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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隔阂丛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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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一阵咳嗽声打破了这宁静,不知是坐久了,还是着了风,凤宜又咳了起来。唬的康熙忙上前拍拍她的背替她顺气,好半天凤宜的咳嗽才停下来。康熙又忙着端了杯水过来:“快喝点热水。”
凤宜接过杯子,却并未饮下,只是呆呆地望着康熙出神。是有多久未这般亲近了,久到凤宜以为那些记忆都不复存在。可此时他却就在她面前,眼中满是焦灼。凤宜觉得此时的一切都如梦境般不真实,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呢?
“真的是你么?我真的不是在做梦么?”凤宜呢喃道,竟是忍不住伸手抚上了康熙那刚毅的脸庞。
听到凤宜的呢喃,看着她那痴痴的表情,康熙只觉心疼至极。握住她的纤纤玉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口,顺势把凤宜整个人都拥入怀中,嗅着她发丝的幽香,连日来的思念终于脱口而出:“这不是梦,是朕!凤儿,朕想你,很想很想。是朕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久违的拥抱瞬间触动了凤宜心中的柔软,隐忍了许久的泪水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梨花带雨的凤宜让康熙更多了份怜惜,凝视着眼前的佳人,脸庞上那行清泪越发衬的她楚楚可怜,多了分摄人心魄的美却不自知。康熙只觉得呼吸不畅,意乱情迷,忍不住吻上了那行珍珠泪,随后顺着那泪痕触碰上了那片柔软。
“唔,别,我还病着呢。”凤宜挣扎道,可随着那吻的深入她只觉全身发软,动弹不得。
“凤儿,我们再要个孩子吧!”凤宜意识模糊前,隐隐约约听到康熙如是说道。
是夜,春宵一度红烛暖。
翌日,凤宜醒来时,却发现身畔空空如也。不禁有丝恍惚,不知昨夜的甜蜜是否只是南柯一梦。
“主子,您醒了?”小桃一脸喜色地上前服侍,“万岁爷上朝去了,说是下了朝就来看您。主子,万岁爷还是挂念您的。”
“就你话多。”凤宜嗔道,但却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了笑意。
见凤宜笑了,小桃开心道,“主子,这才对嘛,太医说了您是忧思成疾,以后您得放宽心,多笑笑才能养好病。”
“你啊!”凤宜伸手点了点小桃的额头,“传膳吧!”
“是。”小桃兴高采烈地应道。
望着小桃的背影,凤宜却是慢慢敛了笑容。忧思成疾,可康熙是否真的知晓她的忧思呢?忆起昨夜隐约听到他提及孩子,如此想来,他多半是知晓的,那他又为何如此对她呢?此时,凤宜竟是不愿深想,头一次,她怕了。
方用完早膳不久,下了朝的康熙便匆匆赶来。拦下了欲起身行礼的凤宜,康熙坐在床畔,搂着她道:“今日感觉如何?”
