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之年》务虚记笔

2、求职 顾瑜：要吃

　　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校门，顾瑜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了进去。

　　就像踩碾一坨饱吸的海绵，记忆像水一样送四面八方涌冒。脚下的青石板，100号楼，转角檐翼振翅欲飞的亭阁，阳关下光影斑驳的的橡树……一一鲜活起来，校园里人声鼎沸，青春毫不掩饰它的明媚，张扬却没有侵略性。

　　顾瑜也不着急，离与导师约的时间还早，顾瑜放慢脚步。此刻就像是一个青春校园影片的观影人，活力渗透屏幕，而她是隔着时间的观众，享受恹恹的欢愉，轻盈的落寞。

　　一颗篮球滚轮在她的脚边，年轻的奔跑声在几步前打住。

　　“小学妹？捡一下球？”声音是少年特有的张扬和清亮。

　　后面是一声高过一声的起哄。

　　少年小麦肤色，一双桃花眼清亮，神采飞扬，鼻梁挺拔，双唇薄淡，眼尾的泪痣让本身男性化的面容多了几分妖媚。

　　皮相骨相倒都是不错，还风骚得穿着白色衬衫，扣子解开上面两颗，锁骨抓人的很。

　　顾瑜很好奇，这是不是所有篮球场必要有的狗血桥段？

　　想了想自己的一身反骨，在中二少年明媚挑衅的笑容下，顾瑜绕过了那颗球，走了。

　　背后传来善意的哄笑，“哟，陆大校草的魅力也有失手的一天啊！”

　　少年不以为意，长臂捞起地上的篮球，扔给队友，继续将满身的精力和荷尔蒙尽情挥洒释放。

　　将母校逛了逛，顾瑜绕回了老校区法学院的老巢。许多年轻学子抱着厚厚的法典嬉笑打闹得进入爬满爬山虎和常青藤的大楼，十年前顾瑜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其实顾瑜大学本科的本专业并不是法学，她学的是翻译，英法翻译，五年制。选修了第二专业才是法学，没想到的是，后来没有从事本专业的工作，反而后来做了律师，主攻刑事案件。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顾瑜辞了职，做起了英语家教。过上了和从前光鲜亮丽忙碌生活相反的平淡生活。

　　就像在本来滚烫鲜活纷乱烦绕的生活上泼上冰凉的水，兹兹做响后陷入了安然。

　　而现在，她再次结束了所有的家教课程。决定回到这又一次烧的滚烫的沸水中，平淡死寂如潭水的生活果然不适合她，一眼望到生命尽的节奏，有些乏味。

　　进入法学院的大楼，转入楼梯口，已经有人认出了她。

　　“快看！顾学姐！”
　　“哪个顾学姐？”
　　“顾瑜！是顾瑜学姐！”
　　“是啊，真的是她，她怎么回来了？”
　　“顾瑜是谁啊？”
　　“你竟然不知道？！”
　　“对啊！那可是顾瑜学姐，你竟然不知道！”
　　“她怎么了？”
　　“传说她当初……”

　　上了楼梯，那些小声的议论淡隐在身后，顾瑜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有名，还有了……“传说”

　　“嘟——嘟——嘟——”

　　过了很久，门内没有传来声音，顾瑜也不着急，整好以暇地倚门而待，翻出手机开始看起了新闻。

　　“进来。”门内传来了威严沧桑的声音。

　　顾瑜把手机揣进兜里，推开办公室的门，抬眼便看见在办公室空地打起太极的老于。

　　老于是法学院的副院长，为人正直却不迂腐，不然也当不上副院长，不过也就止步于此了。他醉心学术，懒得汲汲营营，这么多年也没有往上升的意思，平时带带博士生，偶尔给天真单纯，正义附体，一腔热忱的本科新生上上课，自得乐趣。

