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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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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个隐晦的求救信息,西德里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全身上下的血都冷了。他猛的从房间冲到一楼的大厅,然而在堪堪出门时被人喊住了。
“卢瑟福同学?”
包含浓浓疑问的话语仿佛一块强力胶,将他的脚后跟死死的固定在地板上。
西德里回头,发现是几个经常围在他身边的同学,心底焦躁,话里也不免带上了几丝:“怎么了?”
这些人本想上前,一如往日,和他聊些不着边际的话,却生生被他此刻的模样钉在了原地。
脸上永远挂着笑的卢瑟福没了笑,那张曾私下被他们评价为“天使容貌”的脸颜值依旧,可不知为何,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今晚之前的卢瑟福是开朗的,活泼的,永远是人群追逐的焦点,是一串虽然价格昂贵却风头无两的宝石项链。但是现在的卢瑟福,纵使依旧是人群焦点,却不是无害的装饰品了。他是刀,是枪,是精心锻造的武器,每一寸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也每一寸在昭示着自身的危险。
见他们迟迟不回答,西德里又反问了一遍。这次,这些人竟齐齐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仿佛被他看一眼,都会遍体鳞伤。
西德里瞥了他们一眼,正欲出门,身后突然有人开口了。那人怯怯问:“你现在去哪儿啊?”
她的声音很低,然而在骤然安静的大厅内,所有人都听到了。西德里吸了口气,努力将自己内心翻涌上来的暴虐压住。
不能被他们发现有什么不对,现在阿白只能靠你了……
不停的在内心告诫自己,他转过身,竭力绷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回道:“我去散步,但是看来晚了,那我就回去了。”
转过身,沐浴在水晶吊灯的绚烂灯光下,西德里狂奔的理智回笼了。
这里是omega学院,出入有门禁,现在磁力网和高压网都开始工作了,虽然可以刷终端出去,但是明天肯定要被调监控查行踪的,如果给阿白带来麻烦就不好了。要像个办法出去,还要换身衣服,这件omega的制服太扎眼了,还有……
他越走越快,几乎是用跑的回到了楼上。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草!怎么这么烦!
碰的一声甩上门,隔绝了楼下好奇的视线。大概是被他的反差吓到,几人呆呆的看着他折回楼上,一时间竟无人察觉到他话语中的逻辑错漏。
这扇门直到他们离开时也没有打开,但是房间的主人却早已消失了。
回到房间的西德里以最快速度脱掉了身上的制服,换上一身黑衣黑裤,金发扎起,头脸被兜帽盖了个严严实实。他抛下终端,从抽屉中拎出一个不大的箱子,打开,拿出另一个终端机,如果安妮在这边,就会火眼金睛的发现这箱子,包括箱子中的所有东西,并不在她给西德里准备的物品名单中。也就是说,这些东西不是后来钟家给他买的,而是他的私人物品。
不过,一个杀手能有什么私人物品呢?
只见箱子分成两层,上面一层零零碎碎摆着一堆类似于首饰的东西,但要钟继白看到这些东西,定能发现其中有一条十分眼熟的发带,正是西德里差点割断他脖子的那条。打开第二层,这里面的东西就很简单了,一把枪,三把形状各异的短刀,最长也不过西德里小臂长短。
这竟然是他的武器库。
西德里在第一层选了四五样戴在身上,稍作犹豫,又在第二层中挑出一把短刀,别在腰后。做完这一切,他调出一个界面,那上面只有两个红点,在暗蓝的屏上是如此扎眼。看了眼红点,确定其中一个没有任何移动,他脸上的表情更可怕了。
西德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紧咬下唇,关上灯,打开窗户,带上特制墨镜,像一只危险的大猫,轻巧而不惊动任何人,以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惊人身体素质,翻出防护网,消失在夜色之中。
然而,一扇同样没有开灯的窗户后,它的主人将这道身影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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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心情很好,他一次性解决掉了两大麻烦,履历上的污点和亚伯。为此,他久违的开心起来,甚至抓着跟班团结结实实喝了好几场,这才在多人的轮番劝说下不情不愿的回了宿舍。
他步履蹒跚的打开门,愉悦的盘算着该怎么将亚伯的死利用到最大化,同时不免小小的惋惜了一下那个学弟。
这么漂亮,皮肤又这么嫩,虽然是个alpha,但是也不是不能用的嘛!可惜了……
他摇摇晃晃的栽进宿舍,即将摔倒之际,alpha优越的身体素质让他猛的抓住柜子,勉强撑住了自己。他打了个酒嗝,觉得有些奇怪,怎么灯没有自动亮?
