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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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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刀剑男士们都聚精会神的准备听故事的表情,我突然有点想把话题抛给在一旁淡定吃饭的歌仙。
不过算了,扔给那家夥的话之後一定会被报复回来,那个腹黑紫发。
而且故事并没有很长。我沉思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在现世旅行的时候遇到了真正的付丧神,他是刀剑男士的原型,也就是真正的『神明』。」
周围的刀剑男士们全部都竖起耳朵。
「刀剑男士是力量不知道削弱了几倍的付丧神的分身,虽说是弱化版本但比起人类的极限还是强上好几倍。但是刀剑男士却被人类使役,有时甚至受到虐待。由於刀剑男士出色的身体能力,只要有灵力就能恢复如初,渐渐的就会有人类误解无论对你们做什麽都没关系,反正最坏的情况就只是碎刀,因为你们根本算不上生命。」
在沉重的低气压下,我感受到许多刀剑男士的心情。正因为他们是当事人才更能懂我话里的意思。
一旁平野正默默咀嚼着晚餐,我注意到只有我跟平野还有歌仙在用餐,原来大家都还不饿啊。又喝了一口汤後才再次开口:「因为认识付丧神的缘故,听到了刀剑男士受到不好待遇的传闻,我就想成为审神者看看他们到底受到什麽对待………嘛,简单讲就是趁着休假的机会帮朋友看看他的孩子们过的如何的感觉。」
结果发现付丧神的孩子们也就是刀剑男士都有自虐………自我牺牲的精神。我瞄了一眼坐在夥伴中的烛台切和鹤丸,这两个家夥让我见是到了什麽是真正的傻瓜。陷入无谓的英雄情节,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拯救他人………要真能达成的话到也没什麽,但实际上他们什麽都没做到。他们的同伴还是牺牲了。
有好一阵子没人说话,我咽下最後一口鱼,对一旁的歌仙说:「明天我想吃蛋包饭。」
歌仙抽抽嘴角。已经开始点菜了是吗?主公你好歹看看气氛!歌仙自认是个会看气氛的风雅刀剑,所以他把话题带回正轨:「那麽小狐丸殿,您可以说说大俱利伽罗殿当时的状况吗?」
「………」
我不屑的看了歌仙一眼,内心腹谤这个祸引东水的家夥。
小狐丸根本没有动筷,听到歌仙的话才抬起头来,用那双红色的有如野兽的双眸笔直的看着我问:「我们可以相信您吗?」
这个问题让我忍不住露出微笑。
「会这麽问就表示你想相信我吧。」我说:「可以啊,相信我吧,做为你们的审神者我会对你们负起责任的。」
「小狐………相信您。」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小狐丸缓缓说道:「那一次出阵派出了本丸的精英,想要推通最新的地图,三日月宗近丶莺丸丶数珠丸恒次丶大俱利伽罗丶蜻蛉切还有小狐我。」
「大俱利是其中等级最低的打刀,小狐我们有意要掩护他,但是审神者………那位元大人却说不需要帮他,要给大俱利历练,总之就是限制我们出手,之後………我们遇到了检非违使,大俱利他被包围了,小狐我们想去救人却被阻止………」
随着小狐丸的话语越来越沉重,他身上突然冒出了庞大的黑气,脸色也突然变得像是真正的野兽一样张牙舞爪的想要攻击我。
一旁的刀剑男士全都抓起自己的刀严阵以待。
「吼………吼………小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死去………吼………」
不断嘶吼的小狐丸在黑气中流下血泪。
这黑气………比鹤丸还严重呢,之前在烛台切身上也有感受到过。我眯起眼睛,扫过在场所有刀剑男士,发现滥满小姐本丸的所有人都有被污染的迹象。
「对了,我忘了告诉您,他们好像都被污染了。」歌仙右拳敲左掌,像是刚想起来一般微笑说道:「净化就麻烦您了。」
我抽抽嘴角,眼看小狐丸就要把晚餐打翻,迅速的轻轻一拍手,他的动作停止了。
再一拍手,身上的黑气慢慢缩了回去。
最後一拍手,小狐丸就变回原本的模样。
我站在小狐丸面前,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庞:「懊悔和自责变成你的心魔,小狐丸,冷静下来。」
我的声音清澈的在小狐丸的意识中响起,成为指引他前进的明灯。
然後在这一瞬间,我看见了那个充满血与厮杀的战场。
这是小狐丸的记忆,如果对方对於某一个场景的感情太过强烈超过阈值就会形成这样的场。
在记忆中,我看到了那几振已经伤痕累累的刀。
「………很痛苦呢,但是你有不得不对他们见死不救的理由不是吗?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别再犹豫不觉,从结果来看至少他们得救了。」
略有深意的话让几振刀剑都朝我投来目光。
小狐丸此刻终於安静了下来,全身放松的压在我身上。
「噗丶呕!」
被猝不及防的巨大身躯压着,我差点呼吸不过来,好在周围的刀剑男士愣了一会赶快把小狐丸扶了起来。
一阵兵荒马乱过後,失去意识的小狐丸躺在爱染旁边了。
看着一振刚锻出来跟一振刚手入完毕的刀都接连躺下,我心情复杂的想着,难道我中了什麽诅咒?
