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狐狸精[伪快穿]》甜甜的粥

18、再遇

　　春妈妈敲打了雾离一番，心满意足，她不是真的想把雾离送进那破烂地，不然也不会花那么多钱买了她，但是初来楼里的姑娘脑子都转不过弯来，经常要死要活给自己找麻烦，敲打新人已经是她的习惯了。

　　春妈妈把雾离送回房间，告诉雾离：“先跟着虞婆子学学规矩，过两天楼里的姑娘裁衣裳，你也做两套，没有我的安排不要乱出门，出事了可别怪妈妈没安排到！”

　　雾离跟着虞婆子学了几个福礼，主要是怕见到大人物，总得做做样子，其它的也没怎么学，只不过楼里也很少有什么大人物就是了。

　　“咱们楼里姑娘都是顶好的，只不过这里还是小地方，姑娘也都是旧做派，不比大城市，姑娘都时髦的很，连洋话都会说。春妈妈也是愁的慌，楼上的几个年龄慢慢大了，新人她挑来挑去都不满意，自从见到你，春妈妈才有个笑脸，听说你从前也上过几年学，会说几句外国话？”虞婆子笑着说。

　　雾离没有从前的记忆，只含糊的点点头，她的确会说英文，而且说的还不错。

　　“这就是了，老话说得好有个手艺在哪里都吃香，楼上几个琴棋书画不在话下，让她们说洋文估计就笑掉大牙了！”

　　做衣服的时候，雾离第一次白天见到这么多姑娘，她打量着别人，别人也在打量着她，底下的姑娘们不来搭话，知道雾离和她们不是一路的，就是楼上的几个姑娘看了雾离半天，才笑着开口。

　　“这是新来的妹妹吧？”

　　“长的真水灵！”

　　“可不，春妈妈可高兴坏了！”

　　“听说还会说洋文？”

　　几个姑娘围着雾离你一言我一语的，做衣服都是次要的了，楼里统一做的衣服，料子不是顶好，她们手里有钱，要什么样的都有，只不过这次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才来凑了个趣，或者说来瞅瞅新人。

　　这一看几个人是什么心思都有，说话就带了酸，大家在一个楼里，姐姐妹妹的相称说到底都是竞争对手，来了一个漂亮的新人，还会说洋话，隐隐约约把她们几个给盖了下去。只不过都是在楼里混久了的，场面话也都会说。

　　雾离腼腆到底，只对几个姑娘笑了笑，没再说话。

　　姑娘们也不继续刺了，目前为止大家都差不多，新人更是还没有见过客，说多了掉份。三三两两的去瞅绣楼送来的图样，有几个姑娘还拿来了自己画的图，问能不能定做。

　　雾离新来的，是真没有衣服穿，既然能做新衣服，她身上的脏兮兮的旧衣服就不想继续穿了，也凑过去看图。

　　她发现姑娘们喜欢的都是旧式的衣裙，绣楼还送来了几本旗袍的样式，但是大家只是看个热闹。

　　这里还是太保守了，或者是旗袍刚开始流行？雾离翻着旗袍样图看，这个时候的旗袍在她看来已经够保守了，衣摆长长的能到脚踝，袖子也到胳膊肘了，什么都没露，只是贴身了一些，两侧开了缝而已。

　　雾离还没有穿过旗袍，一时间有些新奇，对着图册翻来覆去得看。

　　其她姑娘开始对雾离指指点点，在她们看来这种衣服真是太暴露了，她们有些接受不了。

　　春妈妈倒是笑着问雾离：“你要是有喜欢的就挑，几个衣服钱妈妈还是出得起的。”

　　几个姑娘听见了就说：“妈妈好偏心，怎么新妹妹就能多做几身？我们就只有两身？”

　　春妈妈说：“你们要是喜欢旗袍也可以做两身，但别的我是不答应的。”

　　几个姑娘住了嘴，她们是驾驭不了这种衣服的，穿不出门。

　　春妈妈也知道她们什么脾性，心里叹口气，说好听点姑娘们保守，难听的就是做了婊子还立牌坊，都是风月场里的，穿什么不都是为了脱？只不过她懒得说了，她们这城里就没见着穿旗袍的，姑娘们都不敢穿，等到雾离穿出去，好看，不用她说，脑子活的就自己想明白了。

