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他》月不巴

2、第 2 章

　　星期一，天气晴。

　　黎沥踏着铃声爬上楼梯，跑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分针已经过去了一小格。

　　在清市一中高三一班最恐怖的一天里，黎沥迟到了，报告还无人回应，她抬起头，才发现讲台上站着的不是老师。

　　“英语书翻到69面。”

　　楚檐的嗓音偏低沉，却丝毫不影响声色醇厚，念起英文来很好听，加上发音标准，还带着点儿腔。

　　因此，冠有‘灭绝师太’称号的英语老师刘德音独宠他一人，并将考勤任务全权予他负责。

　　许暮恬在座位上朝她挥手，黎沥俯低身子抱着包进去。

　　校服裙摆盖住大腿，随幅度一上一下，裙子不长也不短，露出的腿部肌肉粗细均匀，骨节凹凸弧度衬着线条，修长笔直。

　　楚檐盯着她的背影，眼底愈发深沉，“89面自习对话。”他说完，回到座位。

　　早读老师不在，教室里哄闹成一团，噼里啪啦念着英语，不乏趁机聊天的，许暮恬咬着面包，歪头问：“你昨天到底干嘛去了。”

　　黎沥从书包里掏出英语书，眼睛瞥着后方，没听她说话。

　　吃完面包，许暮恬把垃圾袋随手一放，凑过去一张脸，“咋回事儿呢？你是不是背着我和许暮深搞上了？”

　　“你觉得许暮深喜欢哪类型？”

　　许暮恬脱口而出，“白莲花嘤嘤怪。”

　　黎沥点头，脑补了一下林芊芊撒娇的模样，继续问：“那你认为我什么类型呢？”

　　许暮恬再次脱口而出，“妖艳贱货。”

　　“So,it’s impossible.”

　　昨晚到家已经凌晨了，黎沥洗漱完倒头就睡，生物钟被彻底打乱，闹钟也忘了定，第二天迟到是板上钉钉的事。

　　灭绝师太最讨厌学生在她的晨读上迟到，楚檐是她唯一喜爱的人，远胜过课代表。

　　求情得求对人。

　　黎沥从抽屉里掏出本子，撕下一小块写上字，趁许暮恬没注意，随手往后一扔。

　　小小一团，直接砸中后排趴在桌上睡觉的楚檐，纸团打在他脸上，尖角微微刺进肉里又迅速弹开。

　　楚檐揉了把头发睁开眼，眼眸一如既往的深黑，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纸条，看完脸一沉。

　　麻辣烫？
　　加火腿？

　　纸条被重新揉回一团扔进抽屉，楚檐倒头继续睡。

　　十分钟后，刘德音正式回归，教室瞬间恢复安静，只剩朗朗读书声，此起彼伏，节奏恰当。

　　“楚檐，有迟到的吗？”

　　黎沥低着头，手里的本子被她揉成一团。

　　后排声响，桌椅移动，楚檐站起来，低头看着前排人头顶，肩膀松了松，“一个，一分钟，黎沥。”

　　“Good！”刘德音推了推眼镜，“如果迟到的是你，应该怎么办？”

　　楚檐垂眸，伸手握住桌子底下踢过来的腿，在她脚踝处捏了捏，淡淡地说：“跑十圈吧。”

　　晨读迟到的后果成为黎沥整个高中唯一的处罚，罪魁祸首还是那个，抢了她年纪第一的，楚檐。

　　他被分配来监督她跑步。

　　课间，教学楼走廊围满了人，男同学A怜香惜玉，“这灭绝也太狠了。”女同学B幸灾乐祸，“她平时不是谁都不放在眼里，怎么斗不过楚檐。”

　　“哎，你什么意思，楚檐才转过来不久，什么叫斗，女神超越他只是时间问题。”

　　“呵，一口一个女神，怎么没见你代罚。”

　　“……”

　　六班同学：“远离灭绝，长命百岁。”
　　十班同学：“此举实乃惨绝人寰。”
　　“……”
　　“……”

　　跑道一圈四百米，十圈就是四千米。

　　楚檐站在跑道边，一米八三的高个子，穿一身黑，像个人形灯杆儿。

　　十圈结束，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去，上课铃也快响了。

　　“走吧，请你喝饮料。”

　　“……”

　　学校超市东西不多，饮料也就最普通的几个款，楚檐打开冰箱门，问她，“要哪个？”

　　黎沥满脸通红，吹到凉气就不想走，伸长脖子够着气儿，爽得闭上眼。

　　“还挺舒服。”
　　她侧头看他一眼，“拜你所赐。”

　　回到教室，许暮恬凑上来就是一顿臭骂，音量颇大，“你说楚檐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成天没事就爱找你麻烦。”

　　黎沥捏着下巴思考了一番，随即往后一倒，笑了笑说：“谁让我真他妈漂亮呢。”她转过头，明眸勾起媚意，“楚檐同学，你说是吗？”

　　楚檐冷脸，手里转笔的动作停下。

　　“十圈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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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课很少，自习完了就一节体育课。

