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当行》总想吃点儿啥

14、狐仙与命案（2） 鄙人饶有兴

　　既然文二爷开了口，鄙人也只好乖乖坐下，不太情愿的等着玄掌柜吩咐。柏佘二人眼神交流了一下，起身打算先行告辞。
　　“柏青崖，佘楠，你二人也留下听听。”玄掌柜凭空变出个椅子，坐在玄掌柜旁边。玄掌柜在文二爷这儿还是颇为收敛，并未将双脚放在桌上。鄙人对玄掌柜这差别待遇有些不满，因此挑眉看了他一眼。玄掌柜浑然不觉，还对着鄙人笑了笑，那笑容十分欠揍，使得鄙人更是不爽。
　　尽管鄙人一直看玄掌柜不顺眼，但玄掌柜终究是上神，柏佘二人对其甚是恭敬，便听从玄掌柜的吩咐，重新坐回椅子。
　　“我的茶馆，简而言之就是个寄存处和驿站，散仙从仙界下来，都得先在茶馆登记，若是短期内找不到居住的地方，还可以住在茶馆中。”这是玄掌柜第一次说起其茶馆在人界存在的目的，就算是鄙人，也听的十分认真，“一年前，我带着几个需再教育的散仙从仙界下来人界，暂住在我的茶馆。”
　　“再教育？”柏青崖平时甚少说话，此时竟突然出声发问。
　　“登记？”与柏青崖同时，鄙人也发出了疑问。
　　“别打岔，”玄掌柜挑眉看了眼柏青崖，然后转到我面前，“对的，要登记的，不然那些散仙到了人界扰乱了人界秩序怎么办，或者有神仙找，总要知道其在哪界才方便嘛。”
　　看着玄掌柜的脸，听着他嘚瑟的语气，鄙人非常想将其按在柜台上。但鄙人想到这不过是故事的开始，便耐住了脾气：“佘楠可需登记？”
　　“不用，他本就没去过仙界。”玄掌柜看了看佘楠，没说话。
　　语罢，柏青崖眼神一暗，不知想到什么。鄙人对此也不好发表言论，只能拐回刚才的话题：“再教育又是怎么回事？”
　　“能成仙的，有的是机缘巧合，有的是实至名归。对那些思想高度不够格的，都要再教育。我这茶馆把那些需要再教育的散仙聚集起来，等阴界来人带走送入轮回。”接着，玄掌柜挑衅般对着柏青崖说话，“你可是关心佘楠何时再教育？放心，他现在非仙非妖，排不上他。”听了这话，柏青崖的神色并无变化。玄掌柜见其没反应，有些自讨没趣的摸摸鼻子。
　　“这轮回恐怕不是真的轮回吧。”鄙人笑了笑。
　　“自然是我和阎王规定好剧本，择薄弱环节教育。”玄掌柜语气中莫名有些骄傲。听了这话，鄙人莫名觉得神界的上神们大概也挺无聊的，竟想到用这种方法使得尚未顿悟的散仙体味情爱抉择，也不知是偷懒还是寓教于乐。鄙人对神界的安排不予置否，只觉得阎王能配合神界这么折腾，也是个不嫌麻烦的性格。
　　正说着，一团黑气骤然出现，随即看到黑气中的阎王礼貌的向文二爷作揖：“二爷。”文二爷也礼貌的回礼，难得露出个笑容来。
　　见阎王出现，柏青崖左手立即掐了个手印，右手下意识挡在佘楠面前。这，保护姿势不太对吧，不应该是非仙非妖的佘楠保护非人非鬼的柏青崖嘛。反观佘楠则十分淡定，还用了很大力气似的把柏青崖的左右手按回了柏青崖身侧。
　　“不必紧张，《生死簿》都被秋小姐改了，本王暂且不动你二人。”阎王随即站在玄掌柜身侧，“上来偷懒？”
　　玄掌柜听了这话，表情有点儿不自然，随即开口：“谁说的，还不是那狐仙的事。”虽然表情显得十分正直，语音语调却吐露其底气不足的事实。
　　“哦，那本王便等你说完了一同下去。”阎王随即也变了把椅子出来，悠哉悠哉的坐在玄掌柜身侧。鄙人当下十分想把黄历拿出来看看今天阴历是什么日子，怎么一大清早就见了三个大神。
　　“所以你带的狐仙怎么了？”鄙人看玄掌柜一副被打断后不敢说话的模样，心中嘲笑之情四溢。
　　“失踪，”阎王接上了鄙人的话茬，“元旦马面来提人时，发现茶馆里的人竟是个人偶。”
　　看来这狐仙法术也很高强，竟能用人偶骗过玄掌柜对茶馆的监视。
　　“或许只是懒得给玄掌柜干活，本体还在茶馆某处或偷摸回仙界了也没准”鄙人接着说道。
　　“不会，在茶馆登记过的散仙除非玄掌柜施法，否则只能被困人界。”阎王低声说着。
　　“阴界派阴兵小鬼去把出现在其《生死簿》上的地点都找遍了，和他相关且尚在人世的人也跟踪了几天，都没找到。”玄掌柜面露担忧，“重点是我去登记簿上查看过，他的名字从金色变成了黑色，从古至今只有两种情况能使登记簿上的名字变黑……”玄掌柜竟然有些犹豫。
　　“逆天改命或魂飞魄散。”文二爷终于开了尊口。
　　“又是个逆天改命的？”鄙人挑眉看向柏青崖。
　　“都成散仙了，逆天改命图什么？”佘楠望向鄙人，隐约间似乎在表达鄙人看向佘楠的不满。
　　“若非你法术不行，你成了散仙之后不想逆天给柏青崖改改命？”鄙人冷漠的看佘楠，佘楠瞬间偃旗息鼓。
