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承蒙关照gl》清风hd

10、团圆 陆妈忙着锅

　　陆妈忙着锅里刚熬上的海鲜疙瘩汤，火候得看着，也没注意听门口的动静。陆爸开了门后冲厨房那边抬了抬下巴，“你妈给你做大餐呢，做了好些，都不让我偷吃。”
　　陆澄被老爸的表情给逗笑了，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妈，我回来了！”
　　陆妈听见女儿的声音也顾不得看火，勺子都没放下就往外走，“陆大宝，我的宝贝。”
　　出来后把勺子往陆爸手里一塞，“去，看火去！”
　　然后像儿时那样把陆澄搂在怀里，唯一的不同就是，现在的陆澄已经比陆妈高了多半头了。
　　陆妈的情绪倒没多大起伏了，主要是这几日得了消息后就调节的差不多了，再说要是激动地哭哭啼啼的闺女反倒难受。
　　陆妈拍拍闺女的同时也没忘杵在那当背景的方雅，“大宝，快带方丫头去看看，妈妈早就把你房间收拾好了。”
　　陆澄和方雅先回房间放行李，这五年来虽然不在家，可陆澄看得出，房间经常打扫，就像她在的时候一样。
　　方雅在往衣柜里放着衣服，陆澄就仔细打量着房间，书架上的每一本书上都没有一丝灰尘，就连她大一寒假带回来的那盆仙人掌都修剪了。
　　房间里的电脑长时间没人用，上边罩着一个印着柯南的防尘罩。
　　陆澄拉开了电脑下边的第二个抽屉，还跟当年一样，里面放着陆澄的毛笔临摹字帖和宣纸。一时手痒，陆澄就抽出了一张宣纸，倒了点现成的墨水。
　　东西不算多，方雅很快就收拾完了。开了一路的车，虽然是两人倒替着，依然感觉到了些许的疲惫，方雅往陆澄床上一扑，偏着脑袋看见了床头柜上的照片。
　　看见这张照片，方雅的思绪也飘回了八年前。
　　那是大四的陆澄，穿着学士服，左手托着学士帽，笑的一脸灿烂。她记得那是三月份，她们几个全都在校准备论文，想着先一起拍个毕业留念，连衣服都是租的。可后来，陆澄却没有真正的拍一张毕业留念。
　　那时的陆澄还是真心的笑着，方雅记得那时候她们拍完以后就在朋友圈里分享留念了，这张照片应该就是陆妈在陆澄朋友圈里保存的吧。
　　方雅拿起照片来到了陆澄身边，陆澄写完一行停了笔，伸手接过照片，轻抚了上面那张年轻稚嫩的脸，同方雅一样想起了过去。只是遗憾没有跟那些朋友好好告个别，没有跟他们一起穿着象征大学生活圆满结束的学士服照过相，没有给信任依赖她的学弟学妹们指引一条可以少些迷茫的路。
　　陆澄放下照片，看着方雅疲惫的样子，让她先眯一会儿，等会儿过来叫她。方雅也不客气，反正跟她自己家似的，陆爸陆妈都拿她当闺女看的，也没啥不好意思，棉拖一蹬就钻被窝里眯着去了。
　　陆澄出来的时候就闻着满屋的饭菜香味，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可是她回来还没看见陆哲呢，按理说都大一了应该放假了啊。正疑惑着陆爸端着菜出来了，看见陆澄在那儿杵着不动，连忙招呼她，“橙橙，饿不饿，饭快好了，我端出来你俩先吃着，方丫头呢？”
　　“爸不着急，方雅开车累了，在房间眯着呢。”说着也跟去了厨房，“我弟应该也快到了，之前说在高铁上来着。”
　　“唉对了，”陆爸一拍脑门，光顾着接闺女了，把陆哲给忘了，陆爸戳了戳陆妈，“媳妇儿，小哲刚才说到哪了来着？”
　　陆妈正炸着带鱼呢，刚才一高兴也把儿子给忘了，陆澄一说她才忽的想起陆哲也快到家了，“快快，去楼下看看吧，我估摸着这会儿也该到了，刚才他就跟我说快到了。”
　　“他一个大小伙子接什么接，自个儿家门还能找不着啊？！”陆爸重男轻女的本性暴露了，跟陆澄回来时简直是天壤之别。
