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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送请柬 小姐脸上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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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程府的小姐,为人处事就是与旁人不同,我受了伤,恕我无法起身鞠礼,只能在嘴上先谢过程小姐了。”
“姑娘客气。”程蔓冷漠的一抿嘴。
侯府的马车来得快,萱娘是被江辞搀上马车的,“我自己来。”萱娘试着自己下地,可脚尖刚一沾地,那股钻心般的疼痛,瞬间便让她身形一晃,幸好江辞一直盯着她,见她脚下不稳,一把便将她搂住。
“都成这样了,还逞强。”江辞板着脸训完话,抱起萱娘上了马车,萱娘瞪圆了眼,尚未开口,便听江辞又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莫要多想。”萱娘闻言顿时把满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
等回了侯府,自有早就候着的太医上前查看,脱了绣鞋,萱娘那受伤的脚踝肿得像个紫玉馒头,是半点也碰不得。章太医瞧了瞧,伸手按了按,只听萱娘疼的忍不住一声“嘶”的倒吸一口凉气。章太医这才收回手,向一旁的江辞回话,“回侯爷,这位姑娘的脚就是扭伤了,不碍事,这几日不要下地,不要沾水,好好的修养一阵子便无碍了,我再配一副药,不出三个月便可行走如常。”
江辞朝内室看了一眼,有屏风阻隔,看不真切,只能见一个赢弱的身子正斜倚在床头,无精打采的趴那不动弹。一旁的斐乐见江辞不说话赶紧对着太医道:“章太医客气,这边请。”
等人走后,江辞起身提起嗓子隔着屏风对萱娘道:“都听到了,不碍事,这几日便别瞎折腾了,好好休息。”
“是,侯爷。”仗着有屏风阻挡,侯爷看不清,萱娘一撇嘴,答得拖拉。
萱娘的伤在脚,可程蔓的伤在脸,程府的马车来得又晚,等她回府的时候,血都浸湿了帕子。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太医离开程蔓的闺房去程夫人房中回话,“如何?”钟氏端坐堂前,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回夫人,小姐脸上伤口太深,只怕到最后还是难免会留下一些疤痕。”太医口中不无遗憾之意,也是,面容有损的可是一个姑娘家,这让她将来如何议亲?
“麻烦太医尽力而为,若真留了疤,那也是命该如此,怨不得旁人。”钟氏心中的气在听到太医的话后,隐隐消了些。
“是,夫人,在下一定尽力。”
太医一走,钟氏便没了吃茶的兴致,“这个祸害,也不知我的萱娘如何了?”
“夫人放心,听人说出事的时候,定国侯一直在旁护着,该是无事的。”玉露忙在一旁宽慰。
钟氏无言,停了半晌方道:“他是个好孩子,是我们程家对不起他。”
萱娘在侯府养伤,江辞吩咐斐乐去找两个丫鬟过去伺候,“府里多是男人,多有不便,如今萱娘腿脚不便,去找两个丫鬟过去伺候着。”
于是,不过半日,萱娘屋里多了一排的丫头,看着面前这些和她年纪相仿的姑娘家,萱娘又瞅了眼一脸谄媚的江一山,“江管事,这是?”
“这是侯爷的吩咐,许姑娘您如今腿脚不便,侯爷便让老奴替您找几个伺候的丫鬟,老奴寻思着,这几个丫头都是能干能吃苦的,这便都给姑娘送过来了,姑娘您看看,要留哪几个?还是都留下啊?”江一山笑眯了脸,上了年纪的脸上顿时堆满了褶子。
萱娘打了个寒噤,赶紧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在面前的这些半大的丫头脸上扫过,这些丫头果然是精挑细选的,瞧着个个规矩,“江管事挑的自然都好,只是这么多人,萱娘也消受不起,只请江管事挑两个力气大些的,能扶我起身行走的丫头就行。”
江一山偷眼瞄了瞄萱娘的伤腿,嘴角一咧,“许姑娘既然发话了,那么老奴今日便托大一回,就你们两个留下照顾姑娘吧。”江一山指着人群里瞧着最年长的两个丫头发话。
“老奴这便不打扰许姑娘您休息了,先告退了。”江一山躬身行礼,带着其他丫头出了门。
等他一走,萱娘回神打量面前拘谨站立的两个丫头,瞧着长相无甚亮眼之处,只能说面上的五官组合起来还算顺眼,萱娘露出笑,说得柔缓,“你们在我这不必如此拘束,我也不过只是侯府的一个厨娘罢了,只是近日伤了腿,得了侯爷垂怜,才让你们伺候我。说说看,你们叫什么名字?”