然而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很快,他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命令智能家居助手:“开灯……”
“闭嘴!”
伴随着这道陌生声音袭来的,还有一个落在他小腹的拳头。这个闯门者绝对是个alpha,出手快狠准,只消一下,便叫彼得痛不欲生,连叫声都堵在喉咙中。
这人尤嫌不够,拎着彼得的头发问道:“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他的声音很冷,冷的似乎化成了一把刀,一下一下割着他的肉。彼得根本没有空余来追究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这人会立刻痛下杀手。他忙不迭的点头:“听得到!听得到!”
仿佛是他评估他话里的可信程度,又仿佛只是单纯的在衡量要不要再给他一击。在这空档,彼得神经紧绷,脑内飞速推想着这个人的身份,只听他说:
“钟继白在哪里?”
彼得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居然是那个一年级搬来的救兵吗?但是自己做的很快速很隐蔽,他应该没有机会发送信息,不!等等!他接了个电话。但是电话里那个是个omega,不可能闯入自己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的!难道是那个omega又找了谁?对,肯定是这样!
炸裂的痛感从小腹攀升至大脑,彼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人居然在同一个地方,以同一种力道,又给了他一击。而现在,这人又开口了:“钟继白在哪里?”
彼得火了,吼道:“我不会告诉你的!——唔!”
他又被打了。
常人难以忍受的痛楚接二连三的从小腹传来,彼得只觉得自己的肠子要断了,肚子不用看肯定是一片黑紫淤印。
“最后一遍,”这人从牙缝中一字一顿的挤出,“钟继白在哪里?”
不管承不承认,痛楚自古以来是最好的驯导方式,可能没有之一。就是alpha,他们首先也是人,自然不能免俗。三次下来,彼得学乖了:“兄、兄弟,你说的那个人我真不认识,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算盘打的精,不管怎么样,先虚与委蛇,接着想方设法打消他的疑心,中间最好把这个人身份套出来,然后——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你就陪那个钟继白上路吧!
可惜来人明显不愿和他废话。一把抓住他的脑袋,狠狠掼在墙上,力道之大,彼得当场就闻到了血腥味。
自己居然被磕出血了!这人是个疯子!
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把我当蠢货!你不是认识?!钟继白的终端怎么在你这边!”
彼得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妄想着自己能瞒天过海:“这个,这个是我学弟他让我带回来……”
砰!
不等他说完,那人又狠狠将他撞在墙上,暴喝一声:“说实话!”
知道今天无法善了,彼得破罐子破摔:“你打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他想的倒是清楚。这种事做都做了,现在供出来,两头不得好,亚伯和那个小学弟肯定会报复,还不如撑着一口气,拖到明天早上,到时万事大吉。反正自己拖的起,这些家伙拖不起。
果不其然,那人焦躁的狠踹了他好几下,没了动静。月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却照不到他们在的门口。惨白的月光打在地板上,仿佛一块白绫。黑暗中,彼得的喘息声和那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像极了两头野兽,只是一头被逼到了绝路,一头即将迎来活路。
迟迟不见动静,彼得以为他死心了,正打算松口气,却忽然被人一脚按在地上,来不及反应,只听到一声杀气浓重的“说”。
他呵呵笑着,因被压在地上,导致声音沉闷,听着竟有几分诡异。
这家伙也太天真了,以为这样我就会说吗?!
他这么想着,却感觉手上一凉,是那人握住了他的手指。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疯狂叫嚣着危险的第六感直觉充斥了他的思维。
彼得忍不住问:“你要干什么——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中,骨头被掰断的一声脆响是如此不起耳。彼得挣扎着,那踩在他背上的腿却似乎是金属浇灌的,在一个alpha的全力挣扎之下竟纹丝不动。
那人的声音又响起了,落在彼得的耳中无异于死神的召唤:“你最好快点说,不然——”
他摸到了第二根手指:“我不介意让你十个指头都体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