　　除了前些天元旦的时候见过，姐弟俩都各自忙着，一直到放假前都只能电话聊天。陆澄偷偷捏了一块儿炸好的带鱼填补了一下，跟陆爸支会了一声：“爸，您陪我妈忙活儿，我下楼接我弟去。”
　　“接啥呀，不用不用，平时我跟你妈不在家的时候，他回来也进得来，揣着钥匙呢！”
　　“我还是去看看吧，刚才没看手机，有十来分钟了，我弟给我发消息说快到了。”陆澄拿起刚才扔在客厅的手机，果然有几条来自陆哲的消息。
　　陆爸正拼命嫌弃儿子的时候，陆哲就拧钥匙进来了。陆澄一听见门响就知道不用去接了，除了老弟也没别人了。
　　陆哲一进门看见的就是嘴里吃着东西陆澄从厨房晃悠出来，从小对姐姐的那种敬畏和崇拜并未随着两人的异地相处而减退，反倒越来越深。
　　之前见面聊天也好，姐姐不提，他也不敢提起那天的事，甚至聊天时都是避重就轻只聊一些不那么难过的话题。猛地一回到家里，甚至连布局都跟姐姐离家那天一样。那天的他，就那么呆愣着，坐在姐姐旁边的那个沙发上，只知道哭。
　　内心的愧疚感也与日俱增，直到重聚在这个伤心地时，更是难以调节的愧疚到了极点。
　　若不是他多嘴，姐姐跟爸爸就不会争吵，姐姐也不会受伤，更不会这么些年都不愿回家，他无时无刻不在怨恨自己。
　　看着面带温柔笑容的姐姐，陆哲这次不再如那日般那么拘谨，反倒是两步并作一步，似是飞奔般的扑进了陆澄怀里，“姐...”跟儿时受了委屈见到姐姐的时候一样，就算是如今比陆澄都高了许多也依旧带着那股孩子气，“姐，我...我对不起你，我...”
　　“傻小子，姐姐可从来都没有怨过你，就算你不说，早晚我也会说的”，手上的油也没擦，陆澄不知道该怎么给弟弟点安慰，还是装作忘记了在陆哲背上轻轻拍了几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让你委屈自责了这么多年，错都在我。”
　　“不是的姐，怎么能是你的错呢？！”陆哲听姐姐将过错都转移到了她自己身上，忽的松开了陆澄，“姐，你是不是在生气才......”
　　“你呀，还跟小时候一样，就爱想得多，是真的没事了。”说着陆澄还伸手拍了陆哲脑门一下。
　　陆哲的视线突然就被自家老姐油乎乎的手给转移了，陆澄一看这情况就愣了，虽然刚才那下是故意的，可是这下可是真忘了啊。
　　“嘿嘿，你要不要也吃一块儿，老妈炸的可好吃了，外边只裹了鸡蛋液。”不行，一定要试着转移一下老弟的注意力，毕竟他长高了，变壮了，自己揍不过他的~
　　“姐，这才像你。”
　　陆爸陆妈偷瞧着这姐弟俩突变成兄妹的画风也是笑着摇了摇头，“好了你们俩，快点去洗手，该吃饭了，大宝，快去叫方丫头，吃过饭你俩再去歇着。”
　　感谢老妈赐的生机，陆澄赶紧回房去叫方雅，还不忘回头冲陆哲做个鬼脸。
　　果然啊，他的姐姐还和以前一样，总爱作弄他，却又比谁都疼他。
　　方雅确实是累了，陆澄进来的时候她还没醒。陆澄轻轻推了推她，方雅迷迷糊糊的，倒也是慢慢醒了。
　　“吃饭了，陆哲也到了。”
　　“睡了一会儿果真轻松多了，走吧，别让叔叔阿姨等急了。”方雅抻了抻身子就翻身下了床，不过小憩片刻，也就不用再梳洗打理。

　　终于聚齐了人，陆妈破了例，允许陆爸今儿个多喝些，就连陆澄都喝了不少。平日里已经练出来的酒量，此时此刻却没什么用了，似是心里的话藏着，便有了醉意。陆爸趁着酒劲，竟是跟当年那个老古董变了个人似的，非得问问自家闺女的感情大事儿。
　　陆澄也是醉得狠了，关于顾萌的事压在心里这么些年了从未提过，这会儿也是没了顾忌，一窝蜂全给说出来了。
