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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同席共饮, ...

  •   石念修本打算带少年去姜叔家蹭住一阵。

      没想到温亦峤知道后直接说:“不要去姜家,今晚跟我住。”

      石念修犹豫起来,去温家总归没有去姜家随意。

      一会温亦峤别扭的又说了一句:“去年你放我家灵田里的九果酒酿好了,今晚正好可以与你共饮一杯。”

      看着迟迟都没有答应的石念修,温亦峤怒了:“只是同席共饮,又不是同床共寝,你犹豫什么?”

      石念修一时间被这句话绕进去了,想不清楚这话的逻辑,他对温亦峤直言::“说人话!”

      温亦峤提高声音,义正言辞的言道:“我就是让去我家住住,又不是跟你睡觉,你怕什么?”

      石念修……

      我又不是怕跟你困觉。

      在温亦峤异常霸道,又孜孜不倦的盛邀下,石念修决定不去姜家了,去温家蹭吃蹭住好了。

      敲开姜叔家门,把姜叔给他的钱袋子交给了姜婶,并把少年交给姜婶帮忙照顾几日,并在姜婶家蹭了一顿饭。

      姜家的桌子上,同席的温亦峤冷着一张脸,石念修把姜婶家的饭夸出了花,少年则低着头吃饭看不清神色。

      “你在姜婶家安心住,我过两天回趟家先看看火力,估量一下能不能掩护你安全回去,要是真回不去了,你就一直住姜家算了。”

      石念修又想了想低声在少年耳边说:“要是你能修行,我就把你送去修行,去个十年八年你都不用回家的安全地方。”

      说完,在少年晦难明的眼神里,石念修悄悄跟他眨了一下眼睛。

      随后,石念修跟着温亦峤离开了姜家,少年伫立在门口,像是被遗弃的小兽,目光追随着生存的方向,看着石念修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

      第一次从正门进温家,石念修惊奇的发现温家里面的灵气异常充裕,并且土火两灵力很活跃。

      石念修靠近温亦峤低声说:“你家摆聚灵阵了?”

      温亦峤点点头,带着石念修走过温家防护杀阵。

      温亦峤回去收拾出了两个火蝉丝座垫,提着一盏火灵明灯,石念修在温亦峤的小厨房烧了两道下酒菜。

      两个人一起浪,关键是什么?当然是夜不归宿,潇潇洒洒了。

      晚风微凉,夜辰如许,把酒而谈,席地而坐,一堆篝火,一盏灯。

      温亦峤石念修一起挖出他家后山药田里的酿好的那一坛酒,两个人在一片灵田旁席地而坐。

      温亦峤抚摸他家的守灵兽身上的羽毛,石念修则打开酒坛,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尝尝。

      酒的滋味就是辛辣而后甘甜,五脏之内灵酒的灵力挥散出来,一股暖意,一种生机。

      今夜温亦峤喝的比石念修深沉,心事颇多,又不肯言语。

      借着酒劲,石念修问:“会宣战?”

      温亦峤自饮一杯,言:“不会,亦不远。”

      温亦峤眼睛突然变亮,开口说:“石念修,跟我一起去上京好吗?我有预感,族里这一次召我回来,是要把我送去上京温家。”

      石念修握着手中的杯子,这一口酒迟迟难以入喉。

      “如果我醉了,便能回答你的问题,可偏偏还没醉,没醉便不会一腔热血,便不会肆意任性。”

      说完,石念修抱着这坛九果酒,举起,学着江湖男儿一般,悬坛而饮,烈酒入喉,画面并没有想象那么美好。

      这酒太烈,喝着喝着,石念修的眼泪都抢出来了,摇摇晃晃的放下酒坛,溢出来的酒洒在脖颈上,顺着衣服往下流。

      温亦峤摇晃着坛底,看着摇摇欲睡的石念修轻声说:“不急,你给的,总归会是我想要的答应。”

      温亦峤带着笃定的笑,这笑之下是血雨腥风的冷:“人生一世,当真不疯魔,不成活。”

