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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邀请 今天好像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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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云收回目光，无事发生一般泰然自若地向前大步走了几步才发觉身后的人仍旧呆愣在原地，并没有跟上来。
“不走吗？”语气平淡。
萨拉追上去围着他绕了好几圈，像是在打量动物园里的猴子，随后又捏着下巴自顾自地点点头，郑重其事地下了一个结论:“他看上你了。”
脑海里浮现出了老教徒和沈墨云深情相拥的画面，林明雪没能忍住轻笑出了声，在沈墨云的视线落过来时又连忙收起表情，无辜地眨眨眼。
栗子冷漠地抢过萨拉怀里的法杖，狠狠地敲了下他的头:“说话不过脑子的吗？”
“啊，好痛。”萨拉委屈地揉揉头，“我又没说错，刚刚那个老教徒可是教廷里名声最为显赫的教导老师，实力深厚不说，眼光还极为毒辣，从没有看错过人，说不定他是觉得沈资质不凡，想要邀请他加入教廷。”
“来教廷吧！我罩你！”萨拉眼中一亮，对沈墨云兴奋地说道。
“你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维茜无奈地说，“那些人没再欺负你吧。”
“他们哪敢！”萨拉呲牙咧嘴地举起拳头，“早就被我教训地服服帖帖了。”
少年小小的拳头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但看他一脸眉飞色舞，即便是连夜赶路到现在，仍旧活力十足的样子，不像是被人欺负过。维茜最终还是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动了动嘴唇并未再多说。
“咳。”长矛战士一脸疲惫，“若是无事，我们就在此先行告别了，一路以来多谢大家的相助。”
他有些羞愧于自己没能尽到骑士的责任:“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到骑士团分部找我。”
长矛战士留下了姓名和地址后，便领着矮个前往西城的骑士团分部交接任务了。这是次失败的任务，同伴牺牲，目标失踪，林明雪从他努力掩饰的脸上读出了深深的内疚与自责。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似乎都在斟酌着如何开口相别。
身后的喷泉定时响起了一阵优美的旋律，澄澈的水柱喷涌而出，四溅的水珠折射出好看的光线，绚烂的颜色如同远行旅人那瑰丽多彩的梦，令人如痴如醉。
“我们也该去冒险者协会了。”维茜笑着打破了僵局，“沈，剩下的报酬我一会让人打到你账上，你记得找时间查收一下。”
“关于疫病和鬼影的事，我们会继续调查，同样，如果你们有什么新发现记得随时联系我们。”她收起笑容，神情有些复杂，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什么。
“咕咕——”
白鸽扑棱着翅膀从内城的方向飞来，脚爪稳稳地抓住了栗子的手臂，砰地一声变成了一张华美的信笺落在她手中。
栗子拆开信，严肃地扫了一遍，对着维茜摇摇头。
维茜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但又很快打起精神:“那么，就此告别啦。”
沈墨云:“再见。”
林明雪挥了挥手，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正想应景地感叹两句“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时，萨拉又转过身噔噔噔地跑了回来。
“还有什么事吗？”林明雪微笑道。
“没有。”萨拉尴尬地摸着后脑勺回道，“我走反了，教会在那边。”
他朝远处的尖角建筑群小跑了几步，又滑稽地保持跑步的姿势原路退了回来。
萨拉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粘在沈墨云身上:“你真的不想加入教廷吗。”
“听维茜说，你目前是星月级别的冒险家。”萨拉诱惑道，“若是想再往上升到烈阳级，就必须通过骑士团的考评。”
星月级冒险家是什么，不明觉厉，林明雪在心底叹了口气，反正地位一定比他这个小流民高，身上的衣服材质也远不是自己这一身粗麻可比的。
萨拉:“你也知道的，这些年考评的通过率低的令人发指，不过若是能拿到教廷内部的推荐信，情形可就大不相同了，甚至可以直接免试。”
“叮，触发白方支线任务【祭司少年的邀请函】，成功加入教廷可获得黑白值100点。”
系统音在林明雪的脑海响起，他有些意外，萨拉并没有邀请他，即便如此任务还是被顺利触发了，只能说是蹭了某人的光吧。
比起之前帮助骑士小队斩杀巫兽那少得可怜的10点黑白值，这次的奖励简直是笔巨款，整整翻了10倍。
高额的任务奖励同时也说明——教廷一定是这次游戏的核心，深入其中说不定会发现更多的线索。
林明雪下意识看向沈墨云，那么他的答复是...
“抱歉，暂时没有这个意向。”沈墨云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出乎意料的回答令林明雪有些不解，在他看来，无论从何种角度考虑，加入教廷都是利大于弊，沈墨云不可能分析不出其中的利害关系，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这个机会，为什么？
难道教廷只是表面光鲜，实则是个狼虎之地？
“是吗...真是太可惜了...”萨拉眼中流露出怜悯的神色，他别有深意地拖长了尾音，却又很快话音一转，语气活泼起来，“那你可就吃不到玛丽修女亲手做的蔷薇蛋糕啦，散发着馥郁花香的奶油上撒满了甜甜的坚果碎，一口咬下去...”