深深叹了口气,我转头问歌仙刚才小狐丸话里让人在意的地方:「检非违使是什麽?不是溯行军?」
听小狐丸的语气应该是敌人,可是刀剑男士的敌人难道不是只有时间溯行军?
歌仙附耳小声回答:「那是敌我不分不管是我们还是溯行军都会攻击的存在,检非违使,据说有着队伍中等级最高刀剑男士的等级。」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
「好了,我们继续吃饭吧。」
不不不,现在这种状况到底还有谁吃得下去………歌仙兼定不算!就连平野都吃不下去了好嘛!平野是个好孩子啊!看到众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内心一定被吐槽刷频,我也只好断了想吃饭後甜点的念头,等下再去厨房偷吃好了。
「那好吧,麻烦你们把爱染和小狐丸搬到隔壁,这里是你们的房间吧?鹤丸。」
「………可以换间房间吗?」
鹤丸抽抽嘴,有点嫌弃这间充满饭菜味的房间。
「哦,当然可以,那这里以後就当做饭厅吧。」
只是换房间而已不是什麽大问题,现在人数不多也不用担心吵架。
第一次本丸会议就这样在大家复杂的心绪中结束了。这个充满饭菜香的房间从此变成了饭厅,正好方便,因为就在客厅的隔壁,伊达组另觅房间了。至於之後如果人数增加,我打算敲通客厅那边的墙壁拓宽空间,大家一起吃饭也是我的梦想之一。
爱染国俊和小狐丸被搬到了饭厅另外一边的房间,暂时跟平野还有其他小短刀以及鸣狐一起睡。
夜幕低垂,我回到二楼审神者的房间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声音。
「主公,您休息了吗?」
是歌仙的声音,不过他旁边还有人………
跟本丸连接上以後,本丸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只要我想都可以清楚的知道,更不用说只是察觉门口站了谁的这种小事。
「怎麽了?进来吧。」
打开门以後,就算知道来的人很多却还是被眼前的大阵仗吓到了。
除了小短刀丶鸣狐和昏迷的小狐丸以外全员到齐。
我担忧的看了一眼我的房间,不太确定能不能容纳这些大个子加小个子。
「大家都来了啊,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虽说审神者的房间很大,但要一次容纳十几把刀也实在太勉强,还好歌仙先告退了,说是去帮忙看照小狐丸他们。
这家夥在奇怪的地方很会顾虑别人呢。
於是,现在坐在我房间里的就全员都是滥满小姐本丸的刀剑男士了。
「………」
两方人马面面相觑,我原本是想等他们先开口的,但看状况………还是我先说好了。
「明天开始要修整本丸了,总之先把全部的地方打扫一遍,之後我会在客厅放个值日的白板,你们自行去确认当天的工作就行了。」
听到我具体的行程,刚才那名开朗过头的短发可爱少年说道:「您可以吩咐近侍去做这些工作。」
我看了看他头上的名字──哦,是开朗少年崛川国广──疑惑偏头:「近侍?」
看到我的动作所有刀剑男士的内心都像中了一箭,砰砰砰的加快跳动。
「就是专门宣布主人命令并且去执行的刀剑男士的职称喔。」另外一名黑色长发绑了个马尾的少年说道:「我丶我自告奋勇当近侍!」
「喂喂,太狡猾了吧鲶尾。」鹤丸忍不住抗议。
「那就先让博多来当近侍吧,正好我也要跟他讨论一下本丸之後资金要怎麽运用。」
为了不让他们起争执,我很快敲定了人选。
「诶………好吧。」我的理由太过无懈可击,让鲶尾无法反驳,只好嘟起嘴说:「那下次一定要选我喔。」
「………噗。」我差点笑场,赶紧轻咳两声拉回话题:「那麽你们来找我有什麽事吗?」
「啊,那个啊………」表情微妙起来的日本号率先露出切腹一样下定决心的表情,豪迈的低下头去:「真的非常对不起!但我们还是无法成为你的刀剑。」
「哦,是吗。」我毫无意外的回应:「那麽你们接下来就要去时之政府办移交手续了呢,放心吧,我答应滥满小姐会照顾你们,那就会帮你们找到其他容身之处。」
「………真是个滥好人。」粉红色长发的宗三左文字偏过头,眼眶却悄悄的红了。
这一群刀剑男士是抱着什麽样的觉悟来到我房间的,在这一刻我清楚的明白了。
然後我突然站起身,走到日本号大叔的面前。由於他太过高大的身躯,级使坐下也能和站着的我目光平视。
那双眼睛里有的只是无尽的疲惫。
「………不过,如果要寻死的话我可不会答应。」
说完,啪!的一巴掌,我打了日本号。
「………」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惊呆了。
「你们来找我告别是想要跳刀解炉?哈,不好意思啊,刀解炉根本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那只是个通往时之政府仓库的秘密通道罢了,说是刀解只是哄骗你们这群傻到不行的蠢货罢了。」
所有人的嘴巴越张越大,让我突然有种想破坏气氛拍照留念的冲动。
这种表情以後拿出来看是妥妥的黑历史啊!
