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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很多人在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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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No.14
同学们开学的热情很快被军训的教官折磨得消耗殆尽。本来高中的军训只是走个过场,大家意思意思就算了。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师大附中要在这学期举办一个什么教学交流会。这种带有表演性质的交流会邀约,一下就激起了我们校领导的攀比心理。于是,盛情诚邀其他学校的领导在秋季运动会来访,说要展示一下一中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明日之星’的精神面貌。
这种时候,当然要挑我们这些高一的软柿子捏。小胡子美其名曰给我们入校就出彩的机会,每天像打了鸡血一样,天天都到操场阅兵,为运动会方阵预演。教官看到小胡子亲自莅临指导,也来劲了,拿出了要把我们这些一中的新鲜血液榨干的劲头。
军训的头几天,秋老虎反扑,我头一次体验了烈日下蒸馒头的感觉。但是,我们还是站的笔直,扯着嗓子唱着歌。毕竟,我们这些初生牛犊还是怕虎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可回到宿舍爬到床上,我却浑身酸痛,嗓子干哑,一趴不起。
杨帆和我们班的几个男同学却精力旺盛得很,每天军训后还和七班的男生去打篮球。我们的教室自然沦为成了他们的更衣室,女生刚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变成有声抗议。男生无奈只得转战到后排,女生也就无声的默许,视而不见了。
每次,他们打完篮球,还会把球衣洗完挂在窗前晾干,像一面面飘扬的旗帜。刘涛嬉笑着说,这样才有生活气息,才说明大家都是一家人嘛!随性一点,还有三年要过呢!
我们班这提前弥漫的生活气息,在嬉笑怒骂中,倒让男生和女生快速的熟络,出奇的和谐起来。
No.15
我们班的大部分同学都是住校的。很多同学想走读,学校都以家离学校太远的理由给拒绝了。但我们寝室的彭轩然本来家就在学校对面,却偏偏要住校。李莎曾悄悄的跟我说,彭轩然的爸爸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又话里有话的说了一些彭轩然初中时的事迹。
我不喜欢在还不了解的时候就给人打标签,因为我自己在初中的时候就被误解和谣言困扰过。所以,对于李莎暗暗给彭轩然打上的娇生惯养、专横跋扈的标签,我只是敷衍地笑笑,没下定论。
彭轩然的名字大气磅礴,人却短小精悍,与名字反差鲜明。她短发,身高也就一米五左右,皮肤黝黑,五官很精致,笑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还有两个酒窝,挺机灵可爱的。
住校的第一天晚上,她说害怕,问可不可以跟我睡。我笑着同意了,她迅速地穿着长睡衣抱着kitty猫爬上我的床,钻进我被窝,笑着撒娇的说,你真好的时候,我觉得她就像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但第二天我就知道了,这只表面温顺的小猫,也可能随时炸毛的。
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我和杨帆还有刘涛挤在食堂的一个长条座子上埋头吃饭,争取速战速决,回宿舍睡一觉。
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惊得大家纷纷抬头,轩然抱歉的一笑,捡起掉在地上的汤碗,笑着说:“嘿嘿,还好是铁的,摔不坏!”
轩然旁边高高瘦瘦的女生捡起掉在地上的筷子,“轩然,你手怎么还开始抖了?要不要下午请假?”
