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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信仰 二人对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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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声名鹊起的不止是教廷，还有她。”沈墨云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张陈旧的画卷，画上的女孩脸蛋圆圆，笑意盈盈，灵气十足的双眸令人过目难忘。
原来在那不堪直视的搞怪妆容下藏着这样一张清丽的面容。
覆在画上的一层薄灰被林明雪轻轻拂去，女孩那身优雅华贵的宫裙在眼中愈发清晰起来。
“你是说，灾厄巫女最终栽在了一个十四五岁的...普通女孩手里？”林明雪瞥了眼沈墨云，嗓音带笑，是时候谈谈维茜的身份了。
沈墨云听出了男人言语中的怀疑与催促，但他并没有直截了当地回答这个问题，那些湮没于时光中的久远故事比这个答案更重要。
“这个国家的信仰主要分为两种。”他将画卷在桌上完全展开，盯着宫裙上繁杂的花纹缓缓说道，“传承圣火的王室，以及牵引灵魂的教廷。”
“在我仅阅读过的各类文献中，虽然关于圣火由来的说法莫衷一是，但有一点是大家都公认的。”沈墨云从林明雪那要回了绘本，放在了桌面上。
绘本封面的右下角印着火焰形状的暗纹，他点了点那里说:“因为圣火，这个国家才得以建立并延续至今。”
“有传闻说初代国王就是凭借着圣火才在当年蛮族的围剿中杀出重围......”沈墨云似乎对历史颇感兴趣，难得的改变了自己往常精简的说话方式。
林明雪没有着急打断他，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早前圣火只是用来震慑周边部族的工具，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或许是王庭想利用它来收拢人心，亦或是因为其他的某些原因，圣火的地位被不断抬高。”
“到现在，它已经被彻底神圣化。”沈墨云沉吟道，“并且衍生出了一种新的说法...根深蒂固于每个人的脑内。”
林明雪问道:“什么说法？”
沈墨云翻开了绘本的扉页，一串白金色的小字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嵌在纯黑书页的中央。
【圣火不灭，灵魂不死。】
“他们认为这个国家的子民皆是圣火的一簇火苗，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分身。”
“火苗？听起来像是圣火的死忠粉丝团。”林明雪打趣道，“然后呢，灵魂不死是指什么？”
“入轮回，获新生，实现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人们相信自己的灵魂与圣火相连，死亡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沈墨云的声音平稳，听不出褒贬。
“无穷无尽的转世，难道能继承前世的记忆？”
沈墨云微微皱眉，冷下声来：“总要有特例的，也只能是...特例。”
林明雪沉默了一会儿，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这行小字，字上沾着少许的金粉，粗糙的纸张摩擦着指腹，令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他似乎懂了沈墨云的意思，嘴角的笑意消失，如同梦呓一般:“所以，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信仰吗。”
没有所谓的轮回转世，如果所有人都能记得前生，那么世界早就乱套了。
一切不过是用谎言编织出来的美梦，那些能继承记忆的特例估计是王室精心营造出来的假象，没有几个足以说服人的“真实”案例，谁又会相信这番说辞呢。
窗外好像起风了，窗帘被风撩动，时不时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光线挤了进来打在林明雪的脸上，忽明忽暗。
“其实，无论信奉的东西是真是假，美好的心愿总是真的。”林明雪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不管是祈求上天保佑来年风调雨顺，还是转发...”
他本来想说转发ycy，却又忽然想起来沈墨云的世界应该没有这号人物。
“还是转发锦鲤，以求今后运势暴增，心想事成。”他快速地接道，“无非是希望情感能有所寄托罢了，真假或许没那么重要。”
林明雪重新扬起了一个温暖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这里的人也一样，信奉圣火让他们不再惧怕死亡，又有什么不好呢。”
沈墨云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深沉而又锐利，仿佛在酝酿着心中复杂的情绪。
“将自己无能为力的，却又盼望的，向往的，期冀的，放在别的事物上就好了。”林明雪撩起窗帘，看向窗外，“这就是信仰不是吗，真实的就坚定不移地追随，虚假的...只要你相信，它就是真的，哪怕是自欺欺人。”
轻柔的话语恍若藤蔓，将人拉进甜蜜的深渊，又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不留情面地剥开你的内心。
“呵。”沈墨云轻笑了一声，神情与以往不同，赤红的双瞳中仿佛有火光跳动，“你觉得这是对的？”
“嗯？”
林明雪放下窗帘，不解地看向沈墨云，他摇了摇头：“不分对错，只是需要。人们需要信仰。”
桌上的绘本被啪地一声合上，沈墨云的话中掺杂着淡淡的怒气：“因为需要，便可以强加于心？”
利箭般锋利的语气直直地戳进林明雪的心里。
在他的印象里，沈墨云向来是沉稳内敛的，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你都很难从他的话里摸清情绪。即便现在他身负污染，极有可能变成巫兽，你也无法从他的声音中寻到一丝慌乱和恐惧。
像这样锋芒毕露的问话还是第一次，林明雪怔了一下。
“真正的信仰，是由人们自己选择的。”沈墨云直视着林明雪的双眼，“因此，每个人的信仰或多或少，都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所有人都对国家所宣扬的轮回深信不疑，这正常吗？”
沈墨云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看着微微变了脸色的林明雪说道：“信仰相同的人聚集在一起，聚集在一起的人逐渐信仰相同...”
