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当你哥们》带柯基看海

8、当我一个人在深夜寂寞

　　小程：
　　爱情是什么，我也没有办法回答你，正如完美的辩论题一样，没有哪一方无懈可击。如果我说是荷尔蒙吸引，那么柏拉图式的爱情就沦为了禁欲者的借口；如果我说是心意相通，那么我们俩之间也就成为了爱情；显然这是不成立的，所以我倾向于说爱情是两个人彼此陶醉，有亲密发展的欲望，有互相照顾的想法，更有为彼此担当的责任，当然这些所有在爱情面前变得不是负担，而是幸福。
　　正是因为它显得如此高尚，所以它也显得难以觅寻，我挺喜欢张爱玲的一段话：“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 ‘哦，你也在这里吗？’” 人们往往把爱情跟缘分联系起来，我觉得并非没有道理，既然我们年纪尚小，为何不试试相信一下缘分这个东西，万一它就存在呢？即使我们意识到它并不存在，我们还有尚好的时光，因为我们还年轻。
　　很抱歉我只能把爱情形容得如此缥缈，因为我也不曾碰触过，所以不敢妄下定论。至于你的另一个问题，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只能回答你，大概不是李秀易那样的疯子。还有一点，邻居的大叔大妈打趣我说有没有小女朋友，谈恋爱没，我总是觉得受到了冒犯，或许也是害羞吧，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好像还没认认真真思考过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
　　另外，最近看了几本课外必读名著，觉得《骆驼祥子》算是有趣的了，虎妞的性格算是少有对的独特了，如果你有时间也可以读读，反正我在读的时候总是想起李秀易，所以这本书的印象也就特别深刻了。
　　李康易

