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琴儿的疑心 ...
-
凤宜的再度有孕让康熙喜上眉梢,原还想着不知该怎么向她解释无法把胤祺接出来的事儿,如今正好让她安心养胎。康熙宽厚的大手抚上凤宜的小腹,虽现在还平坦如初,可里面却孕育着一条小生命,康熙只一门心思地想好好呵护它。“凤儿啊,咱们又有孩子了,真好。只是,又要辛苦你了。”
“万岁爷您言重了。”凤宜靠在康熙怀中,仰头望着康熙,眉眼带笑,“凤儿开心。”
康熙轻轻吻了吻凤宜光洁的额头,想了想道,“正巧,翊坤宫现已修缮完毕,你便搬回去吧。一来,那儿你一个人住,清净,适合你养胎。二来,离乾清宫也近,朕去看你也方便。”
“臣妾谢主隆恩。”凤宜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嬉笑道。
“你啊!”康熙宠溺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头,又补充道,“这次可得好好喝安胎药,朕可是要检查的哦。”
一听要喝药,凤宜的小脸立刻耷拉了下来,却也自知无可奈何,只好闷声应道,“知道了。”
看着凤宜嘟起的小嘴,康熙只觉她可爱至极,忍不住吻上她粉嫩的樱唇,虽是蜻蜓点水,却也让凤宜绯红了双颊。
凤宜的反应让康熙很是受用,笑眯眯地道,“凤儿乖!”
凤宜有孕一事儿只告诉了小桃一人,即便是对兰贵人,也只道是不便叨扰过久而搬回翊坤宫。
倒是兰新一副依依不舍的神情,拉着凤宜的手挽留道:“姐姐怎么这会儿子要搬走啊,可是妹妹这段日子照顾不周?姐姐住这儿,咱们姐妹两相互有个照应多好啊。”
凤宜伸手替兰新扶正了头上的玉簪,轻笑道:“你呀,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这么黏着我啊。我在你这儿也住了快小一年了,再住下去可就要反客为主了。总让你住偏殿岂不是太委屈你了”
“兰儿不觉得委屈。”兰新却是急急辩道。
“你便是不觉得委屈,当姐姐的我心疼啊。”凤宜轻拍了拍兰新的手以示安慰,又道,“再者说,翊坤宫离你这儿也并不远,这日常见面还不容易?好了,天也不早了,你就别送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知凤宜去意已决,兰新也不好再做挽留,福了个万福,柔声道:“那姐姐多多保重。”
待凤宜到达翊坤宫时,却见康熙站在翊坤宫门口微笑着等着她。凤宜心中一片暖意浮上,快走几步上前方欲请安,却被康熙拦了下来。
“宜嫔免礼。”康熙浅笑道,搂着凤宜进了内室,小桃等人识趣地退下了。
“万岁爷,您怎么来了?”凤宜靠在康熙怀中柔声问。
康熙却戏谑道,“怎么?不想爷来?看来是爷自作多情了,那爷可走了哈。”说着,作势要起身离开。
凤宜忙拽住康熙的衣袖,娇嗔道:“既然来了,那就不许走了。”
康熙顺势牵起凤宜的纤纤玉手,牵着她绕着翊坤宫转了一圈,道,“知你念旧,一切都是按照原来的模样翻新的,还满意不?”
“万岁爷费心了,臣妾自是极满意的。”凤宜轻轻点头道。
似是不满意凤宜平淡的神情,康熙略有不甘,略一皱眉,忽的想起什么,指着院子里的秋千道,“你先前说想念小时候家里院子里的秋千,朕便让他们在这院子里给你架了一个,可还喜欢?”
因着前几日刚下过雪,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是以方才凤宜并未成留意。听康熙如此说,凤宜这才发现了秋千,霎时眼中聚满了惊喜,满是开心地回道:“呀,臣妾不过随口一说,万岁爷您居然记着了?这秋千可不正是臣妾儿时的回忆嘛。臣妾真是太喜欢了!”
