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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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单独留下的时候，钟明理内心的喜悦几乎快要飞到了眉梢上。
一定是成功了！钟继白肯定死了！大哥没了后嗣，父亲终于决定把家业传给他了！
他这么想着，面上却偏偏要装出一副茫然又悲痛的样子，叫不知内情的人看了，只觉滑稽无比。
"父亲，大哥，阿白怎么不来？
餐桌上，钟明理忍不住率先开口，话里遮掩不住的喜悦让他的妻子不由紧张起来。
钟承业没有接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是如此锐利，仿佛一切都无所遁形。
钟明理还沉浸在美梦中，他的妻子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
为什么这么看我们……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正当她反复思考着昨夜的每一个细节时，钟承业终于开口了："昨天太累了，阿白睡的晚，起来迟了。不过不用操心，他马上就来。"
话已经挑明到这个份上了，钟明理却仍觉得大哥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难道还想争取时间？没用的，死人怎么来？
他的妻子猛的抬头望向钟承业，精细的妆容也无法掩盖她瞬间灰白的脸色——
失败了。
这三个字第一时间浮现在她脑中，她无法抑制的颤抖了。
恐慌之下，她忽然起身，急促道："父亲！能否先让孩子们下去？！我突然想到有件很重要的事他们还没做！”到最后，她几乎是在尖叫了。
钟连展盯着女人的眼睛，在其中看到了恐惧、紧张、绝望和那深深的恳求。他调转视线，看到钟承业，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幽深的、连光芒也没有半星的眼睛。
钟连展别过脸，沉声道："再重要的事情也先放放，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不会放过孩子们。
明白了这个事实的瞬间，她绝望的瘫坐在椅子上，茫然的等待着判决。而一旁，她的丈夫尚未曾察觉，或者说不愿察觉，犹兀自等待着喜讯降临。
"先让我说吧。"钟承业打断了他的父亲，视线从几个侄子侄女尚且年幼的面庞上略过，对他们今后的命运已有了决断。
“二弟，你记不记得那些绑架了？”
钟明理一怔，他当然记得，从小到大，身为钟家继承人的大哥不知道被绑架过多少回，但是为什么现在要说起这个？
他疑惑不已，面上却还是径自笑道：“我怎么可能忘？我还……”
钟承业打断了他，甚至目光没有落在他的身上：“但是有一次，对方把你当成我了。这个，你还记得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还记得你被绑架的那十六个小时吗？"很明显，钟承业提起这个话题的目的不是为了和他回忆过去，或者说，钟承业只是要挑起一个话题，一个和即将谈话内容有关的话题。
"我带着保镖把你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哭不出来了，精神快要崩溃，后来还是看了很久的心理医生才恢复了正常生活。我说的，没有错吧？"
"当然没错，就是……"
"既然你体会过这种命悬一线的绝望感，为什么还要让阿白体会？"
钟承业侧过脸，无机质的黑色眼珠在灰暗的天色下，令人毛骨悚然。
九天后。
天喜星。
这是紫微星系的服务卫星之一。
紫微星系由六颗主星和十二颗卫星组成，其中每颗主星都住着一个华裔豪富家族，故而这个星系又被称为紫微六宫。十二颗卫星在建邦后，慢慢的发展成了专为紫微六宫提供服务的商业星球。
这间在联邦颇有盛名的咖啡厅内，服务生小妹正着迷的看着其中一桌的客人。
这位客人是个年轻男人，他有着湿漉漉的金发和碧蓝的眼睛，点完单对她道谢的时候，忧郁的笑容叫她忍不住想抱住他。她双颊晕红，躲在柜台后假装冲咖啡，视线却一直黏在男人身上。
"别看了。"同事打断了她的幻想，"这种公子哥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可是这又不妨碍我想想嘛——做好了？我来送！我来！"
迫不及待抢下了男人隔壁桌的咖啡，小妹特意绕了个路，从男人桌边经过。这一看，她发现男人耳中戴着一个隐蔽式耳机，如果她对武器有点了解的话，她会发现这是最新的军用通讯耳机。
对此一无所知的小妹来到目标桌前，放下咖啡的同时，营业性介绍："您的咖啡到了，友情推荐一下本店的招牌穆籽果蛋糕，它和您的咖啡是我们的人气组合之一。请您慢用。"
