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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快 韦策看看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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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策看看天色,边走边寻思。
都怪古临那书呆子,害我因为这什么屁会浪费了一天,不知道明儿戏班子还演不演……
"嚯!这不是策爷吗!怎得小蕉哥没跟着伺候爷您呢?"
韦策闻言抬头,瞅到了春意楼的牌匾。
方才知自己走到福伦街来了,跑堂儿全福眼尖的看见经过的韦策,立马屁颠屁颠的蹭上前招呼。
"嗯?爷的事儿用你管吗,有没有新花样,爷饿了,带路。"
韦策曲指往全福后脑勺来了一下,示意道。
别看春意楼的名儿颇有不三不四的味道,但在做糕点方面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寻常菜式也是川湘鲁粤样样不缺。
"嘿嘿,得嘞,就算没有爷想要那也得给您变出一桌不是。"
全福嬉笑着揉揉被敲的头,领着韦策进门大声吆喝"贵客到,备雅间——"
楼上的厢房门上正中央都挂着一个字,分别是梅兰竹菊,里间的装饰也十分对应其中的字,分外风雅,是春意楼招呼身份各不同的客人所用。
韦策不是第一次来,自然没有什么新奇的感觉。
但韦策没想到填肚子也能填出个事儿来。
因为前头正好面对面碰上一个不怎么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讨厌的人,丞相的儿子曾陵。
本朝武将之魁为将军,但说到文官之首却是丞相。
曾蒙先祖在先皇夺嫡之争时站对了位,族人凭着卓越的头脑与手腕一步步的从六部升为三公,现如今的曾蒙更是族人中的佼佼者,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可谓是权倾朝野。
但这些都与韦策无关,两人年龄相仿却并无过多往来,韦策之所以看曾陵不顺眼是因为与韦策日常里小打小闹的顽皮不同,曾陵所做所为是比之恶劣千百倍的事。
曾陵为人天生好色风流成性,府内妾侍如云,还经常出入烟花之地,坊间还流传着他强抢民女逼得人撞墙自尽的传言。
种种都被给压了下来,想也知道是因为人有个好爹。
直到之后在朝廷遭到匿名检举,曾蒙二话不说将儿子送去军营让韦时将军尽情发落,这番表现让万岁爷念起丞相的劳苦功高,不免心软的让韦时罚几下便也罢了。
虽然万岁爷金口玉言不得不放虎归山,但韦时依旧没有手软,依着半份军规将曾陵打了四十棍,直把曾陵的后背打的血肉模糊半身不遂,三十棍后已经神志不清,四十棍打完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后来在府内休养了整整一年方才可下床行走。
打的时候韦策也是在场的,看得眼睛眨也不眨,那时候刚从边关回到京城,他不习惯从风沙滚滚的沙蒙回归到府里整天索然无味无所事事的日子,所以整天往军营跑。
看的时候觉得老爹做得很对,一命偿一命,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反而四十棍便宜了。
韦策只知道打那之后,将军府和丞相府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而又时刻绷紧的线,不知何时会突然中断。
曾陵也没想到能碰着韦策。
脚步一顿,搂着妾侍纤细腰肢的手紧了紧,想起那段非常耻辱的回忆,白的过于病态的脸瞬间阴沉。
"巧啊韦策,我以为就我这种无所事事的人才会这个点儿出来晃悠,没想到你也挺闲啊。"
曾陵扯起一个不善的笑,露出几颗白森森的牙齿,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缺少精气而阴森的感觉。
"别拿爷跟你这种人相提并论行吗,你不嫌恶心我还反胃呢~"
韦策仿佛听见了什么恶心的事般用食指压了压耳屏。
曾陵看着韦策如此行为,新仇旧恨让曾陵怒火中烧,阴郁的脸上布满怒气。
搂着妾侍的手施力掐着她的腰肉,剧痛感让妾侍难以忍受发出尖细的叫声。
谁想此举更是惹得曾陵猛然甩出一记耳光将自己打翻在地,而后曾陵俯下身狠狠揪住她的发逼迫女人抬起头。
"小贱婢,你是老子花钱买回来的,就算我宰了你你也没资格反抗,懂吗?"
女人立刻停止了哭叫,怕再惹怒身上喜怒不定的人。
畏畏缩缩的点点头,身体仍不住的颤抖。
全福看事态不对,立马一溜烟去禀告掌柜的了。
韦策皱紧了眉,单手掰响指头的关节,语气不悦至极又充满威胁。
"我还想着上回你该得了些教训,没成想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看来上次下手太轻?要不要小爷给你重新回顾一下?"
"我教训自己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将军府的人多事了?"
曾陵捏着侍妾的双颊将女人的脸扭向韦策,说出的话却越来越挑衅。
"还是说你看上我这贱婢了?哈哈哈,这可了不得!被韦策少爷看上可是你的福气,还不快过去服侍一番好让他消消气"曾陵说完便松开双手。
半真半假的话让侍妾胆战心惊,呜咽一声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曾陵摇摇头叹了口气"怎么就如此不识抬举?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将军大人之子,唉!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给我争气啊?下贱玩意儿!"随着恶狠狠的话音一同落下的是曾陵准备踹向女人的脚。
女人蜷缩着身子准备承受,预期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听上方传来骨头关节被硬物击中而强行错位的嘎嚓一声的清脆声响。
韦策看向掷出石子的厢房,只能看到那人端坐如钟的身姿和高高束起一丝不苟的发冠。
曾陵抱着腿窝在地上叫得撕心裂肺。
赶来的掌柜一瞧这场面,将军府的少爷和丞相府的少爷,如临大敌,叫苦不迭。
忙叫了几个下人将曾陵轻手轻脚的抬回丞相府,顺带把地上吓瘫的女人也都一并带走了。
韦策挥退亦步亦趋跟着伺候的小二,招呼不打直接踏进房里坐在吴解旁边的座位上。
"兄弟,有两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