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美拉》怒音米

16、离开教堂 上 三个小孩的

　　「C1，我交给你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A1注视着C1仍然包含纯真的大眼睛，让她背负一个重任。「带着D1D2，在这个破地方搞破坏。我要烧了这里，希望你能给我做点准备。」

　　「烧了？火从哪里来？」C1认为火是不能凭空产生的，就算把所有的火柴都拿来了都应该不足以燃烧整个地方，她们这是在做非常大胆的冒险。

　　「不用担心火的来源，我会准备的，你们只要把燃料撒到周围都是就可以了。」A1的能力至今还没有暴露给其他孩子知道，她也不打算逐一解释了，倒不如让她们亲眼见到来得容易理解。

　　「你们就尽情去做个坏孩子吧！」

　　Kids side

　　D1和D2梳洗后回来就看到鲜有交流的C1在她们的房间里等待着，在启动思考当中原因之前，孩童的好奇心抢先提出了询问。

　　「C1怎么在这里？」D1抬头望着C1勉强靠在墙边站立，她们很少从这个距离和高度打量这个姐姐，这样的新鲜感使D1忘记了对方似乎一直都在回避她们的举动。

　　「A1要我们给那个医生做个很厉害的恶作剧，所以今天你们都只要听A1和我的话就好，千万不要听医生说的任何话。」C1唤起了两个孩子的爱玩之心，听到是姐姐们领头的反抗行为，她们眼睛都发亮了。

　　能对强加规条限制自己活动的成人作出还击，小孩子脾气像泼了油的火一样瞬间就奔腾起来。

　　C1在两个激动的孩子搀扶下，很快就指示她们移动到厨房去。她以没有人会特别进去为理由把D1D2骗到里面，表面上是进行恶作剧的作战会议，实际上她是在为放火做准备。

　　途中下楼的时候碰见了医生，她们没有理会就继续跑了。D1和D2正高兴着是听不进指令的，更何况C1都叫她们不要听话了。

　　医生没有跟上她们，C1估计是A1把他拦下来了。到了厨房后，她往木桶里盛满了从油缸舀出来的油，让两个孩子拿着杆子被削短的拖把当成画笔，任由她们点上油到处乱画。

　　「打翻了也不要紧，到时候再趁医生看不住的时候再来这里拿就好了。」对于长期合作捉迷藏的双胞胎，C1对她们胡闹的逃跑技能很是信任。

　　被指派了任务后D1D2跑跑跳跳的愉快地在教堂里乱走。她们按照玩游戏的经验，决定要分开行动才是最有效率的。D1在这边画得正欢的时候，D2在教堂的另一边直接把油泼地上墙上，仿佛在创作泼墨画。

　　医生见到她们这么捣蛋就赶紧制止，但是他每次都快要碰到双胞胎中任何一个时，C1总会出来妨碍他。当他可以摆脱C1的时候，跑得飞快的小孩早已不知所踪了。

　　「别跑！…C1你在干嘛，放手！」医生刚想要迈开腿起跑，却发现腿上突然分外沉重。低头一看，就见到在紧抱小腿、蹲在鞋头上的C1。

　　「我就不走！」C1赖着不走，还不断往下坐，增加他负荷的重量。

　　C1自知道单凭自己的双脚没有可能和医生比速度。与其白白被他抓住，倒不如为那活泼的孩子们争取时间逃跑。而且她不只是会被抓住，她背上偷偷绑着一个面粉袋子，藏在衣服下面，粉状物体慢慢跟随她的路线沿路漏一地。

　　不知道A1的火会不会不够猛烈，这样为火灾加势应该就没错了。

　　医生弯腰硬是搬开了C1，摆脱了她的纠缠就弃她不顾，继续寻找D1和D2。

　　他知道C1腿脚不方便，当然会集中在抓两个更难捉到的孩子。相比起像蛞蝓般行动缓慢的C1，他更关注在有如潮湿的葡萄那样滑动非常迅速的D1和D2。他不会太在意C1的阻碍，这让C1可以一直紧跟着他的脚步，随时扰乱他对双胞胎的追捕。于是这样的拉扯重复了好几遍，大大拖慢了俩女孩子被发现的时间。

　　「D2，是A1啦，你看过来。」A1在D2默默到处泼油的时候从后静静的打断了她。「你不需要再这样恶作剧了，我现在希望你能去后院找一匹马，然后坐上后面的板车，安静的等D1和C1过来。」

　　「马？那种会跑的动物吗？」D2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动物，她只从故事书里看过。而故事里马匹会出现的剧情，多数都表示了主角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我们要去哪里啊？」

　　「不用怕，你们乖乖听我的话就好，我要带走你们。」A1取走了她的木桶，把最后的油分往走廊上泼。「我们以后都不需要再听那个坏修女的话了！也不会被她打！」

　　D2本来对离开熟悉的家感觉不安，不过一听到以后可以脱离那恐怖的女人，她不假思索就跑向通往后院的门了。

　　在平日游玩的后院里，居然真的有一匹拉着板车的马在树旁边等待着她。她闻到陌生的动物气味，抚摸起它柔软的鬃毛，这温暖的生命气息把她的不安感完全驱散。享受过各种满足好奇心的触摸后，她才爬上板车，身体抱成一团躺着，毕竟与那个医生之间的捉迷藏还没有完结了。

　　A1在房间的楼层上找到了D1，她正在给每一个梯级都用油画上了自己的痕迹。跟D1说了类似的话后，她没有多问去向，就直接跑去找马匹了。看来动物的吸引力比让她思考未来的吸引力还要大。

　　不过D1也很安守本分，躲在板车里的时候在自己和D2的安抚下，拼命忍受着兴奋的尖叫。

　　C1是A1最后一个找到的，她过于接近医生，A1也不好找她说话。因为那俩孩子都已经不在教堂里面了，A1不需要担心医生会找到她们，她就趁拐角的时机把尾随的C1抓走。

　　「她们都已经在车上了，你也去后院吧。」A1简短的指示C1。

　　C1走到后院的时候见到D1D2都安全的静静待在车上，虽然不是久别重逢，但是也有种好久没见的感觉；她从没有这么期待过见到那两个吵闹的妹妹。她食指碰在嘴唇前，示意她们先别这么激动，避免发出奇怪的响声。

　　忽然后面传来炽热的温度和爆裂的噪音，好些玻璃随着爆风向外炸裂。两个孩子还没来得及觉得害怕，马匹已经受惊吓擅自跑起来。马匹运用蛮力强行扯断绑在它脖子上的缰绳，挣脱了连接到树干上的束缚，撞破围绕在后院周围的栏杆，不顾一切的冲进树林。

　　车身承受不住这样的剧烈震荡，惯性都转移到车上的乘客身上，三个小孩捉紧板车的边缘，稳定住自己的身体在车上的范围之内。

　　「A1还没有上来啊！」D1对着C1尖叫，她不知道火是A1放的，她的惊慌失措随着她的汗水流露出皮肤表面。「她还在里面！怎么办？」

　　「A1！」连很少开口的D2也几乎要扯破喉咙似的以她有生以来最大的声音叫唤着她们大姐的名字。

　　「该怎么办…」这马匹总会因为疲倦而停止活动的，它也不能一直以均速移动，于是乎唯一能够保证车上三人安全的决定就只有等待。「我们等到这马停下来，就回去找A1。」

　　担忧着A1安危的孩子不只有最年幼的，C1自己也是个孩子。然而她是在这车上最年长的那个姐姐，她得让两个妹妹镇定下来。

　　没有A1给她发号施令，她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好决定了。她现在正被迫着长大，并将会从不知对错的选择中学会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