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青梅》我想吃碗肉

18、十八章

　　两人重归于好，放了学，符雨和周钦一路走到车棚。等周钦取车的功夫，符雨想起前几日的傍晚，刘雨柔甜腻腻的嗓音，说让周钦带她一程。
　　可直至到了家门，她也没问他，有没有载过刘雨柔。
　　这个学期过完，就是高二。高二有个重要的转折，就是文理分班。周钦问她，选理科还是文科。
　　“理科吧，除了物理稍弱点，其他我都还行的。”
　　符雨坐在周钦车后，夏天的风带着温热热的感觉，符雨今天穿的裙子，风扬起她的裙角，露出少女细白的脚腕。
　　“嗯，我也选理科。”
　　周钦懒懒答她，符雨抿着唇，不知道下学期能不能和周钦分到一个班级呢。
　　说来也怪，自幼稚园开始，这两人一直在同所学校里，但从来没有同过班。
　　暑假在万众学子的期盼中到来，周钦和往年一样，不留在青石镇，去了周文海那里。符雨暑假也没闲着，姨妈打电话叫她过去玩，符雨有些心动，征得符爸符妈的同意，她隔天就买了车票，去了姨妈那边。
　　姨妈年轻的时候远嫁，坐高铁的话，要三个多小时。符雨上车前符爸在她包里塞得满满当当，都是些吃的喝的，就怕女儿路上肚子饿。
　　符雨抵达终点站，随着人流往外挪，目光正四处搜寻，忽然听到一个男声在喊自己，
　　“小雨，这边！过来！”
　　符雨踮起脚尖，看到堂哥许舟在前方招手，个子高瘦，头发染成灰白色，在这人群汹涌的车站倒是很显眼。
　　“饿了吧，我妈在家做了一桌好吃的，就等你了。”
　　行李箱被许舟拿过去，许舟一手拉着行李，一手揽着小堂妹的肩膀，往地下车库走。
　　姨妈也就许舟一个孩子，今年大二，打小脑子就聪明，考上一所名校，只不过性子太活泛，叫家里长辈有些头疼。
　　许舟打量符雨，上次见面还是过年走亲戚打时候。这个妹妹和其他堂妹不一样，话少，安静，但又不是木讷的脾气，总归叫他想多照顾些。
　　“哥，你驾照什么时候拿的啊？”
　　符雨坐在副驾上，扣好安全带，车子就开始启动。
　　“两年前就拿到了，怎么，不信你哥的技术？”
　　许舟一路开得平稳，四十分钟后，车子拐进某小区的别墅区里。
　　“小雨，个子比年前的时候看着高了点啊。”
　　按响门铃，是姨妈开的门。姨妈和符妈的相貌十分相像，特别是眯着眼笑的时候。
　　一进屋，就感受到凉爽的冷气，符雨换了鞋，姨妈早就准备好的，一双可爱卡通拖鞋。
　　“昨晚我叫你哥去超市买袋调料，知道你今天来，他特意帮你选的哦。”
　　符雨甜甜地朝许舟笑，
　　“谢谢哥。”
　　符雨房间在二楼，二楼总共三个房间，还有一间房被当做书房处理，隔在符雨和许舟房间中间。
　　吃完饭，符雨困意来袭，上楼睡了午觉，等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手机里有周钦发来的信息。
　　他问她在干嘛。
　　周钦不知道她不在青石镇了，符雨回复他，说在姨妈家。
　　没一会，他的电话就追过来。
　　“你在A市？”
　　“对啊，不是说了在我姨妈家。”
　　“在干嘛呢。”
　　“刚午睡醒，才看见你发的信息。”
　　符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周钦坐在桌前，两腿翘在桌面上，姿势闲散。
　　“你什么时候回去？”
　　“啊？不知道呢，不是才刚来么。”
　　“我下礼拜就回去了。”
　　在周文海这里，周钦百无聊赖，这里也有几个朋友，常喊他一块去吃喝玩乐。可周钦觉得没意思，还是觉得回青石镇，没事儿逗逗对门的傻姑娘玩儿有意思。
　　“这么快。”
　　符雨由衷之言，可到了周钦耳朵里，觉得不怎么中听，合着他不在，她也无所谓？
　　“嗯。”
　　周钦硬梆梆的丢出一个单音节，符雨不知他怎么又不高兴了。碰巧这时候房门被扣响，符雨拿着手机去开门，
　　“哥，怎么啦？”
　　许舟有近视，度数不高，只有看书或者用电脑的时候才戴眼镜。现在他鼻梁架着黑框眼镜，倒多了点儒雅。
　　“哦，准备带你出去逛逛，要不要？”
　　“好，那哥等一下。”
　　许舟挑眉，在她发顶揉了一下，示意在楼下等她。
　　“许舟倒还挺疼你。”
　　周钦把兄妹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楚，不咸不淡的说出这句话来。
　　“那可是我哥，当然对我好。不说了，我挂了啊。”
　　说挂就挂，周钦连句再见也来不及说，电话里一阵盲音。
　　在姨妈这里连住了十来天，这十几天里，符雨也不是光顾着玩乐。她来时带了课本和作业来，每天上午都会抽出时间处理功课。许舟有一次闲着没事儿，在一旁看了会，发现自家这个小堂妹物理是真的拉垮。
　　后来就帮着符雨补习了，姨妈本来就想让符雨在这多住些日子，于是打了电话给符妈，说许舟可以帮小雨补习，等快开学再回去。