“劳烦万岁爷挂心,臣妾好多了。”凤宜微微颔首,以示谢恩。
“你可要好好养病啊,昨天可是把朕吓坏了。”康熙拍了拍凤宜的手,又道,“瞧瞧,都瘦了,可得好好补补啊。”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却是只字未提胤祺,凤宜有心想问,可却是几次欲言又止。她了解康熙,他既不说,怕是她也问不出什么。思及此,凤宜不禁黯然。
康熙却没注意到凤宜情绪的变化,自顾自地嘱咐着凤宜要调理身体。正说着,李德全启禀道:“万岁爷,段太医来了。”
听到“段太医”三个字,凤宜一惊,后宫中关于她和段太医的流言蜚语此时又在耳畔响起。正欲偷偷打探康熙的神色,却听康熙道,“往日都是段太医看顾你,你的情况他更了解,日后还是让他来吧,他的医术朕也信得过。”
康熙原说的随心,他却不知凤宜却在心中把他的话再三揣摩。若是往日,凤宜自不会多想,可经历了之前的种种,她却不得不多留了份心。不知不觉中,两人间的隔阂早已生根发芽。
见到凤宜的一瞬,段书茗不禁微微愣神,半月未见,未料她已消瘦至此,只觉心一紧,似被人夺了心头之宝般心伤。然面上却是不露声色,依旧是他往日般的清冷。
请过安后,段书茗上前为凤宜把脉,凤宜只不动声色地悄悄打量康熙的神色。却见康熙微微蹙眉,盯着段书茗似若有所思。凤宜只觉侵入心脾的寒意蔓延至五脏六腑。
“娘娘近日久病未愈,身体亏空过甚,是以消瘦过度。还需多加调理。昨日王太医开的药可继续服用,不过微臣建议再加副补药用以调理。”段书茗回禀道,
“宜嫔是该好好调理调理身子了。你尽管开补药,份例不够的找李德全便是。”康熙吩咐道,望向凤宜的眼神中更添了一份内疚。然凤宜此时却低着头,并未留意。而这一切,都被段书茗尽收眼底。
因着还有朝事要处理,康熙并未久留。嘱咐了凤宜好好休息,便又匆匆回了南书房。
康熙走后没多久,兰新便来探望凤宜了。
“姐姐今日气色似好了许多,昨儿可是吓坏妹妹了。”兰新柔声道,“果真还是得咱万岁爷亲自出面!恭喜姐姐啦。”
凤宜却是微微苦笑:“你这是哪门子的恭喜?”
“自是恭喜姐姐重获圣恩啊!”兰新替凤宜掖了掖背角,似是想到了什么,冲珠儿使了个眼色,珠儿见状,带着其他宫女退下了。
“怎么,有话要说?”凤宜自是懂自家妹子,却又不知兰新有何事要说。
似是不放心什么,兰新又起身探了眼门外,见下人们都在远处,这才放心关上门,坐到凤宜床畔道,“姐姐,我听说今儿万岁爷派段太医来了?”
“是。”凤宜微微点头,心里已大致知晓兰新的来意。
听到凤宜肯定的回复,兰新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慌的神色,思忖再三,复又开口道,“姐姐,有些事儿做妹妹的本不该说。但若不提醒姐姐,又怕姐姐回头被人陷害了。”
凤宜微微蹙眉,却并不言语,只见兰新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姐姐,您还是尽量离段太医远点,这后宫最近啊,有些关于您的流言蜚语。”
“呵,是说我和段太医有染么?”凤宜冷哼道,“无非是他多次救了我和祺儿,怕是有人眼红了。”
“姐姐,妹妹自是信您,也知您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所谓三人成虎啊。”兰新竟是越说越心惊,不由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姐姐,像我很少去外面都耳闻了,怕是万岁爷”兰新偷觑了眼凤宜的神色,没敢再说下去。
“怕是他也早就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了吧。”凤宜心中默想,不禁叹了口气。
见凤宜神色黯然,兰贵人忙又自责道,“瞧我,原是来探病的,倒给姐姐添堵了。瞧着万岁爷那么紧张姐姐,想必自是不会信那些传言。姐姐也别多虑了。妹妹我也不过是白嘱咐几句罢了。若是惹姐姐生气了,倒是妹妹的不是了。”
凤宜勉强挤了丝笑容,轻拍了下兰新的手,道,“行了,姐姐知道你的好意,姐姐心里有分寸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姐妹两又聊了一会儿体己话,兰新见凤宜神色倦倦的,知她乏了,便也不再叨扰她,起身告退了。
兰新走后没多久,小桃取药回来了。嘱咐碧萝去熬药,她自己却是反身关了门,一脸小心翼翼的神情。
凤宜歪在床上,见她如此,面露疑色,“小桃,你怎么也神秘兮兮的?”
直至走到凤宜窗前,确认四下无人后,小桃这才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凤宜,“主子,段太医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