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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剪子包袱锤 赵芬芬略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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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闹着玩经过丁文一掺和,班里有不少同学看林娟和罗觉新的眼神就有点异样,尤其是林娟,有如芒在背的感觉。单调枯燥的高中生活,这样的话题绝对爆点和刺激,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捕风捉影的本事比娱乐圈有过之而无不及。林娟也和其他女生议论过别人,也知道就是同学间的谈资和笑料,是紧张学习压力下的调味品和兴奋剂,当不了真,过几天就自动烟消云散了,可她心里仍然不舒服。女孩子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总归名声不好,况且她还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人,对别人的非议和流言还没有那么强的免疫力。
罗觉新也知道这次弄巧成拙了,本来和林娟嬉笑打闹着玩,把她们的关系煮成香浓绵软的热粥,一时半会凉不下来,想着趁热打铁,没想到丁文半路跳将出来,直接瞎了这锅粥。罗觉新越气越恼火,越想越不爽,更怕林娟不搭理自己,关系冷却了就不好再焐热了,真麻烦。
一直到下午下课,林娟都没转过头来和罗觉新说话聊天。罗觉新有意无意的在后面瞪板凳腿,林娟要么往前挪一挪凳子,要么用后背碰一下罗觉新的桌子警告他一下,要么稳坐钓鱼台纹丝不动,反正就是不搭理林觉新。罗觉新半天都有点坐立不安,心浮气躁。
四弟赵星看着两人闹别扭的样子,于心不忍,欲言又止,他怕自己帮了倒忙,只得摇摇头,无奈的继续埋头苦学。
三妹赵芬芬当然知道她俩的小把戏,也知道拉她和赵星入伙是用来垫背的,也不点破,甘愿当她们的挡箭牌,甚至如果真是郎有情妾有意,也乐于牵线促成他们的爱情。对于上午的那出闹剧,她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就想着怎么缓和这不尴不尬的气氛。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蜂拥而出,三妹适时转过头来,一副责备的语气对罗觉新说:“大哥,你今天犯错误了,林娟本来就体弱多病,真要把她气成林妹妹,我和四弟可饶不了你。给你一个机会带功赎罪,晚上下晚自习后,你请我们三个人吃校门口的麻辣烫。”说完给罗觉新挤了挤眼。
林娟没有抬头,不支持,不拒绝,也不理会他们。
罗觉新窃喜林娟算是默许了,和三妹一拍即合,当仁不让的说:“行,小菜一碟,晚自习不见不散。”
晚自习这两节课林娟上得就心不在焉,也许是上午的事影响了午休质量,晚上精神就有点疲惫。做题老是不在状态,赵芬芬知道林娟有点神经衰弱,时不时的头疼,作为高中生的她,也深刻体会到头疼不是病,可疼起来要命。她从桌洞里找出一本《中学时代》,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林娟,林娟歪头一看是杂志,就感激地对三妹嫣然一笑,索性拿过来看,如饥似渴,如痴如醉,好像得到灵丹妙药似的,精神焕然一新。
下课铃一响,罗觉新就拉着赵星胳膊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向赵芬芬努嘴示意:“我们先去了哈,你们快点。”
到了学校操场门口,有少许住宿生和走读生扎堆在小摊小贩前,吃凉皮,喝蛙鱼,麻辣烫,还有烤羊肉串,吃得津津有味,一天的疲劳和头疼都跑爪哇国去了。
罗觉新要了一盘麻辣烫,大约有二十串的样子,摸了辣酱的香味扑鼻而来。她俩找了一个角落的小桌子,坐下等林娟和赵芬芬来。过了好一会,她俩才挎着胳膊走过来。罗觉新站起来招呼她们,林娟也不理他,兀自找个马扎坐下去,偏着头和赵星姐弟情深的聊起来。
罗觉新朝赵芬芬伸了一下舌头,尴尬的坐下了。一盘麻辣烫四个人风卷残云,很快就要吃光了。罗觉新口里说着“我再去买几串羊肉串”,还没站起来就被赵芬芬摁下了,一脸厌恶的说:
“那东西太膻,不吃了,再说吃多了也长肉。”说着自己站起来喊赵星一起买几瓶汽水去。
罗觉新看三妹和四弟并排走,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有点鬼鬼祟祟的,就没话找话的问林娟:
“哎,林娟,你看她俩有点不对劲呀,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打谁的坏主意。”
林娟翻了翻眼皮,轻蔑的怼他:“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哼!”
