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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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是米莎。”
小男孩蹲在码头，用木棍在沙土地上写着字母，一如既往的，想要逗旁边的妹妹开心。
他妹妹米莎也蹲在地上，和哥哥不同，她却用手在地上摁出一个个手掌印，然后又推了一把哥哥让他坐到地上，接着面对又露出宠爱笑容的哥哥，她用手肘抵在膝盖上撑在下巴上盯着他
“你长大之后的样子肯定很搞笑。”
男孩被妹妹逗笑了，他认为妹妹是在和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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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甜饼，今天没见到你爸，也没有看到司机送你。”
“我爸说我需要自己独立一下，在比利佛山庄的蒙太奇酒店给我开了个套间，让我一个人住在那里，自己上下学，周末回去。”
“酷诶，所以你是昨天玩的太晚了吗？”
“Yep。”对于自己脸上黑眼圈的解释，卡布奇诺并不想真实告诉克里斯他爸的缺心眼程度。
在发现自己衣服皱得不能看之后，他想过也没关系可以就这么穿，反正他也不在乎。
但是鞋子上的印子还印到他白色圆领衫上了……这让他不得不又一次敲响了对面的套间，表示自己第一次一个人出门住酒店，虚心求教怎么独自在外生存的事情。
哦因为注意到对面人后来又出门了，所以他特意等到对方回来，然后他就解锁了把衣服都丢给客房服务处理的业务。
做为报答，他主动提出给突然出诊的威廉医生当了次助手，亲身体验了一把‘工作’的感觉。还是在一群墨西哥□□的围绕下。今天早上六点才被医生送回酒店，他自己又去赴那个突然被打断的约会。
不过还不错，被枪抵着头的时候卡布奇诺觉得自己心脏微微跳快了一些，奥利奥也一直叫嚣可以把那些家伙吃了，特别是看到那个脾脏中弹的男人被威廉医生开膛取弹的时候，奥利奥拼命的咽口水。
后来威廉为了报答他，又带他去了快餐店，给他买了十个汉堡，让他一起打包回酒店。
第一次玩通宵，还真实的被枪抵着脑袋，所有昨晚经历的事情，卡布奇诺表示非常满意，除了他现在有点困之外。
——
午饭时间，卡布奇诺坐在餐厅内，一边在自己被堆成小山的餐盘里努力挖着那些难吃的食物，塞进嘴里，一边瞅着旁边摊开放置的课表，他空余的手握着笔在草稿本上做代数作业。
掉了两年的课突然补起来没那么简单，就算是他有好用的脑袋也只是帮助他缩短补起来的时间而已，老实说他的课都是他爸给他选的。
必修的英语，数学的代数10，微积分基础11，外语选的是AP的西班牙语，科学选的也是AP的生物12以及AP的物理12，社会方面的历史是美国史11以及AP心理学的12，另外他艺术类课程选择了音乐理论。
他老爸的选择很有规律，基本上都是他都可以辅导他的。
不过除此之外，他给他社团活动报名了合唱和舞蹈。
卡布奇诺冷淡的表现让路过的克里斯知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跟他的朋友们坐到另一边的长椅上，留卡布奇诺一个人享受他的个人时光。
没人提议留在卡布奇诺身边，因为打扰到卡布奇诺的话就要接受他毫不留情的嘴炮攻击。
卡布奇诺抿唇在作业本上写着作业，周末时间他被狠狠补了作业，昨天放学后又被直接送到酒店入住，完全不明白他爸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嘿小甜饼。”汉娜端着餐盘走近卡布奇诺，如昨天一样，打完招呼后就坐到他对面的位置上，一边吃饭一边拿出小说看。
昨晚没有睡觉的卡布奇诺此刻所有精力集中在作业上，他皱起眉头，觉得突然靠近的汉娜有点吵，他是说，就连在他旁边呼吸都碍着他了。
‘昨晚比较刺激，我们可以找类似的乐子。’奥利奥在卡布奇诺写作业的时候对他说。
（你想找乐子？可是我们要做作业。要上学，不能表现自己不同。）卡布奇诺将作业本翻了一页，用铅笔在空白纸上写。
‘老爸又没看着我们，而且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混蛋，这说明他确实有问题。’
（可我们能干什么？）