　　顾瑜便是他忽悠振奋过的本科生之一，但是老于看她“筋骨清奇，天赋异禀”，是个学法的好料子，对她这个编外人员很是关照。法学院另一个导师曾经摩拳擦掌地想让她保研本校，硕博连读，被老于不屑地说了一通糟蹋人才，然后顾瑜就被他踢到了宾夕法尼亚读完了法学硕士。

　　顾瑜一直认为老于太过高估她，她本身真的只是喜欢钻牛角尖，伶牙俐齿喜欢怼人而已，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法学精神，高深造诣。所以退出律政界也没脸来见老于，总觉得辜负了他的高期待。

　　但是，现在，她决定重来，所以，一定要见一面这位一直信任他的老师。

　　“怎么，终于肯来见我这个老头子了？”老于，给自己倒了杯茶，故意忽视了顾瑜。

　　“没脸来见老师”顾瑜笑了笑，老小孩。

　　“少来！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跟我你还装。”

　　顾瑜笑不出来了。

　　于清则叹了口气。

　　“孩子，你觉得法律是什么？”

　　“正义？”顾瑜知道，这个是当初老于上给本科生的第一节课上说的第一句话。

　　“那是为了让那帮小屁孩不走歪路的话！我是怕新生心里如果没有这一腔热血！心理没有原则，以后坚持不下去！”

　　“我是在问你。你认为，法律是用来干什么的。”

　　“维护公平与原则。”，不被地位、金钱、道德、舆论绑架影响左右的平等。

　　这是顾瑜钻的牛角尖。

　　正义不是公平，不是原则，正义……一个人人都以为自己清楚明白，但却在顾瑜眼中模糊到难以界分的情绪，而不是词语。

　　“那你还后悔么？”老于别过头去，似乎看她一眼也懒得。

　　“我现在在这里。”重新，在想了一年之后，顾瑜淡淡道。

　　“好！”老于终于露出了笑容。

　　“来来来，顾大律师，您坐，我给您倒茶去。”

　　真是个老小孩，顾瑜无奈。

　　“顾大律啊，重出江湖打算去哪家啊？” 老于忙不迭地沏了壶毛尖。顾瑜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面子。

　　“还没想好。”

　　“我记得临望不是有一个事务所么？他如今可不得了，你们以前还一起来看过我呢，我记得……是你追的他？女中豪杰啊！一举拿下了我们法学院大才子！当时轰动了……”

　　“分了。”顾瑜垂下眼脸，遮住了眸中的神色。

　　“哦……”老于尴尬地摸摸鼻子，见顾瑜明显不想谈的架势，也没多问。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老于见该谈的都谈的差不多了，于是扬声，“进来。”

　　“于老头，找我干嘛？”少年声线慵懒，手上转着篮球，一脸玩世不恭。

　　顾瑜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

　　“快来认一下你师姐，叫人！”于院长纵容又无奈。

　　少年散漫得转过头，状似勉为其难地打量了一下腰板笔直地坐在沙发上，品着茶的女子。简单的白衣黑裤却勾勒出曼妙的身材，细长的双腿漫不经心地交叠在一起，背却挺得很直，多了分气势。中分短发，鬓发勾在耳后，露出白皙小巧的耳朵。眉目清爽秀丽，温婉斯文，茶水冒出的水蒸气氤氲模糊了双眼，叫人看不清某种的神色。

　　少年眼睛越睁越大，这不是……？！

　　“师师师师……姐？！”

　　旋转的篮球因为主人的震惊到无暇顾及落在地上作递减式弹跳。

　　顾瑜抬眸，一脸玩味。

　　哦～

　　是那个叫她小学妹的中二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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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瑜：小学妹？嗯？
　　陆既白：对不起老婆，我错了（跪下

　　作者有话说：
　　顾瑜有自己的想法与原则，以后会慢慢讲，她对于法律和律师这个职业的看法，和大部分人不太一样。她的观点往往偏激……还有，她真的很喜欢钻牛角尖，原则性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