轩然听这么一说,灵光一闪,瞬间虚弱起来,“嗯,估计已经中暑了,大家都看到了吧!” 轩然一脸戏精的表情。
“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那女生站起身来。
“我陪你们一块去吧!” 我不知道动了哪根筋也站起身来。
“你去干嘛?她又没病!” 杨帆伸手把我按住阻止道。其实杨帆声音挺小的,但是,轩然的耳朵实在是太尖了。
“谁说我没病!”轩然的声音突然高出了八度,惊得路过的同学频频回头。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小姑娘竟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我刮目相看。
杨帆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毕竟他从来没让别人在公共场合吼过,“中暑最基本的症状是疲惫虚弱、食欲不振、脸色干红或苍白。你中气这么足,吃的那么多,脸色吗?”大家哄堂大笑。
轩然杏目圆睁,脸色黑红,“你,你,你是哪班的?“
我和旁边的那个女生赶忙拿起餐盘,驾着轩然往出走。到了食堂门口,我拍着轩然的背劝慰她,“好女不跟男斗,别跟他一般见识。”
轩然假装一副哭腔,“芷瑜,银航,他竟然欺负我!你们要给我报仇~”
我和芷瑜相视一笑, 一起无视轩然博同情的演技。
“你好,我是七班的倪芷瑜。” 那高高瘦瘦的女生伸出手。
“我是一班的银航。” 我也笑伸出手。
很多人在命运有意或无意安排下偶然或必然地相遇,很多故事在时光流转的不经意间就已经开始了……
No.16
军训期间,杨帆很快成为了班级的核心,教官有什么事情也直接交代给杨帆,由他来组织安排。相对于杨帆的活跃,刘涛有时却明显的失落和晃神。虽然也调皮,但是,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也是,他的女神在他千辛万苦一路追来的路上,竟然消失了。
许文琪是我们初中的校花。我们初一的时候并不在一个班。因为刘涛关系,只能算认识,但是并不熟悉。即使后来初二分尖子班的时候分到了一个班,我跟她也很少来往。她总是离群索居,给人的感觉很文静,连笑容都淡淡的,像蒙娜丽莎的微笑,让人猜不透,摸不着,有莫名的距离感。也许是这种朦胧的神秘感更让刘涛着迷吧!
初一放学的时候,刘涛总是拉着我和杨帆坐在教学楼前面的栏杆上等她,因为许文琪班级在三楼,总是放学后很久才出来。
杨帆说许文琪更适合欣赏,因为她就是一幅画。刘涛一脸得意,突然想起什么,转头警告杨帆:“你可不许跟我抢啊!”
“你放心吧!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杨帆笑笑。
“那你喜欢什么样?”刘涛坏笑着撞了一下杨帆的肩膀。
“笨的吧!”杨帆云淡风轻的说。
“哈哈……杨帆你脑袋坏掉了吧!笨的,哈哈……”刘涛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笑话。
杨帆拿书包抡起,重重的打在刘涛的背上,“你才脑袋坏掉了呢!我这么聪明,再找个聪明的,多累!”
杨帆说这话我倒觉得是真的。因为杨帆的妈妈就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以前,杨帆爸妈经常吵架,无非就是因为杨帆妈妈总是在生活的夹缝中,查询到杨帆爸爸异样的蛛丝马迹。杨帆也很不喜欢她妈妈对他的侦探加间谍的行为,所以,我家才成了他的避难所。
刘涛蹦到我们前面,问道:“银航,你呢?”
“干嘛扯到我身上?”
“说说嘛!反正我们又不会说出去!”刘涛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故作沉思了一下,笑了笑,“那我跟你说,你可别说出去!”
“我肯定守口如瓶!”刘涛右手在他嘴上从左到右一划。
“我喜欢的是一个盖世英雄,总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找我。”
杨帆嘴角牵起一丝笑意,“又开始幻想了!”
“原来,你喜欢猴子呀!我说,去动物园,你怎么在猴山流连忘返呢?找如意郎君呐~”
“刘涛,你给我站住!”我跳下栏杆,在放学的人流中追着他打。
杨帆也跳下来,帮我拦路堵截,我们的笑声回荡在校园里,但很快淹没在放学的人潮中。
No.17
许文琪军训期间不在寝室,直接导致了刘涛更加是无忌惮的往我们寝室打恶作剧的电话。说什么姿势不对,起来重睡之类。但是,我还是会回到床上倒头就睡,因为身体的疲惫成了我天然的催眠剂。
吃早饭的时候,刘涛特别得意的问我,“昨天睡得好吗?”
