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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有所眷恋,像是一种迷信,庙宇塌毁了,神还是神。”
文/鹿珥
2019.1.30
*楔子
二零一八年,初夏。
h市中心医院,傍晚五点五十分。
洗手台旁,余曳把手清洗干净,动作熟稔地摘下一次性橡胶手套和无菌帽,然后将一头长发随意束在脑后。
里头那层手术衣都没来得及脱下,就快步往主任科室那儿赶。
她微喘着站定在门前,抬手叩了叩,屋里很快传来声音,“进来。”
余曳往前迈了一步,又转身轻轻把门带上,走到男人面前,模样乖巧又礼貌,“老师您找我?”
低头批文件的男人闻声抬头,略有苍老的皱纹抚上前额,鬓角斑白,眼神温和慈祥。
“嗯。”
男人应了一声,端起桌上的瓷杯,啜了一小口茶,不紧不慢地开口:“手术一完就跑来了?”
余曳讷讷的“啊”了一声,反应了两秒,才朝他点头。
“隔离服还穿着呢。”
男人笑着提醒她。
余曳低下头才发现,顿时有些羞哧,揪着衣角小声认错:“对不起老师,我听见说你找我,一着急就给忘了,下次不会了。”
“不是什么大事儿,下次记得就成。”男人把一叠文件夹合上,整齐地收进抽屉,一边问:“手术还顺利?”
余曳点头,如实汇报:“病人已无生命危险,目前……”
“行了,今天叫你过来不是听报告的,晚上有没有空?”
男人截口打断她,从办公椅上起身,低头理了理西服领口。
余曳连续做了五个小时的手术,这会儿已经精疲力尽,现在只想回家睡个昏天黑地。
奈何面前这位是自己实习时期的导师,又是副院,怎样也得给足面子。
余曳压下一身倦怠,于是轻声应道:“有的。”
“嗯,一会儿带你去个饭局,整天闷在医院也不好,多认得些人总没坏处。”
余曳揉了揉发软的手腕,迟疑一瞬,正想出声拒绝。
却被男人的话先一步堵去,“知道你不太喜欢,左右不过一顿饭的时间,眼睛一闭就过去了。我带出来的学生,怎么着也得给人认识认识不是?”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余曳自然没有理由再婉拒,急忙换了衣服就跟着老师去了饭局。
夜幕初降,三两阵烫风滚过,捎来几分闷热的燥,轻柔的钢琴曲缓缓流淌,车内一片静谧。
城市的灯火长明不暗,各色霓虹灯相错交织,装点了热闹的街头,窗外高楼拔地而起,鳞次栉比排列有序。
余曳捏着小胆儿跟在老师身后,随着走进一间低调奢华的包厢,桌上已经坐了五六个人,中间那个最醒目的位置却还空着。
她以为是给老师留的,但不是。
连中心医院副院长都给他让座,其地位可想而知。
在座的那些人,不是业界精英就是商业大亨,像余曳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哪里插得上话。
余曳实在不明白老师带她来这儿的意义是什么,她现在疲惫又饥饿,还得正襟危坐地假装在听他们讲话,那位大佬没来,谁都不敢先动筷。
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就在余曳以为自己终于得救的时候,上帝戏剧性的勾了勾小指,把她从尴尬的边缘推向了更尴尬的深渊。
门一开,厢房内谈笑风生的人们同时噤了声,旋即都默契地起身,余曳稀里糊涂的也跟着站起来。
她一抬头,就怔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一身深灰色笔挺西装,身材高瘦,熨烫的西服裤勾勒出修长腿型,延伸到深黑皮鞋上方,细瘦的脚踝裸露。
他皮肤很白,薄唇习惯性的轻抿着,前额的碎发遮住了眉眼,眼底的情绪看不真切。
他的身影化成灰她都认得。
漆黑狭长的眼眸目光顺着圆桌扫视了一圈,然后朝老师的方向微微颔首。
连个正眼都没分给她。
当时余曳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念头——
现在躲桌底下还来得及吗,或者干脆直接跑了算了。
不行,太丢人了。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跟老师过来?
余曳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坐下去的,周围的聊天谈笑声好像被什么隔断,她垂着脑袋根本不敢抬头,只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小口喂淮山骨头汤,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我学生,余曳。”
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茫然了一瞬,下意识抬头看,嘴里还嚼着肉,含含糊糊地应:“唔?”
