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白发又少年》槐雨

6、实力？运气？ 总有一天，

　　第六章实力？运气？
　　NO.40
　　初冬的风总是很凛冽，像刀子一样割的人脸疼。我已经连续两个周末没有回家了，有点小感冒，也懒得折腾。何况还有写不完的习题，上不完的自习。在老师和杨帆夹击下求生存，实属不易。
　　期末的成绩和排名是铁定要邮寄给家长的。在杨帆太阳般耀眼的成绩下，我就是白日里一颗看不见的星辰。我心里想着再怎么也不能太丢人，哪怕只有一科的成绩是见得光的也好。
　　初雪在万众期待中，飘然而至。整个学校都沸腾了，下课铃声一响，同学们都迫不及待的跑到操场上。杨帆和刘涛像箭一样射出教室，杨帆又折回来，冲着我喊，“银航，你别出去！别感冒更严重了！”我应了一声，转眼间杨帆就又不见了。
　　我走出教室，见许文琪正站在走廊的窗前，望向窗外，我默默站到她身边。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整个校园都成了一个大大的战场。我转头看许文琪，她的脸上永远无悲无喜，无怒无骄，有一种超出我们年龄的淡定和从容。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像一个局外人？” 许文琪转头看我。
　　我微微一笑，“没有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嘛！” 我倒不觉得许文琪是局内人或局外人，我只是看不懂她。即使我们同一屋檐下，我仍然有一种忽远忽近的感觉。
　　“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无忧无虑，可以放声的哭，可以肆意的笑！”
　　谁说我无忧无虑，我桌子上的书和习题都要把我活埋了。但是，哭倒是我的特长，我承认初中哭的那几次很丢脸，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何必提起呢？
　　我正想说些什么，许文琪又淡淡的笑着说，“银航，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对于许文琪突然的示好，我毫无心理准备，条件反射的说，“我也挺喜欢你的！”然后，傻笑了一下，补充道，“大家都挺喜欢你的。”
　　“是吗？” 许文琪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读不懂许文琪的表情。
　　“是呀！”我不知道我的笑容是否足够诚恳，但是，许文琪好像也并不在意。她还没有等我回答，就转回头，望向窗外，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我的答案。
　　刘涛总说，他和他的神仙姐姐是天生一对，心意相通，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会懂的。我觉得刘涛肯定有成为微表情专家的潜质，他怎么能从这么少信息中，分辨出许文琪千变万化的心情的呢？
　　我不知道在刘涛持久的热情作为催化剂下，是否会转换成他期望的结果。我望着许文琪的侧脸，忽然，很佩服刘涛的坚持！
　　NO.41
　　期中考试后不久，高一开始跟高二高三一样，周六上午上课。据说，是因为我们跟师大附中的高一期中考试成绩差了几分，我真心不明白，都不是同一套卷子，老师的胜负欲怎么这么强？
　　我更没想到本周六中午的最后一节课竟然是邢老师的政治课，也许是为了公平吧！英语老师口中顽劣成性，屡教不改，不开化的猴子们，在她的课上还算消停。因为，她的课基本都成了数理化习题课和黄粱一梦的时间。有时，睡觉的打呼噜影响了做题的同学，她偶尔提醒一下。除此之外，她的话基本等同于声音在空气和真空中的传播速度差异，忽略不计！
　　杨帆说，反正文理分科的时候，大家都是要报理的，这种状态很正常。他抬眼看了一眼邢老师，又摇了摇头， “不过，邢老师刚毕业，还在试用期，去留还是要看我们的成绩，行不行就看她自己造化了。” 然后，低头继续写他的卷纸。
　　放学的铃声一响，大家都没有等邢老师布置完作业就都从后门冲了出去。
　　高畅在门外等我，我拿起书包，就要从杨帆身后硬挤出去。杨帆纹丝不动，抬头看我，“你干嘛？”
　　“抬一下椅子！高畅等我半天了！”
　　我硬从杨帆椅子后面挤了出去，杨帆一把拉住我，“今天去姥姥家吃饭！”
　　杨帆前两天跟我说了今天去姥姥家吃饭，但是，我忘了，只好笑着问，“高畅可以一起去吗？”
　　“你们是连体婴儿吗？天天腻在一起！” 杨帆面露不悦，站起身。