“挺好的呀!”我若无其事的回答。
“那是因为你修正了姿势!”刘涛鬼笑着说。
“昨天电话是你打的呀!”李莎在旁边叫到。
“什么电话?”杨帆好奇的问。
李莎把电话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把影响夸张了一点。
“刘涛,你活腻了吧!”杨帆放下筷子,看着刘涛,一副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的表情。
刘涛赶忙解释,“哪有那么严重,我本来想响两声就挂了,谁成想还真有人接!银航,你吃那么快干嘛,说句话呀!”
我看了一眼杨帆,又低头吃饭,“你还说人家,你不是也给我打电话恶作剧了吗?”
“那怎么一样?” 杨帆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从小就这样,他可以随意欺负我,但别人不行!
“杨帆,你这就不对了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刘涛一下子来了精神。
“点什么灯!”杨帆用筷子要敲刘涛头,刘涛迅速躲闪开。
“你们都在这呀!” 我闻声抬头,高畅站在我对面,端着吃完的餐盘。
“嗨~表妹!”刘涛笑着说。
高畅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一下,对我说,“我吃完了,我先走喽~”
“好,军训后,我去找你!”我笑着点头。
刘涛目送高畅离开,转头看着杨帆,“高畅是不是跟景风一个班?”
杨帆点点头。
刘涛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我去!他们班是超级英雄联盟吗?”
No.18
高畅是我舅舅的女儿,我的表妹。我3月3日出生,高畅比我晚5天,正好赶上3月8日。杨帆却一直说,你舅舅记错了吧!她是你表姐吧!主要是因为高畅虽然跟我身高差不多,但是,身材健壮,皮肤微黑,都能把弱不惊风的我装下。
初中体育会考的时候,有一项是掷实心球,结果,高畅一下扔到了坐在最远标线不远处的考官的怀里。我在旁边观看,吓了一跳,刘涛和杨帆却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还鼓掌叫好。周围的同学也笑做一团,考官擦了把冷汗,赶紧把椅子向后移动了至少5米。
高畅很小的时候,舅妈就出国了,后来,我舅舅和舅妈在没有告诉任何亲朋好友的情况下就离了婚。直到高畅初中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离婚证,大家才知道。
舅舅常年做生意不在家,姥姥姥爷又身体不好,没办法照顾她。所以,高畅小学和初中读的都是私立寄宿学校。但是,寒暑假我舅舅会把高畅接回家住,我也会经常去舅舅家陪她,带她出去一起玩。刘涛总是表妹表妹的喊着逗她。杨帆却总在我留宿高畅家的时候,打电话催我回家写作业。还会不远‘万里’的把我故意落在家里的作业送过来。
有时,我很羡慕高畅,可以拥有这么多没有父母管制的自由时光。但是,高畅说,她也很羡慕我,我的父母都那么关心我。关心我?唠叨而已吧!
No.19
军训这个缓冲期很快让我们这些新生熟悉了环境,也对未来的校园生活充满了信心。因为,军训结束的时候,校长冗长的讲话,我只听进去一句,那就是他情真意切的说,军训你们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也许他的意思是,猫在钻一个洞的时候,头过去了,身体也会过去吧!
杨帆代表新生讲话,在阳光下,他像一个闪耀的小金人,万众瞩目,闪闪发光。狮子座的杨帆,永远像太阳一样发光发热。
北方的九月末天高气爽,校园里的梧桐树叶渐渐变黄,校园像一幅只用水彩渲染,而不用油彩涂抹的风景画。我一边静静欣赏美景,一边胡思乱想。
我有个秘密,只有杨帆知道,我听课的时候总是跑神,基本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上课时间,我都在神游。幸好,我记忆力和领悟力还可以,只要把杨帆划的重点背好,存入缓存,公式和典型题在杨帆的强势填脑下,录入硬盘,考试的成绩还可以看得过去。
如果在有意思和有意义的事情上花费时间,我肯定想方设法逃避有意义的事情,而直奔有意思的事情上跑去。而杨帆却能轻而易举的兼顾,杨帆说,逃不掉的就改变呗!所以,他可以把他生命中有意义的事情做成有意思的事情,也许就是我爸爸经常说的,我只有小聪明,杨帆是大智慧吧!