不用他说完，林明雪就已理解了他的意思，先后顺序不同，意义也就不同。
前者是自然联合，后者则是，洗脑。
林明雪在心中冷笑一声，洗脑是为了什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认为有什么不对，政权的稳固本就建立在思想统一之上，更何况还是这样无关痛痒的思想，又没让人自焚，称不上邪教。
“这样的信仰，剥夺了自由。”沈墨云收敛了怒气，话语仍旧坚定。
自由吗，这就是你心中坚持的正义吗。
林明雪的眼底仿佛出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将所有光芒吞噬殆尽，他闭上眼，再睁开，换上歉疚的表情：“你说得对，是我想的不周。”
男人没有犟嘴，心平气和地道歉，制止住了即将到来的争吵。认错是一件很难的事，接受不同的观点也并不容易，而这一切放在林明雪身上却显得易如反掌。
诚恳而谦逊的态度是那么完美，并不像是在随意地敷衍。有这样理智的队友固然很好，只是，沈墨云更想从他身上贪求一丝普通人的情绪，会吵，会闹，会赌气...让他减少一些对他的怀疑。
沈墨云不知道薛明故意接近他的目的，只能猜测，是想骗取他的信任然后暗算他吗，如果是这样，那真是...一出好戏。
男人会成为他眼中的跳梁小丑吗。
话题扯得有些远了，铺垫也足够了，言归正传。
“维茜是传承圣火的公主。”沈墨云回到了最初的问题，“独一无二的传火者，只有她有资格审判灾厄巫女。”
林明雪只知她身份不一般，却没想到那个接地气的女孩如此尊贵，尤其是在得知了圣火信仰之后：“传承圣火...具体是什么方式？”
“圣火的本源火种在她体内，以自身血气饲养。”沈墨云顿了顿，“因此，历届传火者的寿命都比较短，平均年龄在30岁左右。传承圣火的人必须得到圣火的亲自认可，一般是王室中人。”
“也就是说，烧死巫女的火是维茜亲手放的圣火？”
“嗯。”
【叮咚！剧情完成度：15%】
【一把大火烧净了世间的罪恶，也烧毁了她的心。】
剧情完成度竟然增长了，还额外附赠了一条温馨提示。
林明雪挑挑眉，传承圣火的公主，看来是关键人物啊，是不是该拿个小本本记下来。她的心？巫女的心吗，唔，难道不是罪有应得吗。
老实说，他现在得到的线索零零碎碎，关于污染，关于圣火与圣战，还难以拼凑出一幅完整的故事卷图。
“云哥，你还能压制污染多久？”林明雪问道，他叹了口气，走到床前一屁股坐下。
沈墨云：“最多三天。”
“太短了吧...这个，我能借用一下吗？”林明雪眨了下眼，指了指床头的枕头。
沈墨云点头同意后，他扯过枕头，竖着搂在胸前，下巴疲倦地搭在上面，歪着头说道：“不加入教廷的原因是怕被发现吗。三天，要么抓住鬼影彻底解决'疫病事件'，要么另寻方法排除你体内的污染。”
虽然鬼影有一半的可能性是复活的灾厄巫女，但在未确定之前还是继续叫鬼影吧，说起来，又是谁令她复活的，这背后还藏着什么阴谋。
林明雪闭上眼，小憩一般自言自语道：“找教廷没用，圣战时期他们选择杀死巫兽而不是净化，就说明他们也无计可施。”
“啊...毫无头绪。”他揉了揉怀中的枕头，将脸埋在其中闷声说，“又该去哪里找鬼影啊。”
“100点黑白值不要了吗？”沈墨云挨着林明雪在床上坐下，微微弯腰，两手搭在腿上，“你忘了一件事，黑白商店。”
那个游戏内未解锁的神秘商店。
林明雪抬起头：“你解锁了？”
“嗯，支付30点黑白值就能解锁。里面有些...一言难尽的道具。”沈墨云面无表情地说道，“过期圣水，70点黑白值可兑换，'闻着臭，喝着香，咕噜噜一口灌下，有什么东西噗噗地就从身体里出来了！'”
令人头皮发麻的台词。
由于沈墨云板着脸，念商品介绍时的机械音太过棒读，林明雪直接笑出了声，耸动着肩膀，声音打着颤：“哈哈哈，这玩意真的有用吗，喝了不会闹肚子吧。”
“应该是能逼出我体内的黑气。”沈墨云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只是不知道用哪种方式，“我黑白值开商店用完了。”
“我帮你。”林明雪将枕头塞进沈墨云的怀里，不怀好意地说道，“但是，正如萨拉所说，教廷不收没有资质的普通平民，怎么办呢？”
“我帮你作弊。”沈墨云举起手掌。
二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地笑了。
“啪——”清脆的击掌声。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