‘你有力量，有智慧。完全可以保持现有的生活同时让自己高兴。可你现在一点都不高兴，从我跟你在一起之后，你心跳加速或者心情愉快的时候，除了，玩抛高高和昨晚之外，就没有了。’
‘如果你活着，却感觉自己没有活过，又有什么意义？’
（或许你是对的。）
‘我当然是对的，我们应该找那些自己想要做的，让我们心跳加速的事。像是找妈妈，或者是，你看到那边了吗，那个男孩，戴耳机也一个人坐的。’
卡布奇诺抬眼快速扫了眼右前方不远处独自吃三明治的少年，那家伙一边啃三明治一边四处打量，不时将目光落到他身上。
‘看出什么了吗？’
（他以为自己是精神变态，但是他不是。）
‘或许你可以告诉他这点，然后我们一起去找妈妈。再看你左边，有个女孩，她也很她的伙伴格格不入。她和他就像你跟汉娜，但他们更忠于自己。’
‘何不去做让自己想做的事？你确实想要反驳那些不懂精神变态的人不是吗，你确实又在汉尼拔和你对峙的时候肆无忌惮不是吗？你其实喜欢看看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反正没人能伤到你。’
“小甜饼？”汉娜叫了一声，她微微向前探身，好奇的看着卡布奇诺本子上的字眼“你在干什么？什么是精神变态？”
“思考。”卡布奇诺说谎的时候面不改色，他甚至露出笑容，将自己的本子和上后，卡布奇诺注意到之前左边的那个女孩和其他人发生了争执，接着就拿着包去找那个落单的少年。
不过少年没什么表情，根据嘴型，卡布奇诺猜测对方说的是，滚开，而且末了还又看了他一眼。
‘他为什么老看我们？’
“汉娜，你看那边。”卡布奇诺这次回应了那个少年的目光，双方隔着中间两个女孩对视，“那个家伙，你认识吗？我是说他老看我。”卡布奇诺和汉娜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没有看她，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少年。
“他叫詹姆斯，”汉娜一手撑住下巴，回身也看着那个少年回答卡布奇诺的话。“确实有点出名，因为他太阴沉了。”
“你会选择跟我玩，但是不跟他玩，或许我应该谢谢克里斯，不过汉娜，你注意到他们的特征了吗，詹姆斯和……”
“爱丽莎”汉娜提醒卡布奇诺那个女孩的名字是什么。
“我想他们想要离开这里，”
“所以你也想要离家出走吗？”
“不，我是要去找我妈妈。”面对汉娜的打趣，卡布奇诺垂下眼睛收拾自己的背包，“或许这样可以让我知道我想做什么。”
“所以你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他们能干点什么，而且，他们会很有趣的。”
“好吧不过我想你不会喜欢爱丽莎的…她……我是说有点粗鲁…”
“没关系，我感兴趣更多的是詹姆斯。”卡布奇诺笑着把最后几口食物塞进嘴里，他同时快速清好背包“回来之后我会告诉你感想的，如果你需要的话。”卡布奇诺眨了下其中一边眼睛，起身后拉过一边的背包带，快速跑向那边的詹姆斯。
“伙计，你看我太久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滚开。”从上周五开始注意卡布奇诺的詹姆斯冷冷的憋出两个单词，他承认自己对他有兴趣，是因为他总是想杀了他。
对詹姆斯来说，卡布奇诺是他的观察对象，也是他一直想要尝试杀害的人。
卡布奇诺转学第一天，看到有人欺负他，就在放学的时候拿着给自行车打气的打气筒把布洛克抽了一顿，他甚至骑在他身上，拿着从生物课上顺走的手术刀威胁对方。
然后詹姆斯记得自己爸爸和卡布奇诺的爸爸也来了，毕竟这件事很恶劣，但最终这件事就只有几个人知道。
卡布奇诺第二天没有上学，但之后回来又看不出异样，甚至还跟那个学长玩到了一起，以及克里斯大部分时间都会和卡布奇诺在一起。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卡布奇诺的表情，冷静却又有些笑容。说不出的感觉，詹姆斯觉得，缺乏幽默感的自己一定是个精神变态，但是他觉得如果能杀了卡布奇诺或者更了解他，他才能落实这点。
可大多时候，卡布奇诺都很忙，不会一个人，也不会跟他相处。除了大人们，卡布奇诺都是跟克里斯在一起，也不会主动靠近他，而他也不是主动靠近别人的人。
“不，你不想我滚开。你的手是你自己做的吗？看看自己有没有感觉？要我说你爸爸有点不太负责，伤到皮肉影响外观可不好。不过我爸也差不多，我住在蒙太奇酒店3206，这是我电话，随时联系，我很乐意提供帮助。”卡布奇诺飞一般的将话说完，理都不理旁边的爱丽莎一眼，他将自己的门牌和手机号写到随身小本上，撕下那张纸后推到詹姆斯的面前，接着转身就离开餐厅。
