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狐狸精[伪快穿]》甜甜的粥

19、承诺

　　雾离抬眼看去，心想，楼里的姑娘们再看起来娴静与世无争，骨子里都是争强好胜的，更有甚者说一句刻薄都不为过。

　　“我还小呢，就是有万金，妈妈也不会放人的。”

　　采薇翘起的嘴角僵了僵，她今年二十五岁了，在一众姑娘里是个年纪大的，所以春妈妈才愿意放人，是事实，但是她不喜欢听。

　　姑娘们看了雾离一眼，知道这个也不是个好性子的，说说笑笑岔开了话题。

　　等到再见茯神，天上已经开始飘雪了。

　　雾离穿着旧式的裙袄，坐在窗边练字，她没写过毛笔字，趁着有条件还得闲买了字帖来练字，日复一日也还有长进。

　　窗外突然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声音，宁远城里不是没有汽车，但是雾离却若有所觉，推开了窗，就见戴着帽子抬头笑的一脸开心的人。

　　雾离看人进了门，就起身向外迎去，外面传来了春妈妈客气惊喜的声音。

　　“茯公子可算来了，我们雾离都望眼欲穿了！”

　　茯神只是笑，无视四周姑娘们偷偷打量的目光，抬头就看见了拎着裙摆下楼的雾离。

　　伸手过去牵住，打发春妈妈：“妈妈回去歇着吧。”

　　等跟着雾离回了屋，茯神取下帽子问：“可有想我？”

　　雾离抬手抚摸他的脸庞：“好似瘦了。”

　　茯神把她拥入怀中：“可能是太想你了。”

　　雾离问：“太想我了怎的现在才来？”

　　“家中琐事繁多，办完了就回了，会在这里住个一年半载的，陪你过个年，如何？”

　　“真好。”

　　茯神跟着宁远铁矿的进程一时半刻离不开，就在城里置办了一套宅子，收拾好了接了雾离来小住，雾离把自己的屋子收拾的漂漂亮亮的，住的也开心。

　　这一套操作更是让楼里的人开了眼，虽说雾离还在楼里，但是跟出去了有什么两样？雾离可是从头到尾只接了茯神这一个客人，茯神在宁远除了雾离就没有别的女人了，一时间楼里的姑娘酸话不要钱似得往雾离身上扔。

　　而红菱小姑娘更是不得了了，直接把嫉妒化成了行动，在楼里喝醉往茯神身上跌，结果被茯神身后的随从拦住了，看着不远处雾离淡漠讥讽的目光，直接脸面都不要了，开始自荐枕席。

　　茯神没有搭理她，脚下一转就进了雾离的屋子。

　　雾离在桌边坐下，给茯神倒了一杯茶：“茯公子可真是受姑娘们欢迎。”

　　茯神心尖抖了抖：“可我只钟情姑娘一个人。”

　　雾离不置可否，夜里闭目却迟迟无法入睡，这个时代男人有几个姨太太是很正常的事情，对女子实在是太不友好了，她心里实在是没有底，而自己如今的身份实在是不堪，这辈子还能像上辈子一样顺顺利利的和茯神在一起吗？

　　红菱当着楼里的姑娘的面在茯神这丢了个大脸，这几天一直被人嘲笑，她心里不屑，听多了却还是难堪，对着采薇一通抱怨。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什么心思，大家心里都这般想法，我只是提前做出来了而已，她们看我丢了人就不敢动手，反而扭过头来嘲笑我！哼！这楼里除了采薇姐谁不嫉恨雾离那丫头！真不知道她给茯公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活似个狐狸精！”

　　采薇抿嘴喝茶，不言语，她不嫉恨？她也是嫉恨的。茯神大城市来的，看着年轻有为，又家财万贯，比她的情郎好了不知多少倍，待雾离的心意又不比情郎待自己少。

　　可是这些如何会在红菱面前承认？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也会遇到待你好的，别急。”

　　红菱甩了甩帕子：“哪有这么简单啊，遇见一个比天上掉馅饼还难！”

