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当行》总想吃点儿啥

23、狐仙与泗渊（1）

　　鄙人感受了一下当下的状况，发觉此次被传输的感觉与之前完全不同，此次鄙人能转动脖子，四肢也可以移动。鄙人环顾四周，看到房间里有个梳妆台，便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竟在镜子中反射出狐仙的脸孔。所以，鄙人此刻是入了狐仙的梦境，那狐仙又让鄙人在这梦境中完成何种任务才能离开呢？
　　“九娘，”正在鄙人疑惑之时，突然有人敲了敲门，“再磨蹭可会误了回门的时辰。”语罢，便听到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鄙人转头一看，这男子正是詹组长，不过身着灰色长袍，一副书生打扮。
　　“……”鄙人抬了抬嘴角，勉强露出个笑容，不知如何回复詹组长的话语，看詹组长的装扮应该是古代人咯，不知是詹组长的前几世的事情，也不知道他这一世如何称呼。
　　詹组长站在鄙人身后，盯着镜子里的鄙人，鄙人十分尴尬的从镜子里看着詹组长，不知回应什么，只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詹组长仔细端详了鄙人一会儿，随后极其温柔的笑了笑，还拿起了桌上的眉笔。
　　“九娘可是画不出合适的眉毛？”接着蹲到鄙人旁边，极其仔细的为鄙人画眉，鄙人看着詹组长现在文弱的模样，实在无法和典当行里不修边幅的男人重合在一起，尤其是眼中的情真意切，更让鄙人浑身不太自在。所幸，詹组长似乎对这画眉一事十分精通，不过片刻之间已经完成了画眉的步骤。
　　“好了，九娘看看可满意。”詹组长重新站在鄙人身后。鄙人盯着镜中的自己，实话实说，这镜子的清晰度确实无法反应鄙人画眉前后的区别，尤其是这脸是狐仙的脸，鄙人更觉陌生。此时詹组长眼中的希冀又如此强烈，鄙人深感一种骑虎难下的尴尬感。
　　“自是喜欢，”鄙人尽量调动面部表情，使得鄙人看起来对这眉毛极其满意，“出门吧？”鄙人对着詹组长微微一笑，起身看向詹组长。
　　“是，娘子。”詹组长笑得灿烂，随即在前带路。鄙人缓缓跟着詹组长，跟着他出了院子，上了个简陋但洁净的马车。
　　马车上詹组长握着鄙人的手，总想和鄙人聊些日常，鄙人耗尽了平生的耐性才没将手从詹组长的手中抽出。大多数话题也都围绕在住在此处是否习惯之类的内容，鄙人虽随心所欲惯了，但毕竟被狐仙弄到此处一无所知，只能尽量礼貌的说着习惯、喜欢之类的场面话。
　　鄙人口中都是敷衍之词，脑子都集中在不忘打量四周环境上，确实也发现了些问题。首先，鄙人无法探知周围人包括詹组长的三魂，其次，鄙人也无法感知到天地之间的灵气，最后，鄙人无法施展任何法术。看来这狐仙的法术还是十分高强，至少能逼迫鄙人无法施展法术。
　　马车停了后，詹组长十分体贴的先下了马车，再扶鄙人下去。鄙人对这体贴入微的照顾实在有些难以招架，但仍需表现出感谢和喜悦之情，真是费劲了鄙人几百年的演技。
　　鄙人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便是“胡氏医馆”四个大字，门口立了个牌子，上面写着“掌柜有喜，今日休息”八个大字。仅从字体上看，写字的人洒脱有余，气力不足。似乎是个洒脱逍遥的性格，在写字时却好像体力不支一样，墨色浮于木板表面，气势并未融入字内。
　　“大哥应该已经等在里面了，九娘我们快进去吧。”詹组长等在原地，待鄙人向前走了两步和他并肩时，伸出左手牵起鄙人的右手。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穿着褐色短衫的小童跑了出来，拉起鄙人的左手，口中还连声埋怨：“九姐姐，你来的再晚点儿就误了时辰了。”说着，就拉着鄙人往屋里跑去。
　　鄙人有些抱歉的看了詹组长一眼，松开了詹组长握住的右手，随即转头向前叹了口气。这詹组长如此粘人的样子真让鄙人汗毛直立，难以招架。真担心鄙人一个不小心就被他恶心的吐他一身。
　　进了屋，鄙人看到左面一面墙上都是放满药材的柜子，柜台上还有些正在整理的药材。右面有套极其简陋的桌椅，桌上还有个小枕，似乎是用于号脉的。小童在房间里并未停留，而是直接拉着鄙人进了一个小厅，口中还连声说着“快点儿，快点儿。”