　　她心里自个窝着藏着，也是有着天大的委屈。她爱过顾萌，在被拒绝后就像只刺猬一样，打那之后把她装在了内心深处的小盒子里，还上了把锁。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心里该是什么感觉了，是习惯还是遗憾？
　　她答应了顾萌，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所以只能自己憋着，装作忘记了。
　　方雅也真的以为陆澄已经忘掉了那段从未开始过的感情，可是当她听见陆澄哭着说出那句“祝她幸福”时，心里忽然有一种酸涩。
　　那种替挚友心酸难过的情绪忽的一下冒出来，眼泪也在无声地流。
　　陆爸的牛劲儿一上来，桌子一拍，“怎么的，我闺女她还瞧不上？！没事，咱不稀罕她，爸给你找更好的，男的女的都成！”
　　全家人的情绪本就因着陆澄的眼泪低落着，被陆爸这么一吓，倒是给逗乐了。
　　方雅是哭也哭不得，笑也笑不得，陆爸还真是语出惊人啊。
　　陆妈一看就知道，自家老头肯定喝多了，招呼陆哲把陆爸扶回了卧室。
　　这一番闹下去，方雅也没了吃的兴致，跟陆妈扶着陆澄也回房了。
　　以往醉酒时，陆澄总是乖乖的倒头就睡，可今天着实戳到了痛处，搂着陆妈的腰，一直嘴里念叨着。
　　陆妈听不真切，却也能从中听出个大概，闺女心里还是惦记着那丫头啊。
　　陆妈接过方雅递过来的睡衣给陆澄换上，摸着陆澄的左胳膊，陆妈忍了一天的眼泪还是没绷住，胳膊上那道疤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方丫头，橙橙的伤...严重吗？”
　　陆妈轻轻摩挲着那道比周围皮肤颜色略深且微微发硬的疤痕，还有额头那现在已经几不可见的伤疤，心疼如刀割。这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自小就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却让这个糟老头子给砸成这样。
　　“阿姨，你别难过了，当时阿澄在诊所简单清了清创，缝了缝。后来回学校之后就从校医那儿开了点消炎药，就是......”
　　方雅这一停顿陆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闺女落个啥后遗症。
　　“就是好的慢，前几次每次换药伤口都粘在纱布上，然后就用双氧水一点点的沾开，疼得她脸都是白的，结痂掉痂得有快一个月吧才好利索。”
　　“我的宝贝啊，受了这么大罪，这个陆丰年，真的是气死我了！”
　　这是陆妈为数不多的喊陆爸大名的时候，足以见得陆妈是气急了。
　　“阿姨，你别这样，阿澄若是知道您因为这个生气，再气坏了身子，岂不是心里更难受吗？”
　　“方丫头，这些年幸亏有你帮着橙橙，多亏了有你在身边啊！”陆妈抓着方雅的手，攥得紧紧的。
　　方雅听着陆妈的感谢，心里倒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我当阿澄是亲人的，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而且她也很照顾我的。”
　　这会儿陆澄早就嘟囔着睡着了，丝毫不知自家老妈跟自家好闺蜜来了个深夜卧谈。
　　那边岁月静好，这边陆哲可惨了，硬拉着陆爸回卧室，半拖半扶着好不容易把人撂倒在床上，大腿上还硬生生的挨了陆爸一脚。陆哲心里委屈着，可怜巴巴的眼见老妈还不回来，只好再边躲着陆爸的“无影腿”，边给他换了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