　　高畅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教室，笑着说，“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比我们多吧！”
　　杨帆转头看见高畅，尴尬的笑了一下，“一起吧！”
　　NO.42
　　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到楼下，“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取一下车！” 杨帆说完就直奔车棚走去。
　　“要不？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高畅意识到了杨帆本来骑车带着我就可以了，现在加她一个人，可能会不方便。
　　“没关系，大不了走着过去，很近的！”我伸手拉住高畅。杨帆姥姥家确实离学校很近，出了校门，往西走，过了街心公园大约还有一站地就到了。
　　这时，我看到前面的一个高大的身影，把篮球放在一个网兜里，挂在车把上。“景风！”我笑着跑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景风回头。
　　“你帮我个忙呗！” 我笑着说
　　“好啊！”景风爽快地答应。
　　“我和高畅都去杨帆姥姥家蹭饭，但是，杨帆就一辆车，你带我一程吧！”
　　“好啊！上来吧！”景风笑着调转车头，我马上跳上车。我真是佩服我自己，大冬天裹得跟粽子一样，身手还是这么敏捷。
　　我们路过杨帆和高畅的时候，我招手，“走啊！”
　　杨帆的眉头又拧在了一起，我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让景风载高畅吧！第一次求人办事，就让人家干重体力活，不太好！
　　一路上，杨帆和景风超来超去，我心惊肉跳，毕竟从车上摔下去，我是实实在在感受过的。我紧紧的抓着景风的羽绒服，心里盘算着要摔一起摔，要死一起死。这时候，一定要让司机知道，你好我也好，如果，如果有如果，我是打算跟你同归于尽的。
　　万幸，我们安全到达了。不过，杨帆的脸色却没有因为刚才激烈的有氧运动而缓和，他下车后，招呼都不打，就径直推着车朝姥姥家走去。
　　其实，进小区就有一个车棚，我赶紧下车，拍了拍景风的背，笑着说了声谢谢，快步向杨帆和高畅跑去。好不容易在楼栋口我追上了，赶忙伸手拉住杨帆的衣角，停下喘口气，“等等我嘛~”
　　杨帆瞥了我一眼，“我让你等的时候，你怎么不等？”
　　我笑了，调皮的问，“生气了？”
　　杨帆横了我一眼，把车停到楼下，抬腿上楼，我只好松开手跟在后面。高畅跟在我后面，我不想让她尴尬，就回头笑笑说，“真爱生气！是吧？” 高畅笑了笑，没有回答。
　　NO.43
　　等到了门口，杨帆开门进屋。姥姥听到声音，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我，马上迎上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摸着我的脸笑着说，瘦了瘦了。姥姥是一个特别和蔼可亲的人，听我妈说，对他们工作要求特别严厉。但是我根本想象不出姥姥严厉的样子，在我眼里她就是一位特别有趣的老顽童，虽然，杨帆纠正过我很多次，形容老人要用慈祥。
　　Lucy也一下从客厅窜出来，围着我摇头晃尾。我把它抱起来，它伸出舌头舔我的脸，我笑着赶紧又放下。平时，杨帆都会叮嘱我，抱完Lucy要洗手，今天却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进自己的房间。
　　吃饭的时候，杨帆一直闷不吭声，弄得高畅有点不自在，很快就吃完了。
　　姥姥热情的拉着高畅去客厅看电视。我刚想说句话，杨帆站起身，说了句，我吃完了，就转身回他自己的房间打游戏去了，把我一人晾在了饭桌上。
　　我看着碗里姥姥给我夹的像小山一样的菜，咬着牙。好吧！撑死人，别占盆，这是姥姥劝饭的时候，经常说的。我通常都笑着应和，反正，等姥姥吃完下桌后，杨帆都会把我碗里的菜拨到他碗里。可今天的外援明显打算视而不见，见死不救的，我只能孤军奋战了。
　　Lucy适时的跑了过来，两条前腿扒上我的膝盖，我拍了拍它头，把它推下去。它可怜巴巴的看着我，还呜呜的叫，我也想给它吃呀！无奈，姥姥说它已经比小区别的京巴大了两圈，体重严重超标，狗粮都在控制，更不能喂它饭吃了。
　　我好不容易吃完，肚子都要撑炸了。起身，捡碗筷洗碗，姥姥站起身走进厨房，“航航，你放那儿，好不容易回来一回，你去坐着看会儿电视。”
　　我赶忙把姥姥往外推，“姥姥您歇着，我来！我急需要做做家务减减肥呢！”
　　在厨房的水流声中，我一边心里想着一会儿要走着回去消化消化食儿，一边心里诅咒杨帆玩游戏把把过不了关。
