欺负而生的,身为邪念在心的人,不蹂躏上两把实在于心不安呀。刘备看出了这个苗头,赶紧把话题转移道:“郡主,前面就是江边了。郡主想吃鱼吗?”
烤鱼,以前随父亲东征西战的时候的确经常吃。那些军官们拿些盐巴,袒胸露背地收拾好江里面捉上来的一条条大鱼,靠得外焦里嫩就着咸盐吃。有酒的时候还要喝点酒。只是如今贵为郡主,吃鱼都是在高台之上宴饮之中,或出兵饯行之际,就着婉转的琴音,鱼肉或烹或煮,或熬成浓汤,味道虽美,却千品一味,从没有小时候吃过的那么新鲜,也没有那么记忆深刻。
刘备见她不言不语,肯定是对这烤鱼有点意思。两个手下会心会意,就去找江边的船家买了鱼。鱼还是新鲜的,个头却不大,如今还不到秋收产子的季节。
“郡主知道我们小时候在溪边捉鱼吃,有个怎样的习惯吗?”刘备拿了些芦苇叶擦拭干净,“我们用这些苇叶包裹新烤出来的东西。被包裹过的食物长久地馨香,而且这些叶子还可以弄出好听的音乐。”
一说起音乐,坐在一边的孙尚香倒是活分了,显然又开始列出难题:“你会弹琴吗?”
她也弄不清希望刘备是说“会”,还是“不会”。半晌刘备摇头的时候,她倒是舒了口气,琴这东西本来就不适合这样的人,琴音是要有灵性的。
“郡主喜欢听音乐?”刘备困惑,孙尚香这样的猛女如何还会欣赏艺术。
孙尚香眉毛一扬,得意:“是啊,现在有音乐听吗?”烤架还在冒烟,那帮随从远远地坐着喝酒。而且两人出门骑马,没有人会带乐器。
刘备却不说话,把手中的芦苇叶卷了一卷,弯出个优美的形状。他背靠着树,双眼眯缝着慵懒地望着烈日照射下的碧空,把草笛放在唇边,一串响亮的声音就这么吹出来了。
孙尚香内心里也感到惊奇。也许很多年前,他也是个少年,虽然是很平凡的少年。就这样坐在树下,仰望蓝天,用草笛吹出一种童谣的调子,这样一吹就是几十年了。
也许所谓英雄,都不是风流蕴藉,大多是沉默寡言的吧。多情善感的女人大概就合嫁个年轻气盛的公子,每天听琴音,吃烹煮的美味,直到慢慢被乱世吞没,垂垂老去。没有女人会想到顶天立地的人物们十几岁时,都没资格风流倜傥。一支草笛,一串烤鱼就是一天乃至十几年的时光。
“唉——”她心里一沉,也张开手臂靠在树干上。鱼烤熟了,在涂了些油脂的木制架子上,发出滋滋声响。
不管怎么说,鱼毕竟是美味的,让孙家郡主过足了回忆的瘾。而今天下午的出行也不见得有多么糟糕,郡主回到别苑的时候嘴里还哼着童谣的曲子。
可是一进门,这炎热的傍晚就被一股肃杀之气所摧毁。孙权、周瑜、大乔夫人、吴氏老夫人、鲁肃等文武群臣齐刷刷站在庭院内,这回的每一个人才是名副其实双眼象乌鸡,把孙尚香吓了一跳。
孙权底气十足,周瑜凛凛生威,显然已经说服了母亲。看来刁蛮郡主这回的祸闯了不小,以前闹遍江东为所欲为,如今可是骑虎难下,不得不收敛声势了。
可孙尚香也好像皮实了一样,仰起头,大踏步,就往庭院里迈过去。孙权一声怒喝:“站住!尚香,昨天你私自逃走的事,姑且不计较。如今这件事已经牵动了文武群臣,成了江东大事。可百善孝为先,我不愿娘亲失望,怨我不肯为你找个有前途的婆家。今天大家可都来了。娘亲一定要听一听你的意思——”
孙尚香这次可和哥哥杠上了。她仍旧没有半点战败的意思,仰头摆脸,牛气冲天,直看得孙权面色发青。
“我要嫁给刘备!”
此言一出,除了孙老夫人不惊不乍之外,所有人立刻感到鼻腔里血如泉涌,周瑜和孙权更是雷得外焦里嫩,一个不相信这是郡主,一个不相信这是亲妹子:“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嫁、给、刘、备!”
在这里声明一下,馒头虽然传说是丞相的杰作,但。。
一心为了江东前程,周瑜施展计谋,与赵云展开对抗。而夹在中间的孙家郡主,一边被刘军防备,一边被哥哥作为政斗筹码,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而一味争强好胜、认为自己不同凡女的孙郡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又能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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