萱娘毫无架子的一番话,瞬间安了两个丫头的心,二人中长相更为稳重一些的丫头先开了口,“奴婢孟阳。”另一人也接了口,“奴婢仲阳。”
“原来江管事已经给你们起了名了,果然想的周到。”萱娘一挥手,“既如此,江管事肯定也早就将我这的一切交代你们了,你们自忙便可。”
崞县距离京城并不远,要查明萱娘是否真是程家女,不过是多花点心思,多花点时间而已。程长恒看着跪地求饶的许氏夫妇二人,将手里那块熟悉的长命锁又攥紧了两分,大踏步出了屋,吩咐左右,“带走,回京。”
等钟氏拿到长命锁便又是止不住的哭,“萱娘,我的萱娘。”
回话的程长恒来不及更衣,就坐在了钟氏的双清轩,“孩儿已经问过那许氏夫妇了,萱娘确实是他们当年所盗,据说他们偷那孩子是因为他们成婚多年,膝下无子,正好去庵里拜求,结果听到一孩子的哭闹,他们见四下无人,便将那孩子视为菩萨显灵,给他们送子来了,一时鬼迷了心窍,顺手偷走了萱娘。”
钟氏收了泪,闷不作声的听儿子说完,猛一拍桌,“当年若不是有老夫人给那姓苏的撑腰,她哪里来的胆子,敢私自下令调走萱娘身边的丫鬟婆子。幸好,苍天有眼,可算是让我的萱娘回来了。”
钟氏一扭头看着一脸风尘仆仆的儿子,接着问:“那许氏夫妇呢?”
“母亲放心,儿子已经将他们一同带回府里,就关在西边的院子里。”
“做的好,派些得力的下人守着那院子,莫让他们跑了。”钟氏虽知儿子办事一向谨慎,可还是忍不住吩咐。
“母亲放心,守着院子的都是家中的老人,严着呢。”程长恒笑着答。
“如此甚好,既然确认了那姑娘确实是我的萱娘,我打算过两天在老夫人的寿宴上将她认回,我今日先跟你通口气,你也不必跟你父亲说,你父亲到如今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个苏姨娘,若说跟他说了,等于是告诉了霜红轩里那人。你这几日不在京里该是还不知道吧,那日你去了定国侯府,之后便出了京,霜红轩里的那人便坐不住了,煽动她那好女儿驾着马车企图在码头撞死萱娘,还特意挑了驾没有任何徽印的车子,想来个死无对证。还好你妹妹命大,被定国侯给救了,这霜红轩打的什么主意我如何不知?不就是想看我心灰赴死吗?我怎能如了她们的愿!”
程长恒的脸色渐渐沉如黑夜,“真有此事?”
“奴婢前日里特意去走访了码头附近的商户,看到此事的人不在少数。”玉露趁着给夫人递茶的功夫,回道。
“所以,为了你妹妹的安全,认回她的事,就先瞒着你父亲吧。好了,你为这事,也忙了数日,赶紧回你那院里头梳洗梳洗,睡上一觉,好好养养精神。”钟氏心疼的看着儿子晒黑了一圈的脸。
程长恒确实困顿,如今回了母亲的话,也不和母亲客气,起身道了句:“那儿子便先回了,母亲也早点休息。”
距离老夫人的寿宴还有三日,程长恒特意拿了烫金的请柬去了定国侯府,亲自送到了江辞手里。“我们府里的事,你也知道,自从我妹妹萱娘丢了之后,我娘大病一场,也不太管事,只一颗心的扑在找寻我妹的事上。如今老太太寿宴,我母亲难得亲自操持,还特意派我来给你送帖子,便是想你在寿宴那日带着萱娘一同出席。”
江辞将手里的请柬合上,抬眼定定望着程长恒,“她真是你妹妹?”
程长恒听到这话时,正在和手里的核桃奋战,自顾自的一点头,“错不了,我还去崞县抓了那许氏夫妇问话,那夫妻俩也是没骨气的,不过言语威胁了一番,什么严刑拷打都没上,两人就已经怕的全招了。时间,地点都对的上,还有从他家搜出来了我娘当年给我妹打的长命锁,上面刻了我娘的闺名,这天底下只此一份。”
“你祖母寿宴,可给江府也递了请柬?”江辞的爹娘早逝,他曾被接到祖父母那养了一段日子,因老人家怕睹物思人,便没有住在定国侯府,而是另择了一处立了江府,即便如今事情过去多年,江辞再次回京,老人家也不愿搬回定国侯府住。是以,但凡京中大户操办喜事,多送两份请柬,一份送到定国侯府,一份送到江府。
“送了,还是我娘亲自上门送去的呢。”程长恒答的漫不经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江辞加重了语气,“程夫人亲自送去?”
“嗯,听下人说,还坐了半宿,用了午膳才走的。”程长恒咬核桃仁的动作一顿,看了眼江辞沉如暮色的眼,停了嘴,像是才反应过来般的憨笑两声,“好像,是有点怪啊,坐的有些久了。”
“你可知,你母亲去江府除了送请柬,还干了什么?”江辞朝程长恒探过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