　　洗碗完，我给高畅使眼色，跟姥姥说学校还有一大堆作业，现在就要走了。姥姥也没有挽留，只是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大堆水果，然后，分成两份，强行装到了我和高畅的书包里。
　　我和高畅刚拿起书包要走，杨帆就从他房间出来了，拿起书包和羽绒服，也不看我们，跟姥姥说声，先回学校了，就往出走。
　　我和高畅对视了一下，赶紧跟了出去。走出楼栋口，我几步凑到杨帆身边，高畅识时务的，退到了后面。
　　我讨好的问，“你怎么了？还生气呢？”平心而论，我真不知道这么点小事儿有什么好生气的。
　　杨帆板着脸转头看我，我赶紧抓住机会，“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有个小朋友，叫小气球，平时呢？瘦瘦的，颜色鲜艳，特别漂亮，可是，有一天，它生气了，气呀气呀！砰！就爆炸了！”
　　杨帆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你的智商是三岁吗？”
　　我赶紧解释道，“我知道你不高兴了，我去坐景风的车，他还骑的比你快！”还没等我说完，我头上就被狠狠的弹了一下！
　　“银航，你情商就是负数！”
　　“好好好，我是负数！负数就负数，你就看在我负数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怪嘛！你生我气不要紧，但是不能破坏杨帆大神在我心中英明神武，睿智聪颖，宽容大度，至高无上的形象啊！”我笑着拽住杨帆胳膊晃了晃，“你就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要跟民女计较了好不好？”
　　杨帆没憋住，笑了，顺手把我羽绒服的帽子戴在我头上，“真的拿你没办法！”
　　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健胃消食片，递给我。
　　我就知道，每当在杨帆面前，我把智商和情商调低，然后撒娇卖萌，杨帆就不会跟我计较那么多，一切都可以解决！
　　NO.44
　　走到小区中间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景风在小区的篮球场上打篮球。我真的很奇怪，天气这么冷，也浇不熄男生对于篮球的热情！
　　景风见到我们，跑过来打招呼，我看了眼杨帆，都没敢吱声，只是笑着点了下头。没想到杨帆笑着对景风说，“要不要去街心公园体育场去打球？”
　　“好啊！”景风爽快的答应。
　　我看杨帆没事了，拉着旁边的高畅对他们说，“我们去当啦啦队可以吗？”
　　“你作业写完了吗？”杨帆回过头问。
　　“不是还有晚自习嘛！”每当我说这种话的时候，我不拿镜子也知道自己心虚加谄媚的表情，潜台词，杨帆懂的。
　　杨帆嘴角勾起一条弧线，没说什么。
　　NO.45
　　我们四个溜溜达达地走到街心公园的体育馆。体育馆因为周末的缘故，场地都被占了。杨帆眼睛迅速地扫了一遍球场，找到了我们学校的熟人，带着景风走了过去，分别加入了两队，开始新的战局。
　　我一看杨帆和景风分在两队，觉得今天的情况，围观叫好还是有风险的。于是，拉着高畅在场边的凳子坐下，开始八卦班级的新闻。高畅开始给我讲她们班选班委的趣事。她们班的团支书是倪芷榆，班长叫任意，又一对学霸和学渣的组合。任意竞选班长的时候，竞选主题是不能以成败论英雄，不能以成绩定能力。慷慨陈词后，大家虽然都记不住他说了什么，但是，却成功地忽悠大家都投了他的票。
　　我突然想起董鹏飞竞选班长时，激情飞扬演讲的样子，把我们班女生也迷得一愣一愣的。竞选前，他坐到我身边，眼睛闪着光，对我说，他只是想堂堂正正的以对手的身份站到杨帆对面一次。
　　我望着场上的杨帆，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挑战杨帆？而且，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还好景风没有那么在乎输赢。他和杨帆打完球走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他脸上挂着汗珠的笑容。我把刚才买来的水递给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等他们汗消了，我们四个才从街心公园室内体育场出来。
　　NO.46
　　天已经黑了。杨帆和景风走在我们前面给我们挡风。路过体育场后面的小树林，听见有动静。
　　“你跟我们装，是吧？”
　　“这就认输了？！”
　　借着路灯昏黄的灯光，透过小树林影影绰绰的阴影，我看到几个穿着我们学校校服的学生，围着另一个穿着我们学校校服的男生。那个男生，我看不太清面貌，但是，身体挺直，刚正不阿的样子。我好像在哪见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那不是王凯吗？”高畅说，我想起来了，好像是高畅班的体委。