　　周钦已经回了青石镇，按照符雨原先和他说的，她大概也就这几天能回来。
　　“等快开学才回来？”
　　周钦声音有些烦躁，从沙发起身，客厅里的椅子稍稍挡了他回房间的路，被他一脚踢开。
　　电话那头符雨说了什么，被周钦不耐烦地打断，
　　“补习你回来我给你补，许舟大学生怎么了，我帮你补习照样可以。”
　　符雨感受到周钦的不虞，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暴躁，被他独断的话语弄得也有些生气，
　　“我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你别干涉我。”
　　这回是周钦把她电话给挂了。
　　周钦其实已经做好打算，等符雨回来，约上赵深那几个人，一块出去玩玩。符雨早说过想去游乐场，周钦记在心里，准备带她去的。
　　可她倒好，在A市简直快乐不思蜀。
　　后面几天符雨给周钦发信息，他带回不回的态度叫她觉得没劲，符雨也就不给他发信息了。等她停了信息，周钦又打电话过来，控诉她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许舟也快开学，去学校前，他准备把头发颜色重新染一下。
　　“走，陪哥哥去弄个新发型。”
　　符雨被拉着一块去，许舟和那发型师挺熟，一进去说了自己要的发型款式，理发师手里拿着发剪，说他骚包。
　　符雨自留长发后，发型一直是万年不变的，没有刘海，只扎一个高马尾。
　　“小雨，你也换个发型吧，新学期新气象。”
　　许舟招手叫她过去，符雨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有点心动。
　　“好了，小妹妹，看看满不满意。”
　　理发师帮她剪了一个八字形刘海，符雨过肩的长发也被剪短，只堪堪齐肩，看着很可爱。
　　等回了家，姨妈和姨夫也说她这样更好看，夸得符雨一个劲儿地傻笑。
　　许舟和朋友相约去酒吧时，把符雨也一块稍去。可临走前没告诉她是去哪里，只说带她去个好玩的地方。
　　等到了酒吧门口，符雨有些踌躇，许舟拍拍她脑袋，
　　“没事儿，就是来带你过过眼，到点咱们就回去。”
　　许舟那些朋友都还算靠谱，见他带着妹妹一块来的，没说些不该说的。符雨一开口就是哥哥姐姐的喊，反而叫那些人喜欢。
　　快到散场的时候，周钦来了电话，环境太嘈杂，符雨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安静的地方走。
　　“你在哪呢？”
　　周钦听见喧嚣的音乐，猜到□□，但又料想符雨应该没那个胆子敢去那种地方，便问她。
　　“我哥带我出来玩，马上就回去了。”
　　“你别告诉我，许舟带你去酒吧了。”
　　周钦此刻在度假山庄里，温泉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双臂向后括伸，搭在石质的池边。少年的骨架轮廓已经开始健硕，露在水面外的臂膀有一层肌肉，不是那种夸张大块的肌肉，薄薄一层，胜在曲线好看。
　　哗啦...
　　水声漾开，周钦从汤泉里起身，好身材一览无余。他不急着裹浴巾，站在池边等符雨回话，等得到她肯定的回复，周钦终于爆发，
　　“你猪脑子你！许舟带你去你就进？！”
　　符雨来这地方本来就有些心虚，被周钦这么一吼，更深觉这酒吧是不可久待的地儿。
　　“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符雨蔫了，靠着墙，后悔跟周钦说实话了。
　　“许舟缺心眼吧，居然带你去酒吧，你赶快回家，听到没有？”
　　“啧，火气这么大哟？背后说人坏话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
　　许舟不放心符雨，跟着她一块出来。本来就是打算带着她回去的，可一打眼就看见小姑娘握着电话，表情跟要哭了似的。
　　许舟没打招呼，从后面把符雨电话拿到自己手里，碰巧就听见周钦骂他的那一句。
　　符雨在一旁干着急，她知道周钦脾气，怕他和许舟说什么难听的话。
　　“切，你有能耐顺着电波给老子一拳。”
　　许舟轻飘飘甩下一句话,把电话给挂了。
　　手机被他揣在兜里，符雨没急着讨手机，
　　“哥，你别生周钦的气。”
　　许舟拉着堂妹往前走，到了店外，曲指在符雨脑门上钉了一下，没使多大力气。
　　“哪能生气啊，你哥我肚子里能撑船，只不过，”
　　话说半截，许舟弯下腰，把脸怼近符雨，捏捏她的腮，
　　“以后找男朋友可别找周钦那样的，脾气那叫一个臭！”
　　刚才电话里，活活要吃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