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闯入者 ...
-
尚清时期,有一城名为“箐城”,因草木甚茂,百姓们多以“药”为职。往东,有一山,行云如流水般环绕其,终日不散,故名“流云”。传闻山中有一药神,通晓世间之稀有药材,明解世间之恶疾剧毒,着手成春。虽有无数让拜访其局,但都未果,因而就鲜少有人问津了。
流云山——
树木繁茂,花草丛生。青绿间,一抹白则十分显眼。
一名白衣男子,在半山腰的一丛花中停住了脚步。只见那丛花有大半丛已夭折,有的茎上口子整齐,似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拦腰斩断。落入草叶间的红花被踩得零落,新鲜的汁水流了出来,显得其甚是娇艳。
男子蹲下身,在一点红中轻指一点,指腹片刻印上一抹红。他放近鼻尖,一丝铁锈般的腥味传入鼻中。
是血!有人强硬闯入,破坏了幽魂花的迷阵!
草被沉重的脚步踩得夭折。一个黑衣男子用左手捂着右手上臂,一蹶一拐地向前走,并时不时地扭头,受伤的右手依旧紧握着那把沾染上血的剑。
确认四周无人后,便在前方的一株大树后作短暂停歇。
大意了,竟会被区区几个追兵逼到这种程度。
不过片刻,便听见身后的草丛里有动静。
啧,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吗?他将背贴着树干,手又握紧了那把剑。
一阵阵脚步声渐渐逼近,却在出了草丛后霎然而止。
黑衣男子想:被发现了?
巡着血迹而来的白衣男子本还在奇怪为何血迹到了此处便断了,紧接着,一阵强烈的血腥气味为他解了何。
原来就躲在这。
倘然此刻自报身名,只会令对方误以为自己是有心之人,倒不如接着靠近其,无意暴露,这样也能看出自己是无害其之心。想着,他接着走近。
黑衣男子思索着脚步为何停,若是追兵,绝非停脚,定会四周包抄。可这是一个独立而轻慢的脚步,这来者,又是何人?是非善类?
来者的脚步已至树后,他已无暇顾及,迅速转过身,银光一闪,那冰冷锋利,被鲜血沾染的剑已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那人一惊,便不再前进。
清秀的柳叶眉,明亮的双眼,纤尘不染,无半点瑕疵,面前的青丝绾至耳后,额间肌肤白似雪,一身素衣,无花纹。
风云瞬变阴难测,步入俗尘仍未染。
此人给他的感觉是那样一表非凡。
可在这流云山上,会有什么人一尘不染地在此游走?
哼,可疑。
被沾上脏血的剑架上脖子,白衣男子却显然很是镇定,倒是眼前这位全身上下伤痕累累,玄衣上血迹斑斑的男子,令他不由得睁大了眼。
“好像……是你……你醒了……”他喃喃道。
“谁?!”眼前的男子皱着眉,眼中流露出杀意,四周温度迅速上下降。
他打了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不,这个人全身杀戮之气,不可能……是他。
“在下奚雨,久居流云山中,今日本想采写可以治创伤的金叶兰,方才见此处有条血迹,特来看看。”
“不知阁下……可否能把剑放一放?”他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你便是药神?”
久居流云山?那便是药神了。但易老説那位与他一般大,那定是一位高龄老先生。可眼前的男子……莫不是这药神真得了什么灵丹妙药,能使人长生不老不成?
“师父已去多年,‘药神’之称奚雨怎敢。”
“是吗。”男子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这位阁下……”
“我叫……洛风。”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一片黑紫,一丝血红布入眼孔。
“你……你中毒了!”
“唔……”洛风有些痛苦的颤抖了一下,一股熟悉的嗜血的冲动涌上心头。
血!他想要血!
不!冷静!他努力压抑着内心的鲜血疯狂地渴望,挥手将剑斩了下去。
鲜血不断地涌出。
“你……”奚雨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和他左肩上那被血剑狠狠划开的血流不止的伤口,发现他的眼中布满血丝,拼命咬着牙,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中毒的反应并非如此,这种发狂般的症状反倒像……
他一把抓住他执剑的右手,中指合并,搭在其脉上。
这!他皱了皱眉:“虫蛊!”还潜伏年数已久。究竟何人而下?竟如此歹毒!
这种虫蛊只有吸食人血,才能得一时平息,否则虫蛊会因饥饿而暴走,那么中蛊之人必死无疑。
此人竟为了不伤及到自己而自伤肩膀。他转头看了看这个流着冷汗的男人。
、 记得师父生前常说:“子星,我们身为医者,医者之职便是治病救人,绝不能坐视不管。”
倘若此刻抛下他,良心还真有些过不去。
盯着这人看了片刻,他暗自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感觉到手中的剑被一把夺走,洛风抬起了头,只见奚雨正俯视着他,左手执他的那把剑。
剑反射的银光在白皙的肌肤上划过,鲜红的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真疼。奚雨皱着眉,将胳膊送到他嘴边:“喝。”
浓烈的血的气息不断刺激着洛风,但他执意地转过头。
奚雨这可怒了,好心忍着痛放血给你喝,你倒好,反倒犟起来了。
于是,捧着他的后脑勺,二话不说按了下去。
“唔。”血腥味传入口中,洛风本压抑的欲望被激起。
他不停地喝着血,从一开始的轻柔以至后来近似疯狂,直到奚雨觉得胳膊的血都快吸干了,才嘴角带着血地松开,然后眼前一黑,昏倒在他身上。
奚雨本以为可以松口气了,可突然又瞪大了眼,他看见这个男人地背后有两道极深的剑伤,从肩膀一直延伸到后腰,血肉模糊,最深处的血肉还发黑发紫,而伤口四周的皮肤略微深红。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