　　军训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渐渐发现了一个事实，人们总是习惯采用消极的态度对待与自己不同的事物，比如有个北方来的同学，听不懂我们的方言，加上口音很重，经常被几个男生模仿嘲笑，再比如说，男生们会把跟女孩子玩得来的男生归类到“娘娘腔”，要么口头羞辱，要么就是拳头威胁：“不要丢我们男生的脸！”
　　我给李康易的信上写道，小时候来自同伴的孤立和暴力的场面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浮现，虽然我曾经说我早就习惯了，但是对其中无法控制的恐惧和对事物时时刻刻的畏畏缩缩也会成为一种习惯，我很庆幸自己能遇到你，让我在无垠的荒野里，不算太早，不算太迟，能有个地方可以喘口气。但是当我看到班上有人受到欺凌，我的内心有两种情感，一是暗暗庆幸那个人不是我，为此还有点开心，二是，我分明清楚那种遭人排挤欺负的心情，但是我告诉我自己，我不能多管闲事。
　　许靖，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很是内向，平常跟女生走得比较近，对他的一切，我选择了冷漠。刚开始，他们只是在口头上羞辱他，但是他“傲慢无礼”的态度，令“大家”很是不爽，于是在他去厕所的时候，被围堵打了一顿，还剥开衣服说是要帮他检验“性别”，以免走错厕所，这群初中生哪里有我爸那样经验丰富，他们打人更是不知轻重，朝脸上直接就是一拳又一拳，那脸上也就青一块紫一块。家长拉着他到学校要说法，毕竟事关档案记录，处分会影响孩子的将来，老师对几个男生严厉批评了一顿，事情闹得挺大，不过最终还是以私了为“结局”。
　　之后，口头上的侮辱还是持续着，不过他也就躲过了“暴力”，不过世上有种东西叫“冷暴力”，那几个男生扬言要谁再跟他有所来往就给谁颜色好看，渐渐的，连女生也跟他渐行渐远。他的桌子上，椅子上，抽屉里也经常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有一天，他的椅子上涂满了半干的强力胶水。不过还好，他不至于再承受那□□灼烧的感觉。
　　李康易这么回我的：“你没有义务和责任去‘拯救’跟你经历过相似经历的人，即使你有那份心，也应该自己足够强壮，不然只是以卵击石，多一个人堕入黑暗罢了。小程，这么说可能有点自私，但是我觉得对待这件事，你说自己是冷漠，但是你也看到了，你这是自我保护，我难以想象你的内心会有怎样的挣扎，看到他的无助会让你回忆起多少的不好，但是你忍下来了，‘做得好’，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在它的回信里写道：“这让我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还有拥有选择的你，谢谢你没有选择冷漠。虽然我看似有选择，可是你我都知道，我们的区别在于，我根本无从选择，自保是我唯一的道路，如果我非得为他做点什么，那就只剩祈祷吧。”写下这段话，我把纸揉成一团，丢到了垃圾桶。
　　正当我在教室思索要如何回应的时候，卞梁不知何时已经在我身边坐下：“同桌，怎么放学了还不回家呢？”
　　“明知故问。”我冷冷回道。
　　他挑了一下眉毛：“上次你那么落荒而逃，这次来点小清新的，你看不看？”说完，把书包放到桌上，示意里面有‘好货’。
　　我白了他一眼：“大哥，你兄弟那么多，你为何偏偏想拉我下水？”
　　“拜托，想想可以当你的性启蒙老师，我就觉得好骄傲啊。”
　　继续无视：“是我理解错了么，性启蒙老师？”
　　“那得了，我也不强迫你，我们一点点来。”他一脸坏笑，从包里掏出一本书，丢到桌子上：“看完了还给我。”
　　我大致猜到了是什么书：“拿走吧，我不会看的。”
　　他摇了摇头，伴随了几声“啧啧”，悄然离开了教室：“拜拜！”
　　我继续思索，我发现了一个事实，随着和李康易离别的时间越来越长，我能写给他的字也越来越少。在把信装到信封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卞梁的书，封面是一个嘴唇性感的女人，撩人的长发，书的名字叫做《当我一个人在深夜寂寞》，多么挑逗的名字，我想，但是你把它当成是一本文学小说也可以。我又不能留着这本书在桌面上，放到抽屉里？万一被人看见了也不好，想着，把它装到书包里，明天再还给卞梁那小子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当我回到家，小表哥没在房间，我估摸着他应该是跟同学一起去网吧了吧。我把书包往椅子上一丢，想想作业早在课间的时候已经全部都做完了，客厅的电视又被姑姑霸占了，百无聊赖，我翻了一下书包里的书，几本从图书馆里借来的必读名著，翻阅了几页。果然我的心思不在，我的好奇心驱使我胡思乱想，毕竟我身边的男生都有一起看“电影”，相互分享小说杂志，我就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装举世皆浊我独清吗？不过他们说错了一点，我从没把自己置于一个多高的位置，心高气傲从来不适应于我。也罢，这类书，我看一眼也无妨，就像秀易姐的小说一样，虽然被说为快餐文化，但是浅尝辄止也能学到一点东西，卞梁的书虽说被称为“俗品”，我倒是要看看它俗在那里。
　　想着，我翻起来第一页，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一个大龄女人，与男朋友分手许久，白天的时候在公司上班，做着会计的工作，晚上的时候就通过网络与不同的人结实。“虽然我已经不年轻了，但是我坚信爱情。”女主人公这么跟自己说，很快，她觉得意气相投的网友约她出来见面，两人一见钟情，女主人公故作矜持，述说自己长久以来，一个人在夜晚如何如何寂寞难耐，男主人公很快就会意了。
　　看到这里，我并没有什么感觉，果然是又庸又俗的桥段，我接着往下看，果然翻了几页，里面的文字也突然大胆了起来：“男人狂热地亲吻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的嘴唇紧贴着她柔软的唇片，突然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啊，这看起来勾魂的恶魔，她的嘴角流着自己的血，而这血就像是刺激欲望的魔咒，男人更加用力地进行他的动作，抱着他眼前的女人，嗅着她那淡淡的香水，他一把脱下女人的衣服，露出来的是……”
　　就是这跟我差不多的拙劣的文笔，第一次把“性”带入我的想象中，我脑中随着文字，不断浮现那个成熟男人亲吻女人的画面，他如何娴熟脱下一件一件脱下女人的遮身之物，他如何用自己的手去触碰女子的身体。随着这些想象，我发现自己的身体也随之变得怪异，我的脸止不住地升温，最重要的是，我发现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理性”支配。
　　正当我要掉入黑暗无极的深渊之时，我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我及其慌张地把书藏到了书包下，然后极快地掏出一本名著。
　　房门打开了，是小表哥，：“咦，你在啊！”
　　我点点头，我的脸很烫，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脸红，我只敢低着头，仿佛这样他就看不到我的脸了。
　　“你看看我带回来了什么！”我随之抬起头，他掏出了一光盘，我又慌了，这个年纪的孩子难道都这样吗？我的脸继续“灼烧”着。
　　他打开了电脑，一脸期待：“啊，我找了好久才从同学那借到的！”
　　这是青春期的正常行为，我告诉自己。
　　他把光盘放进了主机，我心想，难道就我以为这种事情应该是非常隐私的吗，为什么“泡面”跟表哥都不介意跟人一起看一些“不良”的视频？
　　他打开了光盘的内容，跳出来《仙剑奇侠传》的安装提示：“是的，虽然是盗版光盘，但是能玩就行了嘛。”他一脸憨笑。
　　第二天，卞梁一脸坏笑着坐在座位上，看着我从门口走到座位上。
　　“我的好徒儿，怎样？”
　　“什么怎样？”我装傻。
　　“别装了，跟我说说，你学到了啥，有不懂的就问为师，为师一定一一为你解答。”他一脸欠揍的不知哪里来的骄傲。
　　“‘泡面’，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前桌听到谈话转过头来。
　　泡面咧嘴：“昨天我把新到手的货给我徒儿了。”他说完把手搭在我的肩上，然后看我一眼：“怎么样，你看的时候，脑子里是不是那风情万种的女人在不要脸地卖命勾引你？你脑子里是不是她裸露洁白的身躯，你是不是想象着自己手指轻触她的那瞬间？”他的表情及其猥琐。
　　我皱起了眉头：“我压根就没看。”我心虚了，所以说话的时候加重了语气，他们相觑而笑。是的，我很心虚，一是，我看了低俗小说，二是，当我的身体有所反应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并没有那美貌的女主的□□，而是男主人公的一系列的动作，为此，我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