　　采薇知道她只是想吐槽，就不接话，静静的听着，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了。

　　等再见到茯神送雾离回楼里之后，采薇把茯神堵到了汽车旁。

　　茯神看着她不明所以。

　　采薇福了一礼，轻声问茯神：“茯公子可有想过把雾离接出去？”

　　茯神盯着她说：“雾离遣你来问？…”

　　采薇摇头：“茯公子不要误会，是我想问，大家都是苦命人，雾离比我幸运，早早的遇见了公子，而我虽然在楼里蹉跎了年华，但也有幸遇见了心上人，他也愿意接我出去，只是家中没那么多银钱，我们两人凑了凑还是不够…”

　　“你是想找我借钱？”茯神诧异，他们好像不熟。

　　采薇咬唇：“我是青楼出身，也没那么清高，公子常来楼里，只希望公子多点我几次，布菜弹琴唱曲都可以。若是采薇服侍的还可以希望公子不吝赏赐。”

　　原来是看他有钱想来挣他的钱来了。茯神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采薇看着茯神坐车离开，神情不明。

　　茯神只听进去了采薇的一句话，想没想过把雾离接出去过。

　　他心里藏着事，却也念着采薇指点之情，再请人玩乐时下意识的点了采薇，而且这种场合他不太想让雾离来，以至于楼里的人都以为采薇榜上了茯神，对采薇的手段啧啧称奇。

　　因此又有许多讽刺的言语朝着雾离去了。

　　雾离瞅着机会就问了茯神这个事，茯神就说了，末了问她：“我是不是该把你接出去？”

　　雾离说：“春妈妈不会放人的，她指望着我给她赚千金，万金呢。”

　　茯神也不再言语，好像在发呆。

　　雾离瞅了他一眼，垂眸。

　　等到茯神离开就去敲了采薇的房门。

　　采薇给她开了门，倒了茶，半晌说：“妹妹是稀客啊。”

　　雾离喝了茶，打量了采薇的房间，采薇作为头牌好多年了，屋里自然是有好东西的，只是就算燃了熏香，也盖不住空气里的酒臭味和腥味。

　　“最近楼里风言风语我是不信的，姐姐马上就能出去了，何苦蹚浑水？所以我问了茯神，才知道姐姐缺钱缺的厉害，只是不知姐姐为何不向楼里的姐妹开口，大家不至于吝啬，看见姐姐有好前程也会高兴的。”

　　采薇笑着说：“大家都不容易，况且我缺的不是一点半点，怎么开的了口。”

　　雾离问：“姐姐还差了多少？”

　　采薇顿了顿说：“妹妹不用替我操心了，姐姐自己能解决。”

　　雾离转了转手里的杯子，呵，这是给钱都不要？

　　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雾离擦了擦嘴角，不明所以的问：“姐姐不着急出去了？”

　　采薇叹气：“借钱如何还的起，不如自己挣，再等等。”

　　“妹妹手里有五百金，平常花不着，姐姐可以拿着先用。”

　　采薇手心有些潮意，攥了攥帕子说：“姐姐知道妹妹手头宽裕，只是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谢过妹妹好意了。”

　　雾离又说：“听说姐姐和茯神说让他接我出去，我正愁如何开口，茯神不说我也是能感觉到的，他是个挑剔的，我若是接了别的客人，他定是会嫌弃我，可若他没接我出去的心，妈妈如何甘心只让我接他一人？本来以为茯神无意接我出去，谁知在姐姐和他说过之后竟然有这种意向，真是太让我惊喜了，特意前来道谢。但比来比去，妹妹发现茯神待我的心不如刘公子待姐姐的心。”

　　采薇笑笑不说话，雾离看了看她起身欲离开：“姐姐以后有难处尽管和我开口。”

　　雾离等了两天，见采薇还是勤奋的接客，特别是喜欢接茯神的宴席，扯了扯嘴角，找了个时间又去了采薇的房间。

　　“妹妹以为上次都说清楚了，没想到姐姐依然如故。”