      温亦峤感受着从他皮肤透出的哪一丝冷,吻上脖颈肌肤细纹里的酒甜,混合着轻柔的软,手从下面伸进去,扯开上衣的扣子,衣衫微敞,气息温柔。

      把石念修扔进池水里,温亦峤也沉了进去。

      他从水面浮出来,半裸着身,石念修醉的不清,一个劲的往下沉,温亦峤拎着他的衣服扶住他。

      温热的池水将石念修熏染的皮肤微红,解开的上衣飘浮起来,露出衣服下有形的身姿。

      温亦峤换上干净衣服,把石念修从水里捞出,亲手给他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带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说过的,只与你同席共饮,不与你同床共寝,可还是贪心,你住在我的屋子里,来过了,才会有痕迹。”

      温亦峤看着暗夜里床上睡死的石念修,关上门,靠在门外,一门之隔,月朗星稀,这是一种很近的感觉,仿佛一碰就是天,触之可及,迷醉人心。

      竹沁小楼,黑石密室内,一柱香被点燃,插在檀香炉中,香气弥散,发出异常阴冷的味道。

      “夫人,何必动它,蛊术失传已久,虽说相传有转生转死的力量,可终究是太险了。”

      温夫人划开手腕,将血放进一盏茶碗中,默不言语,直到茶碗中的血填满,她才抬头,撒上止血的药剂,片刻后,扣上手镯遮盖伤口。

      “你说亦峤有多少可能,会死在去上京的路上?”

      温夫人将血撒进桌前供奉的方鼎中,片刻,檀香炉中香散发的颜色里面多了一丝血色,温夫人扶着另一个妇人的手壁,缓缓走出这间密室。

      温夫人躺靠在贵妃椅上,闭上眼睛,妇人蹲在床边,对着温夫人轻声却严肃的回答道:“可这蛊一旦给少爷种下,被主家知道了,怕也是命悬一线,更加留不得他了。”

      温夫人没有睁开眼睛,她如自言自语,语气笃定:“温家知道,我带走这蛊的时候,温家就知道了。”

      妇人像是想到些什么,试探着问:“这东西,难道就是老爷当年出征时带回来的……”

      温夫人没有正面回答是或否,她只是言出:“世家掌控不了的力量,自然不能允许别人研究,我拿了纵使他们知道,也不会说什么,因为我出身杨家,嫁到温家,死生离不开世家。”

      那妇人皱眉,没有说话,她有些地方还是不懂,当年只隐约知道邪术复兴,世家集结力量,联合秦楚阁剿灭了十万大山中的邪教余党,却没想到世家自己会在私下里研究这些巫蛊术。

      温夫人睁开眼睛,眼中的浑浊更甚从前,她深叹一口气,说:“谁都知道巫术是禁术,迷人心智,邪门歪术,天道不容,蛊术与巫术同出一脉,我以身饲蛊,又准备给亦峤种下,会发生什么事没人知道,或许后果会很严重。”

      夜晚风吹竹叶的声音,沙沙作响,妇人的手伸向温夫人的太阳穴,帮她轻轻按摩“那为什么主家会默许您……?”

      温夫人很疲倦,她的眼睛看东西都变得模糊了许多,只依稀看到见月光下,墨绿色的暗叶晃成的一片,竹影缭乱:“我不是世家里第一个研究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力量就是力量,掌握不到自己手里的才是危险的,一个人掌握这力量是邪,一群人掌握这力量是教,当天下人人都有机会掌控这力量时,便是大势了。”

      温夫人微微指向窗外,眯起眼睛,对着妇人说:“况且,这天都多少年了,依然看不清,修仙之人说的那些,真的是正道么?”

      一时,一室无言。

      温夫人起身,妇人给她盖上衣服,守在她身边,她听见温夫人的声音从她身前传来,温夫人背对着她说:“既然疑惑,总要有答案,想要答案,就不会让亦峤死太快,而我太弱,能活着留给他的只这一条生路了,管不了未来,顾不上太远,能活着度过这一劫,已经用尽了力气。”

      妇人看不见此刻温夫人的神色 ,只是感觉这言语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挣扎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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