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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宜嫔再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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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胤祺哭了,凤宜竟是有些不知所措。慌忙拿出帕子欲替他擦拭眼泪,可胤祺却趁着她松手的功夫,哒哒哒地跑到了康熙身后。徒留凤宜举着帕子呆在原地。
凤宜难以置信地望向躲在康熙身后的胤祺,满心的期待与重逢的喜悦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不解、失望、委屈,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充斥着凤宜的五脏六腑,只觉似有人用带刺的刀搅着她的胸口,翻来覆去,扎的到处都是痛,却拔不出刺来。
凤宜跪坐在地板上,殿内虽点了炉火,可地上却是极凉的,可凤宜却恍若不知,她的心比那地板还凉百倍。泪水无声无息地从她那如玉般的面庞上滚落,很快便模糊了双眼。
这番变故倒是康熙始料未及的。原想着给凤宜一个惊喜,却是没想到竟又让她伤心了。康熙暗骂自己思虑不周。蹲下身,拉过躲在自己身后的胤祺,轻声道,“祺儿乖,这是你额娘啊。快去你额娘那儿。”说着,轻轻把胤祺向凤宜怀中推去。
然胤祺却是拽着康熙的衣角不松手,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大大的眼睛打量着凤宜,奶声奶气地说,“怕,怕。”
康熙难得的好脾气,柔声哄着胤祺:“祺儿不怕,那是额娘啊,你额娘最疼你了。乖,去抱抱额娘,让她别哭了。”
不知是听懂了康熙的话,还是血缘的牵引,胤祺咬着手指头似在思考,看了看凤宜,又看了看康熙。康熙用鼓励的眼神望向儿子,“去啊,快去。”
终于,胤祺在康熙的鼓励下,迈着不太稳的步子,摇摇晃晃地走到凤宜面前。伸出他胖乎乎的小手抚上凤宜的脸颊,似要替她擦掉泪水,糯绵绵地说道,“不哭,不哭。”
“好,额娘不哭,额娘不哭。”凤宜握住胤祺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嘴上说着“不哭”,可泪水却越流越多,然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
康熙上前扶起凤宜,怜惜地替她拭去泪水,柔声道,“好了,原该是开心的,别哭了,再哭祺儿该笑你了。”
凤宜吸了吸鼻子,软软地应道,“是,臣妾遵旨。”
康熙宠溺地望着凤宜,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笑嗔道,“你啊!”想了想,又吩咐道,“朕还有些政务没处理完,你在这儿陪着祺儿吧。朕已吩咐下去了,没有人会来打扰你们母子两的。”
未料到康熙竟是安排的如此周到,凤宜满是感动。一双明眸盈盈望向康熙,福了个万福,“谢万岁爷。”
这般眉目含情、秋波暗送,康熙只觉意乱情迷,生怕自己忍不住做些什么,康熙忙收了目光,匆匆进内殿处理政务去了。
终归是血脉相亲,胤祺很快便跟凤宜熟稔了,小小的人儿黏着凤宜不肯松手。然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似是一转眼,天已暗了下来。虽是万般不舍,但还是要把胤祺送回太后处。
因着不方便出门相送,凤宜站在窗前目送胤祺的奶娘带着他离去。直到看不见胤祺一行人的身影,凤宜还不忍收回目光。
“别站在这儿了,小心着凉。”康熙拿过一件斗篷披到凤宜身上,拉过她的手只觉冰凉,忙拉着她坐下,又拿过李德全递上来手炉放到她手里,“瞧这手凉的,快抱着暖暖。”
今日的康熙让凤宜觉得无比的暖心和感动,丹唇轻启,柔声道,“万岁爷,谢谢您。”
康熙却是摇摇头,伸出手抚上凤宜的柔荑,叹道:“是朕亏欠你的。凤儿,对不起,朕虽是一国之君,却也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朕…”
未及康熙说完,凤宜已用她的丹唇覆上了康熙宽厚的唇,堵住了他后面的话。此时的她不想深究那些前因后果,只要能见到儿子,所有的爱恨情仇便都让它随风而去吧。
头一次凤宜如此主动,康熙一时未曾反应过来,竟是愣住了。然很快康熙便反客为主,夺回了主动权。打横抱起凤宜向内寝走去。
是夜,芙蓉帐暖度春宵。
自这日起,康熙隔三差五的便把胤祺接到乾清宫与凤宜团聚,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日子倒是过的滋润。然终归是好景不长,康熙虽行事低调谨慎,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出月余,康熙的这出暗度陈仓便被太后知晓,于是待康熙再欲接胤祺去乾清宫时,太后总会找理由百般阻挠。