　　采薇眨眼：“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

　　雾离直截了当的说：“你的心思真当别人看不懂吗？怎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骑驴找马？眼见着姓刘的无权无势还没钱眼馋我打算找下家撬我墙角？倒是比红菱聪明，但也别以为世界上就你一个聪明人了。”

　　采薇不承认：“妹妹真是误会我了，我上次不是都和妹妹说清楚了吗？”

　　雾离冷笑：“那我给你钱你不要？我缺那几百金吗？用得着你还？”

　　采薇沉了脸：“妹妹别小瞧人了，我是需要钱，但是也不用你施舍。”

　　雾离真是笑了：“不用我施舍就用身体挣吗？刘公子知不知道你这房里夜夜笙歌啊？他是不是以为你给他守身如玉呢？你到底怎么想的？觉得凭你这副尊容能把茯神迷的神魂颠倒，接你出去做姨太太？我都没这么大的脸！”

　　采薇生气的说：“也不知道茯公子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你以为你是谁？正房太太吗？”

　　“不管我是谁我都不喜欢别人和我抢人，姐姐一身骚还管别人呢？婊子无情在姐姐这里真是淋漓尽致了，当着刘公子的面重情重义，扭头就能把别的男人拉房里，见着有钱的就想着见异思迁，别到最后两手空空一场梦！亏得你平时端着一副读书人的清高，原来只是为了卖弄！姐姐有刘公子了就好好的呆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不然别怪我嘴上没门，什么话都往外说。”

　　“你！”

　　雾离说完就走，回屋坐在屋里生闷气，春妈妈送来的丫头小心翼翼的给她倒了杯茶。

　　雾离看她战战兢兢的扯着唇角笑了一下：“没事，你干活吧。”

　　雾离生采薇的气，也生茯神的气，也有点生自己的气，在这里真是太憋屈了，茯神没有上个世界的记忆，对自己亲近有余坦诚不足，而自己除了生气和采薇吵架也没什么办法，和茯神甩脸子？她还害怕茯神被自己气跑了，自己在楼里呆一辈子吗？师父弟弟不救了吗？而茯神呢？男女之事上没了上辈子的精明，可能是受这个时代的影响，采薇说什么都信。

　　雾离转转眼珠，把要掉的眼泪逼回去。转而打量戒指，看到依旧沉睡的师父和弟弟，破天荒的有些焦躁，师父！你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她好讨厌这种束手束脚有求于人的感觉。

　　雾离说是不能和茯神甩脸子，但是日常相处难免有些冷淡，而采薇明里暗里给雾离上眼药，茯神才堪堪明白雾离可能是吃醋了，这些日子的别扭终于知道原因了。

　　茯神当晚就给雾离说了他和采薇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雾离看着他说：“你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她呢？她可是盼望着你哪天吃错药上了她的床，她就能恶心我，就能榜上你，若是你再抽风接她出去放到宅子里，她就能高高兴兴的甩了穷鬼刘公子，就能过上富贵日子不用整天省吃俭用了。”

　　茯神目瞪口呆的看着雾离，他不曾见到过雾离如此伶牙俐齿的模样，恍恍惚惚还有些熟悉，又有些好笑。

　　“你放心，我和那个采薇真没有什么，有了你我怎么可能看上她，只是她天天把自己说的可怜，在楼里请客除了你喊谁不是喊呢，我是不愿让你再去那种场合了。”

　　雾离捏手指苦笑：“我倒是闻见你身上有她的味儿，况且我本来就是楼里的，哪里都去得，谁也不比谁干净。”

　　茯神心口有些犯疼：“那些人你也知道，姑娘们在屋子里乱窜，难免碰着挨着，我除了你就没有旁人了，你…放心…不会一直呆在这里的。”

　　雾离抬头看着他，抿唇，依偎进他的怀里。

　　茯神，你终于愿意给我一个承诺了。

　　她等这一天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