这桌的客人是个大众脸的中年男子，也是独身一人。在这个习惯营养剂的时代，只有一些秉承传统的家族和好奇的年轻人会愿意尝试古老的固体食物，一个独子出现在他们这个主打二十世纪百老汇风格咖啡厅的中年男人，实在有些奇怪。
虽然疑惑，但是小妹放下咖啡后，也只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便抱着盘子离开了。
在小妹离开后，他状似随意的向后一靠，嘴唇蠕动，幅度几乎不可察："您检查完了吗？是否可以移步了？毕竟这里实在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塔瑟先生。"
和他背靠着背的男人搅拌着只喝了一口的咖啡，听着耳麦里传来的钟继白指示："您的确很有诚意，一个小时后，会有一辆尾号X86的出租车经过，请您上车。"
"一定赴约。"
一个小时后。
伪装成出租车的钟家私人飞船上。
"这辆车申请了两个小时后从二号港口起飞。"门一开，卡尔曼就开门见山，"您的飞船在那附近吧？R先生。"
"四年前钟少爷没有要你的弟弟，要了你，真是个正确的决定啊。"这男人一开口，气质完全变了，在咖啡店那种普通不起眼的感觉一下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感。
卡尔曼暗自戒备，闻言只是冷声道："寒暄就不必了，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似乎没有察觉到对方浓重的敌意，他交叠起腿，向后一靠，姿态十分惬意："愿闻其详。"
卡尔曼紧紧盯着他，目光一秒都不曾从他身上移开。这个男人，一手创建了杀手组织R，并在短短十年内让它发扬壮大成同类的鳌头，相信任何一个对他稍有了解的人都不会在他面前松懈神经。
他按了下耳机，听着钟继白的指示，组织了一下语言，深吸一口气，开口："前些日子，钟明理向贵方购买了一项服务，您委派了一个人来完成这项任务。"
他打开终端，将西德里和钟明理的照片投射在空中，见对方没有反对，继续说："十天前，这个人在行刺白少时，因为一些原因，失败了。"
"我很好奇。"R先生突然打断了他，语气中却没有恼怒，反倒是颇有兴致，"能问一下失败的理由吗？"
"怎么？"
"我真的非常好奇。"他的笑容渐渐加深，一股邪气几乎要冲破脸上那张昂贵的□□，穿刺而出，"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西德里失败。"
电波对面，钟继白皱眉，这人纠结这个干什么？
知道内情的卡尔曼沉声道："抱歉，无可奉告。"
"你应该见过西德里这个孩子了吧？"R先生自顾自的说着，"虽然很漂亮，身材也很纤细，但是的确是alpha无疑。我真的很好奇，能让一个alpha刺杀另一个alpha失败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说完，他笑着看了眼卡尔曼和距离他五厘米不到、藏匿在阴影中的一个隐藏摄像头，眼中尽是戏谑。
在这一瞬间，钟继白和卡尔曼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他知道我/白少的真实性别。
尽管意外，但是一想到他是杀手组织R的领头，钟继白又不觉得奇怪了。他盯着荧幕，对卡尔曼说："进入正题。"
"相信即使我们不说，R先生您也能猜到一二，何必纠结于此呢？"卡尔曼显然也想到了这层，他一边观察着R先生，一边谨慎的说着，"现在更重要的是，西德里刺杀失败，而您准备如何？"
"之前我们不是洽谈过了吗？我用三亿赎回他，附带三次免费任务。"
"请容许我提醒您，这个，一开始就否决了，不是吗？"
R先生从善如流改口："对对对，我都忘了，你们是想买下他。"
"是的，请您开个价吧。"
"毕竟是他任务失败了，再问你们要钱，不说别的，光是道上我就不好交代。"他叹了口气，极心疼似的，"人免费给你们，但是他依然要做任务，这样可以吗？我也是大出血了呢。"
"不可能！"钟继白脱口，"还要帮他做任务，那还是我的人吗？"
卡尔曼也跟他想到一块去了，但是他却不能这么说。
"您似乎忘了，是他任务失败。"他一字一顿道，"就算我们杀了他，你也不能说什么。"
"是的，您尽可以这么做。"
如果可以，他们当然会这么做，偏偏……
想到资料上显示的，凡是逃离或者被俘的杀手，R总会不遗余力的在一个月内抹杀他们。如果没有这个人的首肯，钟继白能肯定，西德里也不会例外。怎么办？
他不由焦躁起来，下意识的拨弄起手上那枚父亲给的戒指。
没有买不了的东西，如果有，那就是你给的筹码不够多。
很久以前，钟承业对他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
电光火石间，钟继白抓住了关键。他按着耳麦，对卡尔曼说："告诉他，我出六亿。要一个履历清白、完全没有污点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