不过我忍住了,因为教育不能中断。
於是我假装发泄怒意:「你们到底在想什麽?我都已经说了那麽多次了,接下来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为什麽就不相信呢!学学烛台切吧!那家夥可是当场就决定效忠於我了!你们到底在闹什麽别扭?因为滥满小姐才是你们的主人?哈!别忘了刀剑没有选择主人的权利!」
没错,刀剑没有选择主人的权利,就跟孩子无法选择父母一样。将我们牵在一起的是看不见的缘分和命运。
「很可悲吗?没错,你们就是这麽的可悲啊,被人类使用爱护,然後被用来斩杀人类,如此矛盾又纯粹,你们的存在连你们自己都搞不清楚吧,但是只有这件事给我铭记在心,我啊,打算对你们负责到底!只要你们能够靠自己的力量前进,无论去哪里都可以,走出去吧!到时候我不会阻止你们,可是在此之前,给我乖乖听话!」
不知不觉变成说教状态,而且口有点渴了。
就在我这麽想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递了一杯茶来:「主公,请。」
我非常火大的拿过茶杯一口气灌下,这才稍微冷静下来,偏头一看。
「………是你啊,烛台切。」
对了,烛台切也来了,不过他头上………为什麽有奇怪的东西掉下来?这是………花瓣?我抓住飘到眼前的粉红色花瓣仔细观察。不知不觉中,花瓣越来越多,到後面变成了风暴般的花雨。
我冷静的说:「这个之後可以做成盐渍樱花呢。」
不不不,主公别逃避现实了!
鲶尾突然想起眼前这位审神者只入职了四天,而且据说这座本丸也才启动不到一天,於是解释道:「这是樱吹雪,刀剑男士在高兴时候就会这样,一般来说出阵表现最好的刀剑男士会得到『誉』的称号然後飘下樱花,不过烛台切先生的状况应该是因为您说的话吧。」
「哦,那以後你们飘花的时候记得收集起来给歌仙做盐渍樱花。」
没想到我会这麽回答的鲶尾抽抽嘴角:「………好的。」
「日本号你过来。」我把高大的大叔叫到面前让他蹲下後用灵力开始治疗他脸上的五指掌印,同时问道:「你们还有什麽事?」
「呃………那个………」日本号的脸红了起来,让我不禁怀疑起是我灵力输出过强。
沉默没有多久,比较活泼的两振率先表态。
「主公大人好帅!我决定要追随您!」
「我也是!主公!」
所谓见风使舵说的就是这两振脇差。宗三左文字瞄了他们一眼,也低下头说道:「请原谅我们的无礼,如果您愿意的话,恳请您接受我们。」
我看着低下头去的粉红色头发,暗想,原来这振宗三左文字才是最後的大BOSS。
从刚才开始,就只有他的心声非常冷静,也不太有情绪传递过来。
宗三这才对我坦白他们的目的。
「………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试探您真的非常抱歉,但您是真的不在乎我们是不是稀有刀剑呢。」宗三苦笑,低着头侃侃而谈:「我们并不是真心想要被刀解,只是想知道您是否会舍不得日本号这振天下三名枪之一的稀有刀剑。」
「如果会的话呢?」我问。
「………我们会离开这座本丸另寻其他容身之处。」
「哼,是去三日月他们那边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包括烛台切在内都大惊失色。
「我说过的吧,我会读心术。」转头对烛台切道:「再来一杯。」
烛台切反射性的回答:「睡前喝太多茶不好喔,我去帮您倒牛奶。」
我撇撇嘴:「好吧。」
还说他不是烛台切妈妈,真是罗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