　　雾离听见妈妈这么说，看的更仔细了，最后挑出来了五套，一套月白的，领口胸前袖口秀了小巧的栀子花，一套天青色的，素净的料子，一套墨绿色衬纱的，一套粉色染花的，一套朱红色包黑边的。

　　春妈妈满意的点点头，这丫头眼光还不错。嘱咐绣楼的管事让用好料子，惹得其她姑娘眼热，但又没有勇气穿旗袍。

　　春妈妈一直没有安排雾离接客，雾离也装作不知，她时常在楼里开观阳眼，但是并没有看到过阳气重的人，就算春妈妈开口她也是要拒绝的，虽然她认命，但她也是挑的。

　　雾离很喜欢新做的衣服，挑时间洗了又熨烫过，但是没有穿出去过。

　　这天春妈妈有些兴奋的安排雾离说：“等天擦黑，你就去天字间里，今天来的都是贵客！”

　　也不等雾离说话就出了门，雾离犹豫着穿了新衣裳，等到天擦黑去了天字间。屋里灯火辉煌，雾离抬眼就和那个眉目依旧的人对上了眼。

　　茯神…

　　雾离眼睛睁圆，不敢置信的走了过去。

　　茯神看着雾离拍拍身边的凳子。

　　雾离坐了上去，就听见茯神开口说：“姑娘好生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雾离眨眨眼，擂鼓的心跳静了静，开了观阳眼向他看去，一片金灿灿晃得眼疼。

　　雾离闭了闭眼睛说：“我见公子也似曾相识…”

　　茯神笑了笑，身边听见两人说话的都笑着打趣。

　　雾离心跳渐渐平缓，她嘴角含笑，细心的给茯神布菜。

　　酒桌上，男人们谈天说地，雾离听在耳中似乎是城郊发现了铁矿，在商量如何开采，由哪方开采，还发现茯神似乎身份不低，代表一方势力。

　　酒足饭饱之后事情谈的也进入尾声，晕晕乎乎的男人们搂着身旁的女人三三两两的离去，茯神也搭上了雾离的手臂，问她：“姑娘可愿收留我一晚？”

　　雾离勾唇：“公子说笑了。”

　　等到天光大亮，雾离在茯神怀中醒来，扭头看着茯神的面容，茯神，你也在这里吗？

　　茯神睁开眼就简单怀中的可人儿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笑着说：“我长得可还入姑娘的眼？”

　　雾离笑了：“自然是不错的，是我一眼看上的。”

　　茯神也笑，看见这个姑娘开心，他也开心。

　　茯神来到这里是有正经事的，雾离也知晓，服侍着他洗漱，送他出门前问：“今晚可还来？”

　　“自然来，只要我在宁远，就宿在你这如何？”

　　雾离点头，抱了抱茯神：“我等你。”

　　茯神走后春妈妈就进了门，笑眯眯的对雾离说：“好姑娘，妈妈就知道没看错人，茯公子给了百金，要在这里住个把月呢，快让虞婆子带你出门买点胭脂水粉，再去做两套衣服。”末了拍拍雾离的肩膀说：“这是妈妈的心意，你若是有别的喜欢的让茯公子带你去，可明白？”

　　雾离点头。

　　春妈妈满意了，转头又给雾离送来了个小丫头，说是照顾雾离起居，只要让她满意她就不会吝啬。

　　茯神刚来宁远城，忙的团团转，除了来雾离这里睡觉，白天就见不到人影。等到外面热的蒸人，茯神才得闲。

　　屋里放了冰，倒是不太热，雾离坐在茯神身边给茯神打着扇子。

　　茯神躺在凉席上，悠哉悠哉的吹着凉风，对雾离说：“今晚上有雨，明天天气凉快，带你出去逛逛。”

　　雾离点头，她对逛街没什么兴趣，现代的时候什么没有？她只对茯神有兴趣。

　　但是索性没什么事，和茯神一起逛街也是好的。

　　等到天晴，四处湿漉漉的，茯神带着雾离坐上汽车，来到了商铺街，卖什么的都有，雾离四处瞧了瞧，没什么喜欢的，但是她的新衣服没什么首饰配，就挑了一个玉镯，一套珍珠首饰，一对金镶玉耳环，挑的不多，雾离知道茯神有钱，也不给他省，只是宁远到底不是什么发达的地方，东西也就不怎么让雾离看得上眼。