我不知不觉的笑了,也许,杨帆狡猾阴险的一面只有我知道吧!
杨帆爸爸和妈妈都是外科医生,有时晚上需要加班或值班。他们经常直接就近把杨帆放到我家。小时候,我总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床就被分走一半。后来好像也渐渐习惯了,早上醒来床上多出一个人,我翻个身接着睡。
有一天,在我突发奇想问我爸为什么男孩子和女孩子长的不一样后,我爸妈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在我爸书房放了一张单人床,杨帆再来我家的时候,我爸爸就亲切的问他,“男孩子要独立,要不要睡在书房呀?”
杨帆一脸无辜的说,“可是,叔叔我认床~”
那时,他才五六岁呀!
之后他就名正言顺的霸占了我的床,我的床!
我永远记得我跟着我爸妈去他们卧室时,回头看见杨帆狡黠的看着我笑的样子。
No.20
我们的班主任终于在军训结束后的班会上露面了。中等身材,略黑,带着黑框眼镜,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黑色皮鞋,中规中矩的老学究形象。虽然我没有看到他袜子的颜色,但是,我和杨帆打赌是白色的。没有什么依据,就是直觉。
“老师好!” 我们集体起立,大声喊道,比军训时喊教官都卖力,毕竟教官只管两周,这个人很可能要管我们三年。
“同学们好,坐下吧!想必邢老师已经跟大家介绍过了,我叫李斌。教大家语文。以后,我们彼此关照吧!”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同学。
“嗯,两个事情。第一,下周选班委,大家有想参选的,准备一下。第二,座位大家自行选择调配一下。”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正当我以为他要长篇大论一番的时候,他清了清嗓,“林语堂说过,绅士的演讲,应该越短越好。”同学们哄堂大笑。
他也笑了起来,“所以,我就不唠叨了,总之,这三年在你们人生中很重要,你们好自为之!” 他用手点了点我们,笑了笑,转身走出教室。
教室马上炸开了锅。如果小胡子知道李老师隐去一半话是女人的裙子,他肯定脸都会绿的。我突然觉得我的直觉错了,他的袜子应该不是白色的,也许是彩色的。
“这大神什么路数?”刘涛坐在杨帆的过道旁边,转头问。
杨帆摇摇头,笑笑说,“管他呢!以不变应万变!” 两人笑着击掌。
同学们纷纷开始调座位,杨帆硬拉着我做到了教室的中间,说什么进可攻,退可守。刘涛一下就窜到许文琪的座位后面。我和杨帆面面相嘘,一脸鄙视,真是见色忘友。
No.21
第二天,班委评选竟然进行出奇的顺利。杨帆自然是班长的不二人选,全票通过。其他的班委,基本都是一个人或两个人竞选,也很快定了。我没想到的是,许文琪竟然竞选了文艺委员,我一直以为她是一个不愿意参加任何集体活动,对班委任职也不感兴趣的人。不过,刘涛倒是特别兴奋,好像他当选了一样。
因为选班委结束的早,吃过晚饭后,我去七班找高畅打羽毛球。打完,我们回教学楼,经过篮球场的时候,突然,一颗篮球,横飞向我,正打在我的肚子上。我白T恤印上了一个大大的圆。一个高大的男孩跑过来,关切的问,“没事吧!”
我捂着肚子,揉揉,笑着说,“没事!” 一抬头发现是之前开学时在二道街见过的七班的男生,叫什么来着,竟然一时想不起来。
估计我面部表情有点痛苦,他有点紧张,“要不,我们去趟校医室吧!”
