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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蚀浊散 天极宗—— ...

  •   天极宗——
      “哦?逃了?”一个左眼戴着眼罩的中年男人坐在座椅上,听着属下传来的消息,眯了眯眼。
      “是。”回答的是领头的男人,看似有二十余,穿着一身夜行衣,剑眉利眼,与其余人不同的是,他右眼处带着一小块面具,“属下办事不力,甘愿受罚。”
      男人沉默半晌:“罢了,有嗜血蛊缠身,想来他也活命不长,更何况还有堂堂易老易天烛亲制的蚀浊散,想必已经……”
      “那当然,老夫我亲制的药,还会有误?”一个老汉从一旁的石柱后走了出来。
      他两鬓苍苍,双目却炯炯有神,身穿一件黑白布衣,腰间别着一个酒壶,时不时取下来喝几口:“怎么,寅穆宗主,您质疑老夫的毒术啊?”
      寅穆不语。但坐下的几位都皱起了眉头。
      宗主很讨厌酒。敢如此放肆的在宗主面前喝酒的,整个极天宗也就属他易星易天烛--“双术圣手”易老了。
      “大胆!”面具男子欲要抽出腰间剑。
      “吴愁。”寅穆皱了皱眉,目光极为锋利。
      吴愁顿了顿手,把尚未完全出鞘的剑收了回去,保持沉默。
      易天烛是极天宗长老,并不是他这种区区暗侍可以冒犯的,他这样无非是以下犯上,轻说挨五十鞭,重则被废双臂或双腿,并放逐进冤魂林。
      “本宗主并无质疑易老毒术之意,只是有丝疑惑。”
      “哦?”易老停下酒壶,“不知寅穆宗主疑惑何事?”
      “除易老外,在这天下,可有什么人能解懂这蚀浊散?”
      “哈哈哈。”整个苍穹殿回荡着易老那爽朗的笑声,“此毒为老夫的秘制毒术,从未外传过,更未出世过。宗主大人认为,会有何人能解此毒?”
      “……”
      易老不住地喝酒,直到见了底,才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老夫近日又研制出一种新毒,寅穆宗主可有兴趣?”
      “无妨。”寅穆站了起来,“吴愁留下,其余人下去自罚二十鞭。”
      “是。”十余名诛士同时应声,同时消失。

      极天宗布局甚广,因而有无数廊道连接其中,神似一迷宫。若非是长居极天宗的人,定会迷路。
      通向毒室的路上,易老在前,不时把玩着手中的酒壶,寅穆居中,吴愁跟在背后。
      这时,迎面跑来一个小孩,见前方有人,连忙停住了脚,但还是撞进了易老的怀里。
      “易老!大伯!”孩子把头仰起来,露出一张天真无邪的脸。
      “哎呦喂,小宗主,你急啥呀,老夫的腰。”易老虽这么说,但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阿离,怎可在宗中疾行,成何体统!”寅穆一脸严肃地看着寅离。
      “大伯,我知道错了。”说着,把头埋得低低的。
      寅穆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也罢,你如此急匆是为何事?”
      “方才听闻易老又制新毒,我便来看看。”
      “听谁说的?”
      “秦戈听闻侍童所言后,告知于我的。”
      “秦戈!”
      一个黑影从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跳了下来:“属下在。”
      “我让你当阿离的近侍,你就这么当的!”
      “属下知错。”
      “下去,自领三十鞭!”
      “不要!”寅离大叫道,“秦戈没错,大伯,是阿离错了!是我让他这么做的,要罚就罚我吧!”
      易老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寅穆宗主,小宗主对毒术也是甚是喜爱,此乃好事,也不该怪再近侍身上。”
      “不,是属下的错,属下甘愿领罚,请宗主莫要怪罪小宗主。”
      “是我的错,就罚我吧。”
      ……
      三人杂乱的声音扰得寅穆头疼。
      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唉,随你罢。”

      这时一个暗卫不知从何处跳到了吴愁身旁,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就飞上了一棵茂密的树,消失了。
      吴愁走近寅穆,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寅穆瞥了眼易老,又沉默了。
      “怎么,寅穆宗主可是有要事在身?”易老挑了挑眉。
      “宗中事务多,先行一步了。”寅穆转身走向另一条廊道,“你也十三了,不小了,别老想外的,闲着就多练练剑。”后一句明显是对寅离说的。
      待他们走远了,易老转头看了看寅离。
      寅离也正看着他。
      “那么,小宗主,走吧。还有秦戈。”
      “嗯。”

      药室不大,两三盏油灯便可照亮整间房,瓶瓶罐罐中装满了无数动物的毒牙、胆汁和唾液,大大小小的抽屉里摆着各种名贵药材,还在外面贴上了标签。
      寅离抓起一个罐子,端详。
      “大酒,小酒。”易老摇了摇手中的空酒壶。
      “在。”两个小童应声跑来,“易老先生,有何吩咐?”
      酒壶恰好地掉在了大的男童手上。“大酒,老夫的酒壶又空了,去打点来,要上好的鹤云飞。”
      “是。”大酒打酒去了。
      “小酒,去备点下酒菜,老夫要上次的腌牛肉。”
      “这就去。”小女童跑开了。
      “那么,秦戈放哨就交给你了。”易老说着,走进毒室。
      “是。”一旁树上的秦戈应了声。

      “吱呀。”门关上了。
      寅离也闻声停了手。
      易老看着他的背影:“小宗主,可有什么事要问老夫?”
      寅离放下罐子,转身看向易老。
      油灯的余韵照着他的侧脸,原本天真可爱的脸上,全是多愁与心痛。
      “易老,那蚀浊散当真无人能解吗?”
      易老叹了口气,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真的,这江湖上还真没人能解这毒。”
      “那大哥他岂不是……”寅离瞪大了眼睛,“您怎会如此糊涂!”
      “哎,小宗主,这话就不对了。”易老轻扯他的左脸,“你见过老夫我做过心里没底的事吗?”
      “何意?”
      “老夫说的是这江湖上,但江湖外的隐士中,还真有这么一人能解这蚀浊散,啊,对了,你大哥的虫蛊他也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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