　　茯神好似知道雾离的想法，对她说：“到时候带你去海城，那里好东西多。”

　　雾离知道这个海城就像民国时候的上海，很是发达，笑着点头。

　　倒是茯神说完愣了愣，看着雾离的侧脸，一脸若有所思。

　　最后茯神又给她做了几套衣裙旗袍，都是厚料子，让入秋的时候穿，又买了好几双鞋子让配着衣服穿。

　　雾离按了按额头的细汗说：“到时候再来定好了，现在天热还憋闷不是逛街的好时候。”

　　茯神搂着她说：“入秋之后我要回去了。”

　　雾离不语，看着他，没说什么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茯神抓着雾离的手说：“我还会过来的。”

　　雾离垂眸：“什么时候？”

　　茯神摇头，他不知道，还要看父亲安排。

　　雾离神色莫名，一路无言回到房间，夜色沉沉，云雨初歇，雾离抱着茯神的腰说：“你走了之后春妈妈会给我接新客的，就像你我这样…”

　　话还没有说完，茯神放在雾离腰边的手骤然缩紧。

　　雾离靠在茯神的胸膛：“我是不愿的，可是春妈妈有的是手段让我愿意，这一段时间真的很美好，美好到我都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茯神搂着雾离说：“你什么身份？你是我的女人。”

　　雾离骤然笑了。

　　等到茯神走的那一天，雾离只是站在窗边目送，看着驶远的汽车无言。茯神你不记得我了，别怪我跟你耍心眼，我只想在你身边而已。

　　茯神走了，春妈妈笑着进门说：“雾离呀，茯公子对你真是上心！你就安心在屋里呆着，寻常不要出门，等茯公子回来！”

　　雾离笑：“我知道了妈妈。”

　　雾离清静了，就有人看她不顺眼了，楼里的姑娘哪个不是迎来送往的，只雾离整天悠闲的很，跟度假似得。

　　这天楼上的几个姑娘打牌，喊了雾离作陪，没打几圈，有个容长脸的姑娘打趣雾离：“我这辈子是没见过比雾离命好的了。”

　　雾离笑，轻声说：“命好哪里来这里，姐姐说笑呢，这世道，放眼望去都是苦命人。”

　　姑娘们沉默了，她们都是经了风霜的人，好命的天边人只有羡慕的份，雾离却是活生生在眼前的，就没有不嫉妒的。

　　宁远城就这么大，豪客有，但也没见过像茯神这种一掷千金的人，听说是大地方来的，若是雾离笼络住了人，日后有的是福气。

　　“我看呀，雾离以后就享福了，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啊！”

　　雾离还没有说话，对面浓眉大眼的女人冷笑了一声：“在楼里什么是享福啊？只有采薇姐姐才是好命！不然呀，都只是个玩意罢了。”

　　采薇是个娴静的女人，雾离听说有个读书的想把她接出去做姨太太，这在楼里是个轰动事，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个财力和心意的，大多数人对楼里的姑娘再好，也只当是消遣，没怎么听说过有来接人出去的。

　　采薇没有反驳，只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雾离不说话，她知道采薇在攒钱，省吃俭用存钱，楼里的姑娘都是梦想着出去的，采薇在楼里的姑娘看来是个幸运人。

　　雾离和采薇都没有说话，却有姑娘不爱听这句话：“红菱在这嘲讽谁呢，都是个玩意儿谁比谁高贵些了？想出去先问问自己有没有千金吧！春妈妈说了给千金就放人，如今不还是个屁都拿不出来么！穷酸！还学别人娶姨太太！”

　　采薇白了脸，红菱倒是没说话，楼里的姑娘们就是这样，没谁和谁是一直在一个阵线的。

　　刺了两句，姑娘们说起茯神。

　　“茯公子倒是有千金的。”

　　没人接自己出去，可以自己攒钱呀，过了一定的年岁没了恩客，稍微给点银子春妈妈都会放人的，到时候出去讨生活手里有钱才是理。所以趁着年轻多接点像茯神这样的客人，多捞点银钱才对。

　　采薇拿帕子掩唇：“茯公子也真是的，有千金也没见说接雾离妹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