　　“逆天改命由神界处理，本王并不在意。”阎王打断了鄙人对佘楠的眼神虐杀。
　　“狐仙被人所伤至致其魂飞魄散，应该也与阎王无关吧。”鄙人皱眉看着阎王，觉得这散仙是生是死都与阎王也并无关联，他有何可担忧的。
　　“小玄监管不利，约莫要在仙界关上万年。”文二爷老神在在的开了口。
　　“没错，本王身边就少了个方便上来的助手。”阎王冷冷的说。
　　行吧，姑且算阎王担忧的有道理，虽然有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能上人界办事，但毕竟人鬼殊途，人界的阳气对阴界诸位的修炼无益，要涉及到仙界神界，更是阴界诸位避之不及的。但……
　　“这又与鄙人有何关系？”鄙人挑了挑眉，“玄掌柜在天界关万年，以鄙人百利而无一害。”
　　“确实，”阎王笑了笑，“但与柏青崖有关。”
　　柏青崖神色无异，似乎对阎王故意挑起的话头并不感兴趣。鄙人对其表现十分满意，典当行的人就应如此，对这些麻烦事毫不在意。
　　阎王见柏青崖没理会自己，眉毛一挑，继续说道：“散仙失踪，登记簿字体变黑，若能找到原因，必是大善。”
　　听了大善二字，鄙人就知道这事柏青崖管定了。果不其然，柏青崖瞬间神情专注了起来。“线索？”
　　“街口死尸幽精不知所踪，胎光隐有狐仙仙气缠绕。”阎王幽幽的说着。
　　“你们两个上神为何不查？”鄙人对阎王坑人的行径略有不满，但毕竟还是柏青崖自己跳了坑。鄙人也只能问问二位甩手的原因。
　　“众神诞辰接踵而至，无暇顾及。”阎王冷冷的说着，“事已了，下去吧。二爷，本王先走了。”语罢，阎王便拉着玄掌柜消失了，玄掌柜甚至没能和文二爷道别。
　　文二爷对这种场景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并没多言。这不太对吧，虽然阎王是上神，但也不应在文二爷的书店随意绑人吧。尽管内心对阎王不满，但想了想被绑的人是玄掌柜，这种不满也就烟消云散了。
　　拜别文二爷，鄙人和柏佘二人走到了街上，茶馆那儿自是不用再去了。鄙人想了想，还是陪着柏佘二人去看看那街口死尸吧。看着街上仍然看热闹的人群，无需多想，那便是死尸所在。
　　鄙人和柏佘二人尽量挤进核心区域，发现玄掌柜茶馆隔壁的义乌小商品店的铁门关着，上面有用白色粉笔画的人的轮廓，尸体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看那铁门上的轮廓可以判断出那尸体应是坐在地上，背靠着铁门。
　　鄙人看着里面四个警察忙碌的身影，看起来和刑侦片中搜集证据的警察干的事差不多。还有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在和茶馆的伙计及小商品店的店主边聊天边记录些什么，看来就是问口供的警察了。
　　远处还有几个拿着麦克风和摄像机的人，围绕着一个穿警服的人，估计是新闻媒体来采访警察对此事的看法。鄙人瞬间有种在看3d电影的错觉。
　　佘楠好似对这一切都十分不屑，但又不住的东瞅瞅西看看。果然是在昆仑山上生活久了，对很多21世纪的东西都不太了解。柏青崖似乎因为在外奔波多了，对这些场景并不陌生，只眼中含笑的盯着佘楠看，时不时起个话头，将佘楠关注的东西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途一一告知，还不忘诋毁一下这东西不如佘楠为自己做过的相似功能的东西好用，但现在只能用这种破烂凑活一下。鄙人看着这两人，默默从脑海中传来“真香”二字，同时期待着柏青崖如何与佘楠诋毁智能手机。
　　过了不一会儿，警察的搜证工作基本结束，围观的人群也陆续散去，不少口中说着些“阿弥陀佛”之类的庇佑或“这么年轻，可惜了”之类的惋惜。那被记者环绕的警察也扛住了媒体的狂轰滥炸，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刨根究底的记者。那警察也活动了一下胳膊，准备收队回警局。
　　“詹警官，稍等。”柏青崖忽然出声，那警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柏青崖，十分热络的走了过来：“柏道长，你怎么在这儿？”语罢，还十分亲昵的将自己的胳膊勾在柏青崖的肩膀上。
　　鄙人饶有兴致的看着佘楠，佘楠看着那个詹警官的眼神十分冰冷和具有侵略性，不自觉的让人想起蛇弓起身子要扑向猎物时的眼神，好一个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