罗觉新碰了硬石头,装作很辣的样子,像小狗一样伸出舌头,摇头晃脑的,用手扇着舌头,嘴里还滋滋有声。
林娟看他搞笑的样子,“噗呲”一声笑出声来,掩嘴大笑。
这时,买汽水的俩兄妹回来了,看林娟花枝乱颤的样子,赵芬芬慢慢扫描了一下她俩,俗不可耐的戏谑:“哎呦呦呦,哥哥和姐姐在说什么悄悄话呢,牙都掉了一地。”
“说话怎么那么酸不溜秋的,刚才我还看见你们两个耳鬓厮磨呢。”罗觉新一边反唇相讥,一边夺过汽水,用牙“嘎嘣”一下咬开,“辣死我了!”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赵星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就像个小姑娘被人撩拨了一样,仿佛受了很大冤屈,气得推搡罗觉新:“罗觉新,你乱说什么呢,还有当大哥的样子嘛。”
“行了行了,都别矫情了,咱三个猜拳玩吧,剪子包袱锤,谁出的拳不一样谁就输了。林娟头疼,谁输了谁就陪着她在操场散步,敢不敢?”赵芬芬眼疾手快的把他两分开,挑衅的看着罗觉新,拉开要猜拳的架势,不给人留有拒绝的余地。
罗觉新看了看林娟,林娟不置可否,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三个。
“玩就玩,谁怕谁。”罗觉新心想,嘿嘿,自己不会输吧,就是输了也不吃亏呀。
“来!剪子——包袱——锤!”赵芬芬夸张的大呼小叫着,完全没有了淑女形象,引得旁边的人纷纷侧目。
听到“锤”声落地一锤定音后,三人把藏在身后的右手同时伸出来,都是剪子!
“剪子——包袱——锤!”赵芬芬不给喘息的机会,继续喊号。
伸出来都是包袱。
“剪子——包袱——锤!”
伸出来的都是锤。
“剪子——包袱——锤!”
伸出来的都是剪子。
“剪子——包袱——锤!”
伸出来都是包袱。
“剪子——包袱——锤!”
伸出来还都是锤!
林娟看他们三个不分胜负,笑得前仰后合。旁边已经围了一些学生,给看耍猴的呢,赵芬芬有点急了,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也顾不得擦汗,疑神疑鬼的看了看罗觉新,不信就分不出胜负来,依然机械地大喊:
“剪子——包袱——锤!”
伸出来的都是锤。
“剪子——包袱——锤!”
伸出来的都是剪子。
“剪子——包袱——锤!”
伸出来都是包袱。
旁边有的人哈哈大笑起来,觉得他们三个学生真好玩,又可爱又可笑。赵星看围了一圈人,有点打退堂鼓,想不玩了,赵芬芬拉着他不让他走,急得就差抓耳挠腮了,急赤白脸地怂恿赵星:“再坚持一下,肯定会分出胜负的!”
“剪子——包袱——锤!”
伸出来的都是锤。
“剪子——包袱——锤!”
伸出来的都是剪子。
“剪子——包袱——锤!”
伸出来都是包袱。
“剪子——包袱——锤!”
这下伸出来的不一样了,罗觉新伸出来的是包袱,而赵芬芬和赵星的都是剪子。
旁边看洋相的人见没热闹可再看,就一哄而散。剩下四个人倒捧腹大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眉开眼笑,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很久没有这么有意思了,很久没有这么疯玩了。
“愿赌服输,陪林娟散步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们回教室再学习一会去,哈哈。”赵芬芬终于如释重负,晃着她的剪刀手,得意洋洋的对罗觉新说。
罗觉新意味深长的一笑,装作不情愿的说:“输了我就去呗,反正我也想去走走,学了一天了还真有点累。”
赵芬芬就催着赵星快速逃离,只剩下罗觉新和林娟你看我,我看你,两人目光一碰,又赶紧分开了。
林娟清楚地记得,罗觉新从操场小门首先钻了进去,在里侧等着林娟,林娟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时过境迁,逝水流年,现在还能依然感觉到当时砰砰的心跳声,想象得到脸上泛起的红晕,和心中那份怯中含羞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