　　体育老师最近变得严苛，不知道是不是被哪个女人甩了，天天一张臭脸，就差直接说自己欲求不满。

　　青春年华的年纪，少女的爱意总是捉摸不定。譬如许暮恬，昨天喜欢蔡徐坤，今天就可以爱上那个一脸写着欲求不满的体育老师。

　　互做伸拉运动的时候，许暮恬使劲往后仰，以寻求一个合适的角度，让她的体育老师看起来更为养眼。

　　“我的腰要被你压断了。”

　　她这才收回一点，五秒后破功。

　　“你应该去练习练习柔道。”许暮恬提议。

　　黎沥瞥着一口气，“你看见楚檐了？”

　　“？？？”

　　“十点钟方向，你看他的嘴角弧度。”

　　许暮恬点点头，“他在嘲笑你。”

　　所以？不该让她压一压吗？

　　“哎哟，唐老师真帅，再往下一点，嘭——”

　　室内体育馆，灯光明亮，学生们的运动服是学校统一发的，清一色的蓝底白边，男生女生都一样。

　　许暮恬被抛弃得背躺地后，视线自然而然看见黎沥背影，顺着腿根往上，触及到圆翘的臀部。

　　那里一块鲜红的血迹。

　　——另一边。

　　“楚檐，等会去打球吗？”

　　比起女生，男生的体育课要更为享受，可以打一场大汗淋漓的篮球赛，也可以坐在露天乒乓球台上看穿着超短裙跑步的女孩儿。

　　楚檐倚在篮球框柱边，手里拿着瓶怡宝，仰头喝水，视线盯着前方走过来的人。

　　黎沥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她的一张脸太过妖艳，即使年纪不大，十八未满，也遮不住媚气从骨子里透出来。

　　一举一动，皆风情万种，哪怕穿着运动服。

　　她看起来很高傲，却并不独来独往，周旋于各色人中，好似每个人都能说上那么几句话，却都不亲密。

　　目前为止，能称得上关系好的只有许暮恬一个人。

　　“不去。”

　　楚檐留下话，转身走了，喊他的人耸了耸肩，接着去邀请别人。

　　少男少女之间的相处，在高中这种青涩的年纪，总是被蒙上一层纱，任谁去看都多一层味道。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却会在无人的时候暗自偷红了脸。

　　黎沥对于别人的目光一向不以为意，可长时间被盯着屁股看，任谁也受不了，她找了个角落，眼睛往身后看了两眼，余光瞥见许暮恬正朝她跑来。

　　“你来大姨妈了。”她凑在她耳边说。

　　“……”

　　最后，许暮恬贴心地帮她向体育老师请了假，回来的时候脸颊酡红，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声音也变得温柔。

　　“老师说你可以回去休息，刚好今天也不用上晚自习。”

　　黎沥点头，转身时抬手直接脱了上衣，就这样光着去够储物柜里的衣服。

　　更衣室向阴，偶尔几束阳光闯入，横插交错，温暖着少女的身体。

　　黎沥的胸型很美，被乳黄色的半杯式文胸包裹，中间一条沟，不深不浅，即迷人又清纯，不同于她的脸，诱惑到底，身体要更为粉嫩。

　　没有卫生巾，黎沥用许暮恬给她的纸巾垫在内裤上，然后换上校裙，脏了的运动服被她收进黑色袋子扔进书包里。

　　“那我先走了。”
　　许暮恬拍拍她的书包，“再见，回去记得泡点红糖水喝。”

　　直至黎沥完全出了体育馆，角落里的女生才开始小声议论，相互抱团儿嚼舌根，“你看她那样，大姨妈弄裤子上了也能不惊不慌，真是一点不害臊。”

　　“切，这算什么。”直头发的女生抱起胳膊，一张脂粉过厚的脸上，嘴唇被涂得猩红，“我之前还见她进酒吧了呢，穿得我都觉着骚。”

　　“真的假的？”

　　另一个圆脸女孩，“千真万确，我当时和她一起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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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出校门，黎沥才想起来钥匙忘了带，匆忙赶回去。

　　教室的门没关，其他班还在上课，黎沥脚步放慢，推开门进去，一转身，被近在咫尺的楚檐吓一跳。

　　“你怎么在这？”
　　“你好慢。”
　　“什么？”
　　楚檐往后退一步，从第一排桌子的抽屉里拿出袋子，“手。”

　　黎沥没理，把门带上，抬腿越过他，往自己座位走去，刚擦过他肩膀，手腕就被扣住。

　　“？”她抬起胳膊。

　　楚檐压着眼眸，黎沥挣脱不开，仰头回视，看清在他单薄的眼皮尾部有一颗黑色的小痣。

　　他的睫毛很长，如果不是距离够近，是看不清那颗痣的。

　　她对那颗痣起了兴趣，踮起脚想再凑近点，他却突然松开手，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往她手上一扔，然后转身开门走了。

　　黎沥低头一看— —七度空间，240棉质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