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当你哥们》带柯基看海

19、告白之夜

　　阳光打在脸上，像是他的手的轻轻触碰，我没睁开眼睛，只是我的手放在他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膛。我承认，我病得不轻了。短短三天的假期，很愉快，也发生了许多事。
　　第一个学期就这么过去了，期中考也好，期末考也好，我都是排在中下游，第一次在学习感觉自己已是尽人事，听天意了的感觉。过年的时候，李康易的父母当然也是要回来了，一年到头，父母跟孩子见不到几面，我也不好多打扰了，虽然李奶奶是很想把我们家的桌子并到他们家，但是李康易的父母，我总感觉，他们不是很喜欢我。
　　“叔，我奶奶说让我过来给你拜个年。” 秀易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随后把一箱牛奶放到门旁。
　　“好咧，替我跟你奶奶说声谢谢。” 我爸难得在厨房，毕竟是新年。
　　“小程儿！” 秀易姐朝我招了招手，我停止摆弄碗筷，朝她走了过去，她把我往外拉了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幸运符和一串玉制的菩萨项链：“喏，姐我可是给你买了项链了，可不便宜，好好保护着。” 说着给我戴上，然后把玉坠藏到我的毛衣里，然后把符塞到我的手里：“符是奶奶求的，叫你把它放到抽屉就行。” 我点点头，她用手抚了抚我的头发，然而她现在要踮起脚了。
　　除夕，无非就是我跟我爸两人吃过饭，然后无言地看着春晚，偶尔两人发出笑声。
　　今年除夕声响起前，我爸说他累了，叫我自己去庙里烧柱香。我没想过，这会是我跟他过的最后一个新年。
　　我带了一把香，抓了两串鞭炮，数着“元宝” 纸啥的，把它们放到一个袋子，穿上一件最旧的厚棉袄，虽然我也没有新的。还没出门，就听见烟花绽开的声音。出门了，就是烟雾缭绕。
　　“小程。” 李康易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看他从他家门口跑过来，手里也揣着一个大袋子。
　　“你也去烧香？”
　　“嗯，第一次。” 他用手套蹭了蹭鼻尖：“我还在想要是你们家是你爸烧香，那我就白白主动请缨了。”
　　“你不是害怕烟花爆竹吗？” 说来也是好笑，李康易看似什么都不怕，但是却怕极了这些会爆开的东西，李奶奶说那是因为小时候他跟同伴一起玩小炮竹的时候，那小玩意掉到裤脚里，炸开了一朵花。
　　“不是有你吗？” 他看着很是可笑。
　　“那要是去的不是我呢？”
　　“那我就回去叫上我爸啊。” 他一脸理所当然。
　　“瞧你那怂样儿。”
　　“别学北方人说话，不像。” 他一把勾过我的脖子：“好冷啊。”
　　我们靠得很近，并着肩走到不远的庙里。
　　里面人山人海，云雾缭绕，鞭炮声不止，红灯笼也随处可见，这或许就是年味吧？烧了香火，我们要放鞭炮，李康易就微笑地看着我，然后从袋子里取出一串鞭炮，连谢谢也没说。
　　第一炷香，我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跪在我身边的这个男生，我看了他一眼，或许我又有可以许愿的人了。心里默默念着：“请您保佑我和李康易，学业顺顺利利，身体健健康康。” 突然心里一颤：“请您保佑李康易不要像我一样，一定要让他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一炷香，一尊神像，念着一样的愿望，心不知痛了几下。
　　年就这么过了，我的时间，如果停在痛苦的时刻，那就很漫长，我不愿意多加描述。如果停在快乐的时刻，那就很短暂，但是就像烟火的美丽瞬间而逝，美好得会令每一秒都镌刻在我的内心。我依旧记得清清楚楚，回去的路上，我无情地嘲笑着李康易，说他为何会惧怕这些小孩子都敢玩得东西，他双耳通红，不知道是被我恼的，还是被风刮的。我们打打闹闹，在路上，只有我和李康易。
　　开学了，几周不见许靖和琪哥，我知道他们肯定想死彼此了。
　　是的，事情发生在三日小假期的第二天，跟琪哥的计划并无出入，无限美好得海边。
　　我配合地把李康易支到海边的另一个方向。
　　我们走在海边，琪哥家的海真的很漂亮，纯澈的水，静谧的夜，柔软的沙，还有扑鼻而来的咸盐的味道。
　　“你不冷吗？” 他见我有点哆嗦：“知道晚上要逛海边，还不知道多穿点。”
　　“那我们回去吧？” 我说。
　　“才来就走？” 他皱起眉头：“你靠我近点就是了。”
　　晚上，我们都聊着很零碎的话题，只有一个话题，我记忆犹新。
　　“小程，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我们坐在沙滩上。
　　“你知道我的，我可能不会谈恋爱，至少现在。” 我看着渐渐暗沉的天色，越发明亮的月亮。
　　“昨天，我说到我的初恋。” 他顿了顿：“对不起，我没告诉你。”
　　“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对隐私。”
　　“你把我支过来，你为了给他们俩制造空间吧？” 他坏笑。
　　我斜着头：“哦，你知道？”
　　“以前一直以为你的琪哥喜欢你，昨晚她的眼神太明显了。”
　　“你会读人的眼神？”
　　他看向我：“当然，我也读得懂你的眼神。”
　　我认认真真地看着他：“那你读读看，我的眼睛在说什么？”
　　我的心里循环着同样的一句话，持续了十几秒：“李康易，我喜欢你。”
　　“你在说。” 他的深邃的黑色眼珠里，尽是天际无边的星辰：“我喜欢你。”
　　空气凝固了，海浪拍打上岸的声音也不见了，我看他的眼神是笃定认真的，他的眼眸，他的一抹悬在空中的月牙般的笑容，心是狂跳的，这是无可避免的，我知道这只是一句玩笑，又或者，我已经被看透。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本不是可耻的事情，但是，我害怕他说的这句话是认真的，这样，我就像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无处藏匿我被众人直接断定没有的自尊。
　　“看你耳朵红的。” 他“噗嗤” 一声：“难不成你真的喜欢我？”
　　我避开他的眼神，直接朝他手臂上抡了一拳。
　　至于琪哥和许靖，根据琪哥的描述，很是简单。
　　琪哥跟许靖两人无言地在海滩上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琪哥实在憋不住了，一鼓作气：“许靖，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知道了？” 许靖紧张地看着琪哥。
　　“你就说是不是。” 琪哥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她说那一刻，她的心就像是一百匹马踏过，震得快爆炸。
　　许靖通红了脸，害羞地点了点头。
　　琪哥出其不意，双手捧住许靖的脸，直接对嘴，闭上眼睛亲了上去。
　　她说，那感觉真的很爽，于是，在第一口后，他们又无言走了一小会儿，琪哥又捧起他的脸，亲了起来。
　　“他真的很没种，我感觉我才是男生。” 琪哥托腮在我面前说。
　　“琪哥，你可要好好善待我的妹妹啊。” 我打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