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青梅》我想吃碗肉

19、十九章

　　等进了家门，许舟才把手机还给符雨。符雨拿过手机没细看，握在手里。回了房间，也是先洗漱，等躺到床上，摸到手机，才发现手机被堂哥按了关机。
　　怪不得一路上手机什么动静也没。
　　刚开机，短信通知有两通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周钦。符雨鼓鼓腮，没回他。周钦凭什么管着她啊。
　　离开学还有一礼拜的时候，符雨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了，到了车站，符爸来接的。
　　她回了青石镇，周钦却又不在了。徐奶奶说他待不住，前些天和朋友们去了邻市玩，约莫也快回来了。
　　此刻符雨就在对门周钦家里。周文海从网上买了不少水果和营养品寄回来，徐奶奶喊了符雨过去，叫她拿些回家里。
　　“吃西瓜，刚冰好的。”
　　徐奶奶把切好的西瓜摆在矮桌上，手里摇着蒲扇，乐呵呵地看着符雨。符雨捧着西瓜啃，和徐奶奶聊家常。正说着话，大门发出动静，徐奶奶探头看了眼，扭头跟符雨说话，
　　“是阿钦回来啦。”
　　咕咚！
　　咽下嘴里的瓜瓤，符雨抬眼，周钦已经走到堂屋里。
　　“奶奶。”
　　周钦打了声招呼，掸眼瞧了瞧符雨，看见她的新发型，坐到符雨对面的矮凳，挑了块西瓜，咬下一口，
　　“怎么把头发剪了？”
　　“我哥让我剪的，说新学期新气象。”
　　“嗬，你倒听话。”
　　话不到三句就开始阴阳怪气，符雨不想待这了，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就要回家。
　　“你和小雨好好说话，又被你气走了。”
　　徐奶奶教训孙子，周钦放下瓜皮，不甚在意，
　　“那丫头是个气包，就爱耍别扭。”
　　高二文理分班，符雨和周钦分到一个班里，赵深也在，李玲玲选文科，班级在他们楼下。
　　符雨位置在中间一组，和周钦同组，不过他个子高，坐前面会挡后面同学视线，因此座位比较靠后。班级后三排都是男生，每天下课，那一块是最热闹的区域。女生们一般不好意思往那边去，一过去，那群男生看见了就起哄，非把人逗红脸才罢休。
　　因为在一个班里，周钦每天中午就拉着符雨一块吃饭。并不是只有他和她，还有赵深那几个人。周钦在学校里本来就出名，又唯独对符雨这一个小姑娘格外照顾，时间一长，就有些闲言碎语传出来。
　　无非就是说，周钦和一个符雨谈恋爱了，两个人青梅竹马，感情很好。再过份的话也就没了。两个当事人也听到传言，周钦无所谓，他的确是喜欢符雨，只不过想等到高考后，再和符雨说清楚自己的心意。至于符雨，她真的恨死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了，她和周钦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罢了，非要往他们头上扣什么情侣帽子。
　　可下午，就因为这些谣言出了事。
　　高二一班和三班下午最后一节课都是体育课，两个班级各占据操场的北边和南边。点完名，老师就让学生们各自活动。镇上的高中，对体育就是这样的态度，每回点完名，最多就是让学生们绕操场跑几圈，再原地解散。有时候甚至连步也不用跑，点个名，就算完事。
　　男生们都聚在一块打篮球，女生们有的就趴在观众席的栏杆上看他们打球，有的在一块聊闲话，而也有一部分好学上进份子，从班里带了书过来，坐在那看书。
　　符雨就是最后者。
　　而原本好好坐在观众席看书的她，殊不知此刻正被一班的几个男生议论着。
　　“嘿，看，三班的符雨。”
　　一班的男生A超旁边的男生B挤眉弄眼，示意他往观众席那边看。
　　已经快到下课时间，一班打球的男生停了赛，站在篮球架下歇着。说话的这两人，就是刚才打球队伍中的。
　　“上次你给一班的符雨写信，真没理你啊？”
　　男生A擦了把汗，一个劲打听。
　　男生B显然不想多谈，皱着眉往观众席看了眼，
　　“别他妈多管闲事。”
　　两人说的话叫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一班打球的那伙人就都跟着聊起来，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变大。两个班级打球都在一个篮球场上，一班那边说的话，断断续续就传到三班那边去，周钦运着球，快速往男生A身上扫过一眼，然后弹脚跳，双臂向上扬，一个完美的三分球。
　　“你们说，周钦是不是真和那符雨谈了。”
　　“怕是假不了，两人天天一块上学放学，那粘乎劲儿，说不定，嘿嘿嘿……”
　　这话是那个男生A说的，笑得十分猥琐，没昭然说明白的话，更多了点下流的意思。
　　“我操！你他妈找死！”
　　周钦犹如猎豹一样，身影一略，一下子把一班那男生扑倒，单手掐着他脖子，一拳下去，男生A鼻血立马流出来。赵深怕周钦把人打出个好歹来，上去拉他，被周钦推开。一班其他人见伙伴被打，当然忍不了，也准备帮手。三班那帮人哪能见周钦吃亏，一时之间两班男生打得不可开交。
　　篮球场本来就是受瞩目的地方，一看两班人马打起来了，有的幸灾乐祸，不嫌事大的看热闹，也有人立马跑去办公室里找老师，好及时阻止这场闹剧。
　　“有人打架啦！快找老师去。”
　　剩下的人都跑到篮球场上去，符雨听见有人说是周钦在打架，慌忙往篮球场跑去。她推开看热闹的人群，蹲到周钦身边，抱着他胳膊，吓得要哭，
　　“别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周钦听了符雨的话，没再动手。冷冷看一眼被打的男生，周钦下颌线条紧绷，明显的情绪不好。站起来朝地上啐口唾沫，一脚踢在对方小腿处，疼的那人龇牙咧嘴。
　　“老师来了。”
　　有人嚷了一声，周钦看见教导主任气势汹汹的往这边来，双手捧着符雨的脸，叮嘱她，
　　“放学了你先回家，别跟我奶奶说这事，听见没？”
　　符雨抹眼泪，点头，嗡声翁气地问他，
　　“周钦，你不会有事的的吧？”
　　“别怕，没事。”
　　符雨是被男生A那惨状吓哭的，那男生血糊了一脸，她怕周钦把人打坏了可怎么办。
　　其实周钦下手有分寸，那男生的血，全是鼻子里出来的，周钦后面下手，都没往他要害打。
　　“一群刺头又在闹事！都给我滚到办公室去。”
　　教导主任拿着教棍过来，废话不多说，参与斗殴的学生一人一棍，专往小腿肚子抽。赵深蹦起来，“嗷”的一声，疼的直抽气。
　　打架归打架，但什么原因，哪方先动的手，两队人都默契的不肯说。教导主任在校二十多年，还能被这群毛头小子弄没辙？桌上有本杂志，教导主任把书卷成棍状，从左到右，每人头上挨一下子。
　　“明天开始，休课三天，每人一万字检讨书！”
　　一群人被审了一个多小时，天气又热，办公室里只有头顶的吊扇发出“吱呀呀”的声音，不知疲倦的转着。
　　“知道了～”
　　回的有气无力，操场上打架时的嚣张气焰不剩半分，七八个少年此刻跟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只盼着赶紧出去。
　　“听见没有！”
　　教导主任看他们闹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把教棍狠狠掼在桌上子。
　　“知道了！”
　　这次少年们答的响亮有力，终于获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