这日,康熙派了李德全去接胤祺来乾清宫小聚,然李德全却是独自一人回来复命,“奴才无用,太后娘娘说如今天寒地冻,五阿哥身子弱,不宜在外走动。说您若是想的紧,大可前去太后寝宫探望。”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回复道,偷偷瞟了康熙的神色,只见康熙神色铁青。
“哼,不过是借口罢了,皇额娘如今竟也”康熙拳头紧握,却是又气又无奈。他虽知太后的心思,却是无济于事,纵有千般不甘,却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万岁爷,宜主子那儿怕是还等着呢,您看?”李德全知自家主子心中有火,陪着小心,试探着问道。
听李德全提到凤宜,康熙此时突然很想立马见到她,挥挥手道,“伺候朕更衣,排架储秀宫。”
到了储秀宫,康熙却是未着人禀报,遣退下人,径自去了凤宜寝屋。只见凤宜歪在炕上,手上做着针线活。
“这病方才痊愈,你不说好好歇着,倒做起这劳神费心的针线活来了?”康熙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拦下了欲起身行礼的凤宜。
凤宜坐正身子,把手中的活儿往康熙怀中一塞,戏谑道,“喏,这可是您说的哈,那臣妾不做了便是。”
康熙拿起来仔细端详,才发现凤宜做的正是给自己衣服。心下欢喜,忙又还给凤宜道:“这做还是要做的,只是慢慢来,不急,不急哈。”
“您啊!”凤宜心下好笑,拿过衣服仔细地叠放在一旁。
康熙见凤宜似神色恹恹的,又忆起刚进来时她歪在炕上,难免担心她大病未愈,不禁问道,“凤儿,朕瞧你神色倦倦的,可是不舒服?”
凤宜起身为康熙奉茶,一边回道,“倒也没有不舒服,但不知怎的,这几日总是倦倦的,没什么精神,乏的紧。”
“可是这几日晚上累着了?”康熙又问道。
“这几日也没干什么啊。”凤宜方说完,却瞥见康熙一脸坏笑,这才意识到他的言外之意,霎时红了脸颊,娇嗔道,“万岁爷,您就没个正型。”
康熙哈哈大笑,把凤宜搂入怀中,“这美人在怀,朕偶尔也想当个醉生梦死的昏君。”
一句话,把凤宜羞的耳根发红,只把头埋在康熙怀中不愿抬起。这副小女儿的娇羞神态倒是让康熙之前的抑郁之情一扫而光。
帝嫔二人说了会儿体己话,门外小桃来报,“万岁爷,段太医来请平安脉了。”
康熙正担心凤宜身子是否痊愈,忙道,“宣他进来。”
段书茗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然把上凤宜的脉搏后,他向来冷峻的面容上却是多了一丝喜忧参半的神色,只那神色稍纵即逝,以至于并未有人察觉。
“段太医,怎样,宜嫔先前的病可是痊愈了?”见段书茗此次把脉的时间比往日要长,康熙难免有些担心,忙问道。
段书茗收回把脉的手,欠身回道,“回万岁爷,宜嫔娘娘的病已无大碍了。”
“真的?那朕怎么瞧着她神色恹恹的。”虽听段书茗如此说,康熙依旧不放心,不禁追问道。
段书茗似不经意的抬头,却将康熙眼中的担忧收入眼底,顿了顿,方开口道,“宜嫔娘娘之所以神色不济,怕是因为她如今有孕在身的缘故了。”
“有孕在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康熙和凤宜都惊喜不已,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对方。然两人还未来得及高兴,却听段书茗接着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许是因为凤宜的缘故,今儿的康熙性子似乎急躁了些。
“万岁爷请稍安勿躁。”段书茗接着说道,“因着宜嫔娘娘大病初愈,如今这胎相不甚平稳,但若安心休养,却也是无大碍。”
康熙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拍了拍凤宜的手道,“那便好,那便好。”又向段书茗嘱咐道,“这宜嫔和孩子朕便交给你了,若是有什么差错,朕唯你是问。”
“臣遵旨。”段书茗领旨后正欲起身离开,却听凤宜唤道,“段太医,留步。”
“娘娘有何事吩咐?”段书茗躬身道。
却见凤宜转向康熙,正色道,“万岁爷,臣妾有一事相求。”
难得见凤宜一脸严肃,康熙心下疑惑,忙问道,“什么事儿?”
“段太医方才说臣妾胎相不稳,臣妾私心想着,能否待三个月后再公开有孕一事儿?”许是忆起当初怀胤祺时的种种波折,凤宜此时难免忧心忡忡,这后宫的艰险,她经历的还不够多么?
“朕当何事呢,你说的对,是该谨慎点。”康熙拍了拍凤宜的手以示安抚,转身对段书茗道,“段太医,宜嫔的话,你可明了?”
“臣自当守口如瓶。”段书茗应道,方才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