　　景风转头跟我和高畅低声说，“你们先回去！”然后跟杨帆对视了一下。
　　“我跟你一起！”杨帆对着景风说，景风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杨帆回头看了我一眼，把景风肩上的书包卸下来，和自己的书包一起扔给了我和高畅。然后，两人就从树林走了出去。
　　杨帆从小学跆拳道，他打架我是见过的，两三个人不在话下，景风看样子也很能打。他们应该不会吃亏，但是，看着对方也不是善茬，我的心不由自主的提到了嗓子眼儿。
　　“要不要叫小胡子过来！”高畅紧张地说。
　　我捂住高畅的嘴，拉到旁边树后。我倒不是害怕他们打架殃及到我们，我是害怕我们在旁边，他们会分心，这是经验之谈。
　　还没等我把高畅在树后安顿好。景风就直接把篮球扔了出去，重重的打在围攻在王凯身后的人身上。那个人回头，好像有点吃惊，又故作镇定。
　　景风和杨帆撸起袖子，晃晃悠悠的走过去了。我慢慢拿出手机，想了想，翻到刘涛的电话号码，以防万一嘛！虽然，刘涛也不是很能打，但是，他鬼点子多呀！拉他下水准没错！
　　被砸的那个人先开口了，“景风，这是我们体育队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景风捡起篮球，站在了王凯的旁边，“怎么没关系呀！他是我们七班的，就跟我有关系！”
　　杨帆经过景风，把篮球接了过来，一边拍着一边慢步穿过两方中间，给两方划出了一个分界线，双方正面对立，以免腹背受敌。然后，顺势站在了王凯的另一边，对方紧紧盯着杨帆说，“杨帆，你不是七班的吧！”
　　杨帆没有正面回答，把球一下砸到了对方那个领头儿的。不过，没想到那人竟然一下接住了。杨帆笑了一下，“看来你们教练最近管你们不严呀！还可以出来打球！”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杨帆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了，想笑，但是紧紧捂住嘴憋着。高畅好像有点害怕，也许是冷，身体紧紧靠着我，抖的厉害。
　　对方停止了几秒，互相对视了一下，领头儿的那个把篮球，啪的一声，重重地把球拍到了王凯的身上。
　　“王凯，你等着！” 说完，转身领着那群人走了。王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拳头紧握，嘴角紧紧的抿着。
　　我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就解决了，见危险解除，背起我和杨帆的书包跑了过去，看着他们关切的询问，“没事吧！”
　　“你没走呀！”景风看见我好像有点惊讶。
　　“她怎么可能走？”杨帆笑着说，走过来，弹了我一下头，“捡球去！”我瞪了他一眼，回头看见高畅已经把球捡了回来。杨帆接过球，说了声谢谢，转手就扔到我怀里。
　　我本来后面背着从杨帆姥姥家带的好吃的很重，再加上杨帆的书包，球扔过来的力道虽然不大，但是，却让我失衡，往后一倾，差点摔倒。还好，旁边的景风反应快，而且身手敏捷，一下从后面揽住了我。杨帆也急忙从前面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振作着站直，景风笑着松开我，幸亏是黑天，我都能感觉到我的脸都红了。我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还没等我说杨帆。他就转到我身后，接过自己的书包，又顺手颠了一下我书包的重量。“书包这么重，怎么不早说呀！你是不是傻呀！给我！”说着，把书包从我身上扒了下来。
　　景风从高畅身上接过书包，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走吧！” 杨帆看我还气鼓鼓的看着他，弹了下我脑门儿，笑着说。
　　NO.47
　　他们三个男生走在前面，我和高畅跟在后面。杨帆和景风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他们班和我们班的事儿，王凯一声不吭。
　　快到学校了，杨帆突然跟王凯说，“你不用担心，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王凯定定的看着杨帆，好像要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杨帆轻描淡写地说，“我以前跟你们总教练学篮球，他们就这德行。没想到，现在还这样。你回去不用理他们，你们教练会收拾他们的。” 我想起来了，校体育队主教练杨老师是杨帆爸爸的朋友，以前是体校的教练。刘涛被送到体育队的时候，我和杨帆去看他，杨帆就经常被杨教练拉去跟体育队的一起打篮球来着，还请我们吃过饭。
