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娘娘》乌霜天

40、第 40 章 很快春

　　很快春节到了，王宫上下一片红彤彤，宫人们脸上也都是喜气洋洋的笑容。
　　宫宴热闹非凡，因着新年，大家都没有太过拘束，推杯换盏，好不自在。
　　白茶跟着温酒，参加了宫宴。他坐在殿内偏外围的位置，不敢太过放肆，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坐在上位的凤归，便很是满足了。
　　凤归如今可是滴酒都不敢沾，只是喝着清茶。
　　凤含玉那日下药后，满心以为能除掉温沉水，却未想第二日打听的结果是祁王宿在了温沉水的宫殿里。
　　这下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若是温沉水被抓到与侍卫私通，祁王盛怒之下处置了温沉水，下药一事就能掩盖过去。可是如今是祁王与温沉水在一起了，恐怕会发现那日温沉水的不对劲。
　　怕祁王顺藤摸瓜查到自己身上，凤含玉心惊胆战了许久，连恩宠也顾不上。春节宫宴这样一个大出风头的好时机，只是低着头，规规矩矩坐在位置上。
　　大年初一，温酒一早就来拜年，凤归包了三份红包，里面各是一枚小巧的金锞子。让温酒带给白茶与和月明。
　　凤归留温酒用了早膳，又包了几盒各色糖果与糕点让温酒带回去。
　　温酒离开后，凤归照例开始每日锻炼。他换了衣服，去到院子里。
　　平日凤归锻炼时玲珑没有来打扰过，今日却凑了上来：“娘娘，这几日正在拟定春猎名单呢。”
　　“春猎？是去打猎吗？”凤归半蹲着，扎起了马步。
　　“是啊，这可是咱们祁国的老传统了，正月十五元宵节一过，王室便要去春猎。”玲珑耐心解释，娘娘这失忆之症真是彻底，连传统都忘却了。
　　“是所有皇室成员都参加吗？”凤归询问道。
　　“皇室宗亲和大臣们都会去，不过并不是所有妃子都能去的。”玲珑觉得站着说话不太恭敬，蹲了下来。
　　“那咱们不去了，山里又冷，骑马打猎这种事也轮不上咱们，没意思。”凤归对于春猎本身还是有些兴趣，可是一想到要与祁王整日相对，那点兴趣也就烟消云散了。
　　“娘娘！”玲珑有些恨铁不成钢：“您真以为咱们去春猎是去玩的呀？”
　　“不然呢？”凤归随口道。
　　“您想想，能跟着王上去春猎，本身就是一种殊荣。再说了，春猎十几天，天天陪在王上身旁，这感情也升温得快嘛。”玲珑朝凤归挤眉弄眼。
　　凤归没再说话，闭着眼，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脸上摆明了三个大字：没兴趣。
　　玲珑眼珠一转，又企图从别的方面说服自家娘娘：“秦岭山脉绵延数千里，巍峨壮观，风光秀美。娘娘您在宫里这么久，还没有看过祁国的大好河山吧。”
　　“要去秦岭春猎？”凤归睁开眼：“不是去王室园林吗？”
　　“祁国人骁勇善战，园林里养的动物都被消磨了野性，猎起来也没什么意思。秦岭里面，有许多动物。野猪，羚牛，甚至还有大老虎呢。”玲珑看凤归有了兴趣，滔滔不绝道。
　　凤归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既是在宫外，守卫便不可能像王宫内这么森严。且山内地形复杂，险象环生，他若是因着意外失踪，也牵连不到别人。
　　“听起来倒是很有意思。”凤归站直了身子，表现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娘娘，您就放心吧。”玲珑拍胸脯保证：“您的名字肯定会出现在春猎名单上的。”
　　“那本宫就看看玲珑的本事，可不要叫本宫失望。”凤归假装严肃。
　　“是。”玲珑重重点头，转身打听去了。
　　凤归身体随着惯性锻炼，脑子里想着自己应该找个什么借口跑掉，又不连累玲珑。山脉里路途崎岖，悬崖峭壁林立，失足摔下山崖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怜玲珑不知道自家娘娘已经决定要跟自己告别了。还在东奔西跑，暗自沉思要如何打点，确保娘娘一定能去春猎。
　　玲珑找到安玉，表达了一番娘娘迫切想去春猎的心情。安玉应承下来：“放心吧，名单上有温娘娘的名字。”
　　得到安玉的承诺，玲珑定了心，回去收拾娘娘与自己的行李。
　　踏进宫门，正碰到凤归拿无痕膏涂完手心，准备把盒子放回匣里。
　　玲珑不知凤归拿膏药根本没用在疤痕上，她凑上去看凤归的额头：“这无痕膏天天用着，您的这疤怎么就不见好呢？”
　　“咳...”凤归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可能是膏药用多了，效果没有原先明显。不过还是有用的，本宫觉得这疤痕明显变淡了。”
　　“是吗？”玲珑仔细地观察着。
　　“是啊，原先这里还有呢，现在都消退了。”凤归胡乱在额头上比划了一下。
　　“好像是如此。”玲珑放下心来。别看娘娘表现得大大咧咧，实则还是挺关心自己的容貌的。这疤痕，自己都没看出来太大变化，娘娘却说得头头是道，看来也是每天都有观察。在乎自己的容貌是好事，女为悦己者容嘛，娘娘心里还是有王上的。
　　“娘娘，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奴婢刚才去找安总管了，他说您一定能去春猎的。”玲珑美滋滋报喜。
　　“是吗？那太好了。”凤归也高兴，思索着自己应该带些防身的东西，确保离开后能一人从山脉中安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