康熙很是满意凤宜这般欢喜的神情,刚欲说什么,却见凤宜兴冲冲地欲向秋千奔去,忙拉住佳人,嗔怪道:“外面冷,地又滑,等回头雪化了再去。都是当额娘的人了,怎的还这般小孩子气,也不让人省心。”
凤宜也意识到自己这般太不稳妥,做了个鬼脸,俏声应道,“万岁爷教训的是,臣妾知错。”
这般俏皮模样惹得康熙只觉口干舌燥,却只是轻轻地吻了吻她如玉的脸颊,把佳人搂入怀中,小声呢喃道,“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呦。”
凤宜怀胤祺时并无太大反应,然这一胎却是害喜的厉害。康熙看到自是心疼不已,索性让她对外称病,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并以需静养为由为她挡了各路妃嫔的探访。凤宜自也乐得清闲。
因着怕人看穿有孕一事儿,凤宜近身只着小桃伺候,然百密终有一疏的时候。
是日,伺候凤宜午睡后,小桃便熬药去了。未承想,凤宜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一个噩梦惊醒,只觉口干舌燥,脱口唤道:“小桃,水。”
却不巧小桃熬药未归,琴儿适逢路过,听凤宜在屋内唤了几声并未人应答,思忖着小桃必是不在,不禁推门而入,倒了杯水给凤宜端去。
见是琴儿,凤宜微微一愣,却也并未在意,接了水一饮而尽,又道,“再来一杯。”琴儿忙又倒了一杯。
凤宜连喝了两杯水,总算从噩梦中清醒过来。可这一清醒不打紧,竟是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主子,您没事儿吧?要不要唤太医来?”琴儿为凤宜顺着背,言语中满是关切。
凤宜只摆摆手,道“无碍的,许是中午吃坏了。”
凤宜如是说,琴儿也不好再说什么,心生狐疑,心道凤宜近日的种种不似寻常。琴儿方伺候凤宜漱了口,恰逢小桃端着药回来了。
见到琴儿,小桃却是一惊,把药放在桌上,只装作漫不经心地对琴儿道:“主子这儿我来伺候便是了,你下去吧。”
小桃这番作为,更是让琴儿疑窦丛生,却是不做声响,福身退下。
“主子,琴儿她怎么进来了?没被她发现什么吧?”小桃端着药碗走到床畔,满是担忧地问道。
凤宜瞅着小桃手中的药微微蹙眉,一心只在那药上,只随意回道,“无碍,琴儿她也不是多嘴的人。”
小桃自是听出了自家主子的敷衍,总觉心里不踏实,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凤宜怨念道,“小桃,段太医有说这药要吃到何时是个头么?主子我实在是不想再喝了。”
一到要吃药时,凤宜总是摆出一副委屈可怜态。小桃心下好笑,只得连哄带骗的伺候了凤宜吃药,倒是把琴儿的事儿略了过去。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琴儿待四下无人时,悄悄去找了小桃倒掉的药渣,抓了一把便一闪身出了翊坤宫。
半柱香功夫后,琴儿在另一处宫苑里出现。
屋内,轻纱浮动,倒映着女子婀娜的身姿。然若看到她此时的表情,却是因愤怒而略显狰狞。
琴儿恭敬地站在阴影处,低头回禀道,“主子,奴婢瞧着宜嫔怕不是生病那么简单。总觉得是在隐瞒什么。奴婢今儿碰巧进屋伺候,看到她在干呕。”
“你是怀疑她有孕了?”一番话,那轻纱后的女子说的咬牙切齿。
“奴婢觉得像。”似是听出了女子的愤恨之情,琴儿陪着小心,又献宝似的拿出那药渣,道,“这是宜嫔日常喝的药的药渣,主子派个懂医的人一看,便可知晓。”
女子盯着琴儿不语,半晌才开口道,“本宫知道了。你很不错,放心,本宫自不会亏待你和你的家人的。”说着又指了指琴儿面前的桌子,道,“桌上的银子你先拿去用,给你家人的本宫自会派人送去。没什么事儿你便回去吧。”
“谢主子。”琴儿谢恩道,欢喜地拿着银子离开了。
女子却依旧站在原地,望着桌上琴儿留下的药渣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