　　王凯等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很小很小的说了声什么，我没有听清。
　　杨帆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儿，他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这样。“没什么，高畅在你们班，也麻烦你照顾点她。”说完，好像害怕有歧义似的，又补了一句，“她体育不太好！”
　　我憋着想笑，体育不好，杨帆也真能想得出来。王凯回头，看着高畅，又看看杨帆，重重的点了点头。
　　高畅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我看见她脸上微微的红色。
　　NO.48
　　期末考试临近，大家都在紧锣密鼓的复习。李斌好像才反过神来，也开始跟其他班主任一样，自习课在后门小窗口偷窥。偶尔在语文课上，喂喂心灵鸡汤，分享一下励志的故事。
　　杨帆会经常翻看我堆积在桌面和塞在书桌里的卷纸，用不同颜色的曲别针别好。在自习课的时候，把错的题和典型题给我讲一遍。也会在我的笔记上划划重点，再补充一些公式什么的。
　　我已经开始整理本学期的知识点，认真的抄写在一个小本子上。
　　今天下午自习课扫雪，刘涛拿着扫帚走到我书桌前，拿起我的笔记，翻了翻，打趣我说，“这么早就准备过年呀！有用吗？”
　　“那也比你过年揭不开锅强！” 我抢回笔记，白了他一眼，继续奋笔疾书。
　　“你这么努力干嘛！靠运气就好啦！”
　　“运气？我要掷色子选答案不成？”
　　刘涛笑着坐到我桌上来，拍了拍杨帆的肩膀，“这么个大神做你旁边，这不就是你运气嘛！”
　　杨帆拨掉他的手，“运气怎么了？你想要还没有呢？”
　　“我怎么没有？”刘涛一脸娇羞的瞟了一眼许文琪。
　　我和杨帆都要吐了，杨帆终于按捺不住，“滚！”
　　我用笔捅了一下刘涛大腿，“别坐我们桌子！坏了我们风水！”
　　刘涛跳下桌子，跟我扮了个鬼脸，“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我也大笔一挥，“滚！”
　　NO.49
　　扫完雪，大家都回到教室。有的聊天，有的睡觉，有的还在自习，杨帆招呼我们班男生要去打篮球，换换脑子。
　　杨帆刚拿着篮球走到走廊，正碰上景风来我们班想让杨帆给他讲一下上次测试的数学卷子。杨帆朝教室喊了我一声，然后对景风说，“你让银航给你讲吧！我把所有解法都给她讲了一遍！总有一种解法能讲对吧！“
　　景风走进教室，我翻出杨帆的卷子，递给景风，“我真的不是不愿意给你讲！我是怕我讲错了！”
　　景风笑着坐到我旁边，打开卷子，“没关系呀！”
　　我为难的笑了笑，“那如果我讲错了，你可别怨我！”
　　“放心！不怨你！而且，如果你讲错了，也许，我还能纠正你呢！”
　　我拿出演算纸，开始讲解，没想到，给景风讲解的时候，我的思路好像更加清晰了。
　　夕阳的余晖洒进来，给教室平添了一抹暖色，不知不觉竟然把上几次测试的难题也都讲了一遍， “这不是讲的挺好的吗？” 景风笑着看着我说。
　　我转身背靠在了旁边的暖气片上，笑了一下，“今天只是你问的题正好杨帆给我讲过而已。其实，我数学不好，进一中，就是运气！”
　　“你中考数学多少分？”景风问。
　　“一百四十多分。”我答道。
　　“这还叫不好？” 景风摆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我落寞地笑了笑，说，“这也是杨帆突击培训的结果，如果没有杨帆，我肯定考不进一中。”
　　景风认真的看着我，“银航，你觉得你靠的是运气？你进一中也是靠的实力！中考又不是别人替你考的，如果你说有杨帆在是运气，那你最起码有把运气转化为实力的能力。”
　　我笑了。
　　景风也笑了。
　　后来景风跟我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记得，景风的笑容让人感觉很温暖。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却足以把你在嘈杂的环境中温柔地包围。
　　是呀，谁天生就具备超人的实力。即使是杨帆这样过人的天资，也要经过不断的练习。我从景风的眼中好像重新看到了自己。我不再是杨帆身边一棵依靠他的藤曼，而是，一棵倔强生长的小树。虽然，枝叶没有很茂盛，虽然，根基还没有稳固，但那又怎样？我没有停止生长，我也有我的风姿和骄傲。
　　总有一天，我会凭着实力，不只是运气，长成我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