他或许是把他忘记了。詹姆斯看着桌面上的纸条心想。
‘你觉得他会来找你？’奥利奥问他。
“没错，他会的。”卡布奇诺摸出耳机戴上假装自己正在打电话，回答奥利奥的话时嘴角上扬。
‘你心跳加快了。’
“没错，因为我没做过这事，很期待。”
卡布奇诺确实没说谎，经过昨晚的事后他考虑自己需要平衡一下自己的生活，而且奥利奥和大家都说的很有道理。
‘我们可以吃了他们吗？’
“不可以，我想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卡布奇诺说“他看我很久了，老爸一直说不要惹麻烦，一直教我跟别人一样，但我一直想要知道那个家伙能做什么，这是个好机会。”他扯了下背包带，想想决定去问问身为同类人的心理医生征求一下意见。
然后……
发完短信的卡布奇诺完全把这件事丢到脑后了，因为他的功课很多，还有社团活动，所以在排练完他回去做完作业又看了会书就睡了。
谁叫他下午排练太耗精力，昨天合唱团的雅各布老师临时决定要他参加圣诞晚会的表演，表演猫之二重唱，圣诞晚会就在这周四，之后他们就要放假，所以要抓紧时间排练，结果每次排练的时候他还要忍受奥利奥的骚扰，奥利奥喜欢这首歌就一直在他脑袋里跟着唱。
不仅这样，克里斯还在他排练时溜进来偷拍逗他笑，最后他放学只想回去好好写作业，补课睡觉。
所以他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看到一张与记忆模糊的梦中，高度相似的脸出现在他床边时，下意识就因为没有休息好所以张口嘲讽了人家。
“我就说你长大之后很搞笑。”
汉尼拔沉默的看着床上的人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他来到卧室外的书桌前坐下，一边翻看着少年的作业，一边任由，遥远的记忆仿佛再次翻过上来。
——
“你吃。”
“米莎吃。”
漫天大雪之中，孤单伫立在森林里的木屋内，男孩试图将米糊喂进他妹妹的嘴里。
可妹妹却板着肉肉嘟嘟的脸推开碗。
“我病了，活不久了。但你还有机会活得更久一点。”
“米莎……”
“没事，我不是第一次死了。就像我给你说的，我叫卡布奇诺斯塔克，不是什么米莎。或许你可以记住一点，我并不需要人照顾，我知道怎么做才对，听着，汉尼拔，如果我死了，你得吃了我，积蓄体力之后，离开这里，你可以把我的肉风干做成肉条，带着走，那样的话，你还有生还的机率。”
“离开立陶宛，我们还有个舅舅，你知道的，妈妈把地址和照片都放在了壁炉上面那个隐藏抽屉里，你要去找出路。”
“对了，不要吃我的内脏，小心生病。别难过，或许我们会在未来相遇的。”
……
“汉尼拔！活下去。”小女孩被那群残暴德军带走准备杀掉做粮食的时候，出人意料的，她叫起来，然后露出了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
“为什么你在这里？”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卡布奇诺，赤脚走到书桌前，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汉尼拔。
汉尼拔招手让他过去，卡布奇诺也乖乖走过去，汉尼拔让卡布奇诺坐到他腿上，卡布奇诺就坐到他腿上，然后他又因为没睡醒就径直趴到桌上。
“你说你没记住的都是不重要的，那什么是重要的？”汉尼拔问卡布奇诺，他的声音很低也很温柔，没有任何感情波动，手掌却爬上了卡布奇诺的喉咙，轻轻的用力，隔着他穿着的透明塑料服，隔着他戴着的橡胶手套。
“影响现在和未来的。”还没睡醒的卡布奇诺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仿佛没有注意到男人隐藏的心思，但这个回答却打消了男人的那点心思。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你妈妈？”
“圣诞节，詹姆斯和那个女孩，我想他们也会在这个假期里离家出走。或许我可以顺一下路，顺便做一件我从小都想做的事。”
“是什么？”
“冲我爸脸上来一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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