我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有自愈能力!” 他被我的话逗笑了,又不知所措的摸摸自己的头。
高畅捡起旁边的球,递给他,“没事,你们接着玩吧!”
他接过球,看了一眼我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给你洗衣服吧!”
“不用不用!”我赶忙拉着高畅逃离现场。
太尴尬了,被一个男孩子盯着肚子看。
等离球场远了,我才问道,“刚才那个男生叫什么来着?”
“景风。他是走读生,都要成我们班同学的洗衣站了。经常把我们班的男生的衣服带回家,用洗衣机洗。我们班同学都挺喜欢他的。好像篮球打的不错!”
“哦~怪不得,每次看他都抱着个篮球!”
“你认识?”
“开学的时候,见过一次。杨帆跟我提过,景风住在他姥姥家楼下。杨帆去他姥姥家时候,打篮球认识的。”
“嗯,我也经常看见他们一起课间打篮球。看来,他们关系挺好的。”
“也许吧!杨帆跟谁都挺好的,就对我凶!对了,如果有人说杨帆现在是我表哥,你别奇怪哦!哎,一不小心,弄出来一个乌龙。”
高畅笑了笑,“我也听说了。这么说,他也是我表哥喽!”
“你想要就拿去!”我把手搭在高畅的肩上,笑着说。
No.22
回到教室,我看到杨帆的校服放到书桌上,就拿起来穿上,遮住我的肚子。然后,把我的校服塞进杨帆的书包里,让他拿回姥姥家洗。
第二节下晚自习,杨帆才夹着一摞卷纸走进教室。这几天,杨帆经常被数学老师叫到办公室,跟高二的学长一起做数学竞赛题。他回来看见我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问,“怎么了?“
“没事。” 我做起来,望着面前的习题集,叹了口气,“失策呀!看来不听讲真的不行了,数学已经在我前面横刀立马了。”
杨帆轻笑了一下,“这才哪到哪儿,你就这样!” 他把卷纸放到书桌上,坐下,转头看我,“听景风说,他不小心砸到你了!”
“飞来横祸!” 我拉开校服拉链,露出白T恤肚子上那个清晰的圆。
“你也不小心点,要不,你平时也带眼镜吧!那么大度数都不带,出门危险!”
杨帆抽出一张卷子,开始做题。我看了眼习题,又一次被打败,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缓一缓。杨帆的笔在草纸上快速的滑动,虽然写的都是数字和几何图形,但是,却像书法家在挥毫泼墨,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我正望着他放空发呆,杨帆突然转头,看着我,挑了一下眉,笑着说,“是不是觉得我特帅!“
我被他无厘头的话惊到了,自信和自恋果然只有一线之隔。我知道即使我抿着嘴,也难掩我的笑意。我缓缓的闭上眼睛,又睁开,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无比肯定地说,“嗯!巨帅!”
正当我又要再闭上眼睛时,头顶被杨帆用笔重重的敲了一下,“说好听的也没用,快起来做题!”
我揉揉头,瞪了杨帆一眼,无奈振作着起身。
当我终于把今天的作业都写完时,杨帆已经做完了好几张卷纸。我合上书,双手交叉,举过头顶,抻了个懒腰。无意间转头,看到窗外高悬的月亮,圆圆的,格外明亮。我伸手,擦了擦旁边的玻璃,隔着窗,可以看到校园旁边街道对面的万家灯火。这种烟火气,让我觉得很温暖。玻璃的反射中,我看到杨帆还在专注的解题,我忽然想到初三时的挑灯夜战,时空流转,但是,好像一切都没有变,我忽然觉得很心安。
于是,不一会儿,我又心安理得的卧倒,进入了梦乡。初秋,暖气还没有开,微凉。杨帆从书包里翻出我的校服,轻轻的披在了我身上,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