萨拉舔了舔唇，用袖子擦了下嘴角不存在的口水:“不说了，我要赶紧回去了。”
他将法杖背在背上，放下卷起来的袖口，扯了扯身上的长袍，细心地遮住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转身正要离开。
“不知...”林明雪微微勾起嘴角，偏头向沈墨云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仔细地观察着他脸上表情的细微的变化，“我是否有幸品尝这一难得的美味呢。”
这是一个试探。
如果教廷名副其实，并无黑幕，那他怎能放这100点黑白值从眼皮底下溜走。如果教廷名不副实，其内危机四伏，那沈墨云应当会隐晦地阻止他，自己的话并没有说得太绝对，就是为了这种情况下还有反悔的余地。
前提是，沈墨云真心当他是朋友，不放心他身陷险地。林明雪在心底打着小算盘，就像是恋爱游戏里的好感条，他也正好借着这次机会看看自己之前套近乎的行为有没有生效。
毕竟，除了尽快通关第二轮游戏外，他还要尽量争取到沈墨云的信任。
沈墨云看着眼前浅笑着直视自己的男人，点了点头。
通过许可。
萨拉回过身，一脸纠结:“这个...你想要加入教廷啊，还是算了吧，你不行的。”
林明雪深受打击，人与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吗，别人弃之如履的东西自己还求不来。
他一脸严肃，正经八百地说道:“男人不可以说不行。”
也不知萨拉是不是真懂了他的梗，脸颊出现了淡淡的绯红:“教廷很少收普通平民，更何况你还是从东城来的，所以...”
懂了，意思是他连普通平民都算不上，他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即将入住安置区的难民。
“其实也不是没有例外。”萨拉怕伤到林明雪的自尊心，连忙补充道:“如果你真心想加入，下午可以去教会那边申请试试，每年还是有一两个天资聪颖的平民会被破格选入的。”
“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来。”萨拉垂下眼眸，心事重重的样子。
“为什么？”
萨拉的脸几乎快要皱在一起，他咂咂嘴似乎在回味着什么:“因为宣誓时候的圣水实在太难喝了。”
足够敷衍的理由，听得出只是在搪塞他，林明雪哑然失笑:“谢谢提醒，那我还真要考虑考虑。”
喷泉池底散落着数不清的铜币与银币，它们承载着人们美好的愿望安安静静地沉睡于此。清澈的池面映出林明雪三人的倒影，清风拂过，水面泛起涟漪，复又回归平静，三人变成二人，身穿祭司服的少年已然不见。
林明雪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很奇怪，萨拉一边极力邀请你，一边却又奋力劝阻我，一边用蔷薇蛋糕诱惑你，一边却又拿圣水阻拦我。”
沈墨云:“这本身就自相矛盾。”
林明雪摸了摸下巴:“对，如果说只有进入教廷才能尝到这两样东西，那么按照萨拉的意思，是为了吃到蛋糕而喝下圣水，还是为了不喝圣水而放弃蛋糕？”
“这样的说辞无理且荒唐，无论是邀请还是劝阻都不足以成为理由。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他提及的身份差异。”林明雪盯着脚边路过的蚂蚁，认真分析道:“一个是天边皓月高不可攀，一个是地上虫蚁卑不足道，换作是我也只会重视前者。”
“与其迷恋遥不可及的月亮，不如贪求身边的萤火。”沈墨云淡淡道。
嗯？怎么突然讲起哲学来了？
林明雪的思路断了，本想继续分析的话语卡在了喉间，他愣了一下才转过弯来，难不成沈墨云以为他入戏太深自卑了，在安慰他？误会了，他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沈墨云的目光在面前愣住的男人发上停留了一会儿，那是一小撮略微翘起的发丝，撩拨的人心底痒痒的，总想将它按回去。
他的声音有点哑:“不是身份原因。”
林明雪回过神来，这也正是他之后想接着说的:“虽然身份差异确实能成为萨拉态度不同的原因，逻辑上也没有明显问题。”
“但从情理上讲，若真是这样，萨拉就完全没必要再多此一举的提起蛋糕和圣水，画蛇添足，只会让人徒增疑惑。”
林明雪像是想到了什么，加快了语速:“差异，这一点没问题，重要的是哪种差异，我和你身上肯定有某种不同令萨拉执意这样做。”
“如若不是身份......”林明雪欲言又止，沈墨云的接话虽不多，但却在明确地将他往某个点上引。
为什么老教徒会莫名其妙地叫住沈墨云，真像萨拉口中那样，觉得沈墨云资质不凡想拉他入教吗，可他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地就放人离开了。
说法不成立。
只有一个答案了，疫病。
沈墨云有疫病？所以负责检查的老教徒才会叫住他？真是这样的话，他又是如何蒙混过关的？
脑海中翻腾着各种各样的疑问，林明雪抬起眼看向沈墨云，这才注意到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像是长年冰封在冰川内的死人。
“云哥，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他沉声关切道，下意识想要伸手去量额头的温度，但又反应过来这样好像略显暧昧，于是尴尬地缓缓放下胳膊。
沈墨云握住了林明雪的手腕，引着他的手掌轻轻地覆上自己的额头。
指尖一片冰凉，如同贴在了冰块上。
他松开手，看着眼前面色凝重的男人，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平静地说:“回去再说。”
“回哪？”
“我的住所。”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有的人刚进游戏就被分了一套房，有的人却只能躺在荒山野岭喝西北风。
林明雪暗暗不平，今天好像又比他多差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