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蝴蝶兰》月遥遥

10、第六章 启程回京

　　若兰不喜他人触碰，又被莫离扯了袖子不得脱身，只好回头找救兵。

　　春寒正要上前解围，小容靠过去，右手拉了春寒的手，左手放到他腰间，上下摸索。春寒又喜又羞，顿时连身子都软了，哪里还顾得上若兰。

　　若兰见春寒走了一步，却又停下，脸上神色不对，知道是小容在暗地里捣鬼，恨的直咬牙。小容却是一脸得色，对若兰要杀人的眼光视若无睹。

　　还好莫离自己清醒过来，连忙撒了手，暗暗吃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放肆无礼？

　　若兰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来，好半天没看见佳西，奇怪地问：“佳西人呢？”

　　小容见若兰脱困，怕她找自己麻烦，赶紧接过话头，笑道：“我来了，他还敢出来？连春寒都给了我，说以后不要他服侍了。”

　　春寒红了脸：“明明是你。。。谁说主子不要我了。。。”

　　小容朝春寒脸上摸了一把，正色对若兰说：“蓝姐姐，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上路吧！刘总管他们的车队在山口候着，只等我们上去，衣服脂粉都是好的，你惯常用的那些，不必收拾行李。”

　　若兰不愿回京，但又不能拂了小容的面子，便说：“那好吧，我去跟佳西道个别。你们先上车。”

　　小容点头，扶了春寒上车，又朝莫离兄弟招呼：“你们也进来吧，里面宽敞的很！”

　　四人等了一小会，若兰从园里出来，上了车，却是闷闷的，似乎有心事。

　　小容心里清楚，必定是刚才佳西又死缠烂打，哭闹不休，不肯放若兰走。她怕惹若兰厌烦，只嘱咐车夫上路，便再不言语。

　　小容不说话，春寒一向寡言少语，莫旦、莫离本就是外人，更是拘束。一时间，车厢里气氛沉闷，只听得马蹄声和车夫的呼喝。

　　若兰心里藏着佳西刚才的话和眼泪，心里不知多少复杂的滋味，难以言表。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使劲摇摇头，把混乱的思绪甩出去。

　　一抬头，却发现其他四人都端坐不动，跟四只木鸡似的，联想到那个“一二三，看谁是个木头人”的游戏，无意之间弯了嘴唇，竟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来。

　　这个笑容落入四人眼里，倒生出四种不同的反应来。

　　小容先是一愣，接着心里泛起几分嫉妒，心道：“连我也不禁失神，男人就更加不必说了，难怪去年簪花节会演出那样的闹剧。。。”拿眼角瞥了春寒，发现他神色未变，才舒了一口气，欢喜起来，愈加觉得春寒可爱。

　　春寒则是暗暗叫苦：“蓝主子你平日里冷着脸，都已经把主子迷成那样，这样笑起来谁受得了。。。还好我反应快，没让小容看出来，不然只怕这会已被她丢下车去。。。”

　　莫离痴痴的盯着若兰，脸上表情比刚才更呆，不像个木鸡，倒成了呆头鹅。

　　莫旦的心情最复杂：他惊艳于这个笑容，只想把自己醉死在里面；却又想到，弟弟早已言明心意，作哥哥的怎好跟弟弟争夺妻主？就算弟弟贤良，自己如此丑陋，寻常女子尚且不肯婚配，蓝姑娘这样的人物，只怕想让她多看一眼也是奢望。。。

　　莫旦眼前浮现出若兰问他伤势的情形，心中酸涩之感略减，闭了双眼，暗道：“罢了，罢了，我便远远的看着她跟莫离，不叫人知道。。。我也喜欢她。。。”

　　忽听若兰的声音：“你。。。没事吧。。。”

　　莫旦连忙睁眼，去看莫离可是有碍，却见他也朝自己看过来。

　　“莫旦公子，你身体不舒服么？”

　　莫旦一惊，看见若兰露出担忧的神色，关切的望着自己，立时像有大锤猛敲在胸口，又有欢喜的情绪堵着咽喉，说不出话来。

　　若兰只当莫旦伤势未愈，或是晕车，身体不适，才露出那些又痛苦又纠结的表情，那想到这病根出在自己身上。上前扶了莫旦的胳膊，伸出手指，搭在他腕上。

　　莫旦只觉手臂上微凉，若兰所触之处如玉玦滑过，身体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来。

　　莫离看莫旦满脸红晕，甚是碍眼，只想出言讥讽他两句，但终究是担心哥哥身体，不敢打搅若兰切脉，咬了牙不说话。

　　隔了好一会儿，若兰神色古怪的看了莫旦一眼，又抓住他另外一只胳膊诊起来。

　　莫离憋了好久，终于轻声问道：“蓝姑娘，我哥哥到底怎么啦？”

　　若兰不答他，却侧脸向春寒问道：“莫旦公子的伤是谁治的？佳西可曾帮他切脉？”

　　春寒不解，只当自己治疗时出了岔子，心中惶恐，连忙起身答道：“主子不曾出手，全是我治的！不过是些外伤，理当。。。”

　　“不关你的事。。。佳西若过了脉，定会发现。。。”若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又朝莫旦望过去，说：“莫旦公子，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