　　进了小厅，又是三个房间，小童拉着鄙人直接进了最中间的房间。房间里已经有五个人等着了，主位上坐着个老年男子，穿着墨绿色的长衫，精神矍铄但似乎对什么事情有不满一样，脸上的不悦毫不掩饰。旁边坐着个青年男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男子大抵就是黄毛褪去黄毛的青涩和非主流，再加上些成熟和体弱的样子，看上去就知道其身体十分不好。二人旁边站着另外三个穿着褐色短衫的小童，看着和拉鄙人的小童年龄相仿。拉着鄙人的小童将鄙人带到房间中间后也退到了二人旁边。
　　鄙人刚站稳脚跟，甚至还没想好如何与二人打招呼，忽的感觉到自身魂体似被人拉出狐仙的五体一般疼痛，一时没站稳竟向后倒去。说时迟那时快，詹组长快步冲到鄙人身边，稳稳的拖住鄙人的腰，使得鄙人不至于倒在地上。
　　“山爷爷，大哥。”詹组长扶着鄙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后对着主位上的两人作揖。
　　“切，”那个被称作山爷爷的老人面露不屑，“九娘身体可无碍？”话语听着像是关心，但语气却并不友善，还不忘恶狠狠的瞥了鄙人一眼。鄙人坐下后感到魂体波动更为严重，终是忍耐不住，面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随后闭上眼睛试图调整自身灵气运转，不再理会其余诸人的反应，只能隐隐传来几人的对话。
　　“山爷爷。”听声音应该是年长后的黄毛开了口，语气中的警示意味极强，“我与九娘父母早逝，但长兄为父，加上山爷爷对我兄妹二人多有照顾，今日也就不才代替九娘的父母在此受泗渊兄的跪拜了。”年长后的黄毛声音十分低沉，但鄙人能听出其声音的虚弱，大概是身体不适硬撑着出来的吧。
　　“自是应当，”詹组长的声音传来，语气中明显透露着担忧和急切，“九娘出门时还好好的，现在不知为何面色如此异常，还请大哥和山爷爷看看。”
　　“我不看。”那老人的声音传来。
　　“我看看吧。”语罢，鄙人感觉到极其冰冷的手按在鄙人的脉上。此时，鄙人也感觉到那拉扯魂体的力量变弱了不少，便缓缓睁开了眼睛。此时，鄙人隐约间能看到为鄙人号脉的人身上的魂体，这年长的黄毛竟然也是个狐仙。此时，鄙人偷偷瞥了一眼主位上的老人，这老人竟然是个山神，但看起来魂体不太稳固，估计是信仰的人不够多的缘故。
　　“大哥，九娘身体可无碍？”詹组长的声音传来。
　　“无事。”黄毛轻轻咳了一声，随后唤来几个药童，“泗渊，我备下了些酒食，你先和山爷爷出去聊聊，我有些话想和九妹说说。”
　　“好的，”詹组长握了握鄙人的手，眼神示意鄙人有事唤他，便跟着几个小童出了房间，随后，那老山神对着鄙人“哼”了一声，也出了房间。
　　“咳咳……”随着二人离了房间关了房门，年长的黄毛终于肆无忌惮的开始咳嗽，甚至还咳出了血。鄙人静静地看着他，才发现随着他咳嗽声音的增强，其身上的黑气也开始从无到有，从有到多。
　　“你这黑气？”鄙人被年长的黄毛身上这从无到有直至浓郁的黑气吓到了，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作为。
　　“无妨，我这恩还未报完，不会死的。”年长的黄毛顺过气来，闭目半晌，才用灵气将身上的黑气梳理干净，随后慢慢开口，仍然用着十分虚弱的语调说着，“倒是你，你与泗渊的红线是我硬求来的，虽然强使你二人有了姻缘，但房事太密集，对你修炼不好，对泗渊的身体也有影响。”硬求？房……房事？看来这狐仙和詹组长的前世也并非多么情投意合吗。
　　鄙人现在有些疑惑，但也不知鄙人被送到狐仙的体内，究竟是要代替狐仙再做一次选择，还是经历一遍狐仙的记忆。深怕选错了便害鄙人的魂体无法回到典当行中，因此也不知晓究竟要如何回应年长的黄毛的话。
　　所幸，年长的黄毛并不期待鄙人做出回复，只是从怀中掏出个小瓶子：“你每次与泗渊房事时，吞下此药，可保你二人无子嗣，且对其身体的负面影响降至最低。”
　　鄙人接过瓶子，想着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避孕药了，随即放在耳边摇了摇，听瓶中的声音，似乎丹药数量不少。这个……是说明这狐仙和那个泗渊的房事非常密集的意思吗，一次要给这么多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