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蝴蝶兰》月遥遥

11、第七章 莫旦中毒

　　若兰苦笑道：“莫旦公子，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你中毒了。。。”

　　“怎么会这样！哥哥身体好得很，哪有中毒的样子。。。”莫离失声惊叫，却又忽然掩了嘴，不再说下去，神色慌张，身子摇摇欲坠。

　　莫离想的是，佳西昨夜闯进他房里，说：“在下现有一事相求，又怕令兄阻拦，不得不出此下策。。。”今天早晨又一再交代：“此事万万不可让师姑知道，也要瞒着你哥，他必会去告诉。。。”

　　莫离认定是佳西对他不放心，才在莫旦身上下毒，拿来威胁，心中悔恨不已，不该为了一己私心，与虎谋皮，连累哥哥。

　　莫旦只当莫离关心则乱，便揽着他安慰：“莫急，我并未觉得身子有什么不对，且听蓝姑娘说话。。。”

　　若兰点点头，说道：“这毒有些古怪，是几种极烈性的毒药和在一起，却因相互冲突反而转了药性。若是这人单用其中一种，莫旦公子现在只怕已成了一具骸骨，最好也是个疯子。。。看样子，是多年之前下的手，见你未死，其后又多次下药。他却不知，你体中已有药媒，寻常药物，再下多少也不中用。。。主要有寒食散、鸠红花、牵机，另一些现存的性状太弱，我竟辨不出来。。。”

　　莫旦将若兰的话与往日琐事结合起来，心里立时浮现出一个人来。他心中痛苦，知道必定是她，却又存着侥幸心理，不愿相信那恶人真是自己的。。。

　　小容插话道：“是谁如此恶毒？鸠红花、牵机可是见血封喉的药物！啧，啧，中了这许多毒，不死也。。。”

　　莫离听见“多年之前”，知道不是佳西，心中略安，却又听小容说的可怖，心里骇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咳个不停。

　　春寒看不过去，抚了莫离的背，帮他顺气，瞪了小容一眼，道：“你别吓他！莫旦公子不是活的好好的么？”

　　若兰迟疑了一下，说：“莫旦公子的身体并未受到大的损害。。。只是。。。”又觉车中人多，这些话还是找机会私下说给莫旦比较好，便收了声。

　　莫旦勉强笑了，说道：“蓝姑娘，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没事，各位不必费心。。。”

　　此时马车忽然停了，外面人说：“各位主子，山口已到！请下车！”

　　小容刚才口无遮拦，惹春寒不悦，心中早已后悔，抢了空子说：“自然没事的，有兰姐姐在，还怕什么？兰姐姐，我们先换了车，再慢慢商量，可好？”话是问的若兰，眼睛却只瞧着春寒脸色。

　　春寒挑起车帘子，一锦衣女子伏在车下，端了脚踏，给车上接脚，又有数名仆妇、小厮上前来扶。

　　待其他人都下了车，只剩春寒，那女子还跪在那儿，拿手接着。春寒认得她是王姬府大总管刘辛桦，以前在兰庭宫做过司仪女官，身份不凡。说声“不敢”，舍了那脚踏，直接从车上跳下来。

　　若兰把刘辛桦拉起来，说：“刘姐儿，说了不必这样，你总也改不了。”又朝跪着的众人说：“各位辛苦了，都起来吧！”

　　刘辛桦笑道：“做主子的慈悲，体恤下人，但咱们做下人的不能忘了应有的本分！只在心里念着主子的好，也就是了！”

　　若兰叹道：“几日不见，又添了些规矩，刘姐儿倒成了刘姑婆！”指着莫离、莫旦说：“这是我的客人，往临城去的。你拨一辆车给他们，再派两个乖巧的小厮跟着，不可怠慢。”

　　刘辛桦服侍若兰在中间一辆车上坐定，自己又下来点了两个眉目清秀的男孩，送莫离、莫旦上了后面的车。小容有春寒照应，不需她来操心。

　　车队缓慢，行了大半天，才出了山区，当晚只得歇在一个小城里。

　　城中只又一家旅店，甚是简陋。若兰心里嫌恶，却不明言，只说回车上过夜。刘辛桦微微一笑，指挥下人将房间搬空，迅速打扫一遍，从车上拿出床褥、器具，布置起来。若兰大喜，赞她细心、周到。

　　小容见了羡慕不已，怨道：“兰姐姐有个好管家，我的奴才却不会服侍。。。” 刘辛桦心里得意，面上却淡淡的，不见动容。

　　入夜之后，众人回房，各自安睡。莫旦翻来覆去，无法成眠，索性起来，到天井里站了，看天上的星星。

　　若兰在楼上窗口看见，想着他中毒之事，便下了楼，往天井走来。待到了莫旦身后，也不出声，在他肩上重重一拍，只等看他失措的模样。

　　莫旦身形微颤，却不回头。隔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转身，漆黑的眸子直盯在若兰脸上，里面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似是害羞，又是恼怒。

　　若兰心中一动，神差鬼使的抬起手，往莫旦的眼睛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