不知道老师说了句什么,男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轻扯嘴角,笑意凉薄,眼里没什么温度。
三分戏谑七分讥诮。
他一这么笑,她就头皮发麻。
余曳咬了咬唇,又低下头,长睫筛过细碎灯光,投影在眼睑下方。
男人移开视线,执起高脚杯抿了口红酒,不置一词。
这么多年,他的话依旧少极,坐在觥筹交错的中心,却好像压根没认真听,只偶尔答一两句。
眼前的人早已褪去年少的稚气,五官出落得更锋利,嘴角噙着谦和的笑,眉目间寡淡疏离的意味又那么明显。
他的从容与冷漠甚至让她心悸。
余曳简直如坐针毡,后来趁着大家聊天谈笑,悄悄溜去了厕所。
她洗好手出去的时候,正好撞见沈煜懒散地倚在墙边上吸烟,浑身都透着漫不经心,同刚才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半点搭不着边。
男人两根修长的指随意地捏着烟头,双眸透过青白色的烟雾一寸一寸的打量她,眼底情绪意味不明。
两人都没说话。
半晌,余曳回过神,倏地撇开眼,抬脚就走。
“你回来。”
他懒洋洋地一掀眸,清冷淡漠的语调不疾不徐在耳边响起。
脚下步子一顿,余曳背对着他,闭了闭眼,一咬牙继续往前迈了两步。
“再走一步试试?”
沈煜不悦地眯起眼,眉间打褶,嗓音蓦地冷了几度,带着警告,有些危险。
余曳刚踏出去的脚无意识缩了回来,背脊僵住,垂在身侧的五指紧了紧。
还是这么没出息啊。
记忆深处熟悉的气息骤然逼近,余曳连头都没来得及转就被男人扯着手腕顶到了墙上。
清冽的呼吸全数喷洒在颈边,余曳痒得偏了偏脸,眼角余光正好瞥见他另一只捏着烟的手。
下一秒,猩红跳跃的火光被掐灭,骨节分明的手腕轻抬,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垃圾桶上层的砂石中。
随着手上的动作,袖口处隐约露出一截手绳。
——墨蓝色。
四年,实在是太长了。
余曳死死地盯着那处,牙齿上下咬合,口中的囊肉被咬破,尝到一点血腥味,好歹把眼眶中那股温热忍住。
沈煜冷哼一声,手指用力锁着她细白的腕骨,低头绕过白腻纤长的脖颈,嘴唇抵在她耳边,压着嗓子,隐忍的克制情绪,咬牙切齿。
“真长本事了,当年睡完就跑,现在就装不认识了。”他磨了磨牙,平复着胸腔里的起伏,“这些都是谁教的,嗯?”
都哪儿学来的坏毛病。
小姑娘许久都没有回应,沈煜垂了垂眸,就看见她咬着唇哭得泪流满面,安静的没发出一点儿声响。
沉默片刻,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悄然敛去沉郁的气场,话里带了些无奈,“你哭什么。”
结果小姑娘哭得更凶了,挺翘的鼻尖一皱一皱,可怜巴巴的。
男人的指腹抹过她的脸,沾上湿热的液体,无可奈何道:“怎么还这么爱哭?”
余曳吸了吸鼻子,眼泪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声音黏糊糊的:“呜……”
哎——
又一声叹息。
沈煜抬起手,用袖口擦拭着女孩子莹白的脸蛋,丝毫不在乎身上那件定制西服被眼泪鼻涕揩脏,动作轻缓,声线温柔。
“别哭了。”
余曳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一垂眼又看见他腕子上那条墨蓝色的手绳,衬得本就肤白的手腕几乎白她得晃眼。
那样鲜明,只是陈旧得有些褪色了。
她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没等她先张嘴说话,他口袋里的手机率先响了起来。
余曳费劲力气积攒起来的勇气一下子给泄光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松开她的手,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滑开接听键,步伐稍为匆忙地往窗边走,“喂。”
等他这通公事电话打完,小姑娘早就没在原地,偷偷跑了。
沈煜揉了揉眉心,心下生出几分烦躁。
像锃亮的刀刃割宰着糜烂的回忆,一遍又一遍,试图唤醒他腐朽陈旧的过往。
大嘎好。
希望大家多多关照啦,记得经常来玩呀。
听说可爱的女孩子会帮这个可怜的作者点一个作收!揪!
无论是批评还是赞扬,都接受,我会每天进步多一点的,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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