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当你哥们》带柯基看海

17、有人看穿了我的不一样

　　开始的时候想过，是否选择保持距离，就不会那么痛苦。但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发现，这种愧疚感和忧虑感也是会随着时间而慢慢被冲淡。我也慢慢接受自己的不寻常，其中一个原因是，我被巨额的治疗矫正费用，还有其无数的网络负面评价而吓退了。我除了变成这样，除了掩饰好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呢？
　　我每次都暗自窃喜李康易能够亲密地揽着我，勾着我的脖子，甚至倚在我的肩膀上。我也常常偷偷窥探他浅嫩的双唇，妄想我们的脸只剩毫米的距离，我的嘴唇轻触他的。看到他分明的锁骨，我总是恋恋不忘偶尔瞧见的他裸着的上半身，我奢望用自己的鼻息探着他身上的每一处肌肤。我怀念每一次的他的轻声细语，他那温柔的低音像却是烈酒，让我无法自拔，我觉得我是醉了，失去理智竟是遗传，我想不顾一切地沉溺在他给的童话中，只是，他永远都是童话里我最爱的那个天使，而我却不可能成为他的公主。
　　“最近收到很多来电，都有在抱怨期中考哟，其实兴哥想说，不就是期中考吗？” 声音停了两秒：“你们还是太年轻了，想想连广播都没时间听的高三学长学姐们，你们要感到幸福才是啊。如果你是高三学生，那我只能说，像你这样懂得劳逸结合的好学生真是太难得了。”
　　“李康易，你今天的数学考得怎么样？”
　　“你问这个问题，看来是没信心啊。” 他眼睛盯着英语课本，明显是临时抱考试重点。
　　“觉得跟以前的考卷比一下，难度大了不止一点点。” 我抱怨到。
　　“还像以前那样，我就能天天玩《梦幻西游》了。你以为你考的哪所高中，想要以前的难度，中考就别那么认真咯。”
　　我一拳捶到他胸口：“你丫的就是欠揍。”
　　“哇，程哥，要不要这么狠。” 他用手揉着胸口。
　　“今天，我决定读一封来信好了，跟很多来电一样，依旧是恋爱的烦恼呀。不过兴哥可跟你们的爸妈，老师，是敌对阵营的，兴哥认为，喜欢一个人，从来就没有早晚之分，只有认不认真，这个社会有太多人，一把年纪了，却不懂如何爱一个人，或者碰不到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如果碰到觉得对的那个人，就好好考虑爱情，有什么不好的？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么，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对是错，那就都不要放过不就好了？” 兴哥清了清嗓子，读到：“兴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之前的‘代表月亮消灭你’。上次我说要讲故事，这个故事在现在又有所变化。我好喜欢他，但有些话跟他又说不出口。几个月前，我遇到了他，一个像从我梦里走出来的人，我喜欢他的干净纯粹，他是一个时而懵懂，时时刻刻心细都十分细腻的一个男生。是的，我要承认自己是个肤浅的人，我被他的外表吸引，渐渐地我用各种方法接近他，然后当我特意通过各种途径了解他的过去之后，我觉得他好可怜，也很遗憾自己没有在他的过去中存在。我用尽我所有的心思想去了解他，总觉得别人说的那个过去的他，跟在我眼前的他是那么截然不同。于是我总是留意，我说什么话的时候，他会开怀大笑，我用什么语气讲话的时候，他会最自在。我第一次喜欢一个男生，可是，我根本不像个女孩子，我不知道他对我是怎么想的，因为我觉得他把我当成兄弟一样看待，不仅如此，我总是担心他知道我了解他的过去之后，会不会认为我是可怜他，而不是因为喜欢他。我们是好朋友，虽然通常只是课间的时候相互聊聊天，但是我觉得那真的好幸福。好朋友，不一定是要认识地很久很久的吧？只要心是相通的，彼此就能通过眼神看出，自己在对方的眼里是什么样的吧？我暂时只看到我在他眼里是好朋友的模样，于是我就碰到了那俗套的困境，是当好朋友，还是赌一把试着当一次恋人。我知道自己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但是这一次，我真的有些害怕，无法抗拒，却无法预料。所以，我决定等考试结束后，找个机会跟他约会，然后跟他说，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我听得有些入迷了，都忘了自己看到哪了，眼前的英文仿佛都长成了一个样。
　　“上次我就觉得这个女生的声音很熟悉，这次她写这封信，我就确定了，她不就是天天围着你的那个曲湘琪吗？” 李康易把英语书合上，然后转过身正对着我：“好朋友，心思细腻。” 他把脸靠近，狡黠地看着我。
　　“你想说她喜欢我？” 我虽然有预感，但是还是有些惊愕。
　　“呵，她不是说要找个机会约会吗？估计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他停了一下：“倒是你，之前说不喜欢她，如果真的不喜欢就不会跟她谈恋爱吧？”
　　“既然不喜欢，那我就不会答应。”
　　“呵，你不也认定她喜欢的是你吗？” 他狡猾地笑了：“不过，谈谈恋爱也没什么不好，好不容易有女生贴上来，不影响学习不就好了？”
　　又是一样的冷嘲热讽，怒火瞬间就从心里喷发：“李康易，你这么说话有意思是吧？”
　　他估计是看到我的脸色变了，瞬间换了一张脸，然后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小程不要生气嘛！来，教教我英语，我刚才背句子的时候，有个从句不是很了解。” 说着又把英语书给翻开。
　　我真的很没骨气，怒火在两秒之内就被浇灭。
　　期中考，我们学校很是傲娇地自主出卷，不愿跟其他市高中联考，说简单点就是跟你们玩没意思的那种傲慢。所以，卷子难得一塌糊涂，进行了三天，各科都在密集的安排中进行。考试最后一天，当最后一门结束后，我走到门口，就见到琪哥堵我，约我到学生街附近的小巷咖啡厅喝咖啡，是的，晚上去咖啡厅，如果不是喝咖啡我倒是能理解，我永远理解不了晚上喝咖啡的人，应该他们都没有失眠的问题吧。
　　于是，我给李康易发了一条短信：“你自己先回去吧，我等会还有事。”
　　“约会？”
　　一击即中。
　　“不算。”
　　“好吧，你玩得开心。”
　　玩？
　　我自己去学生街随便逛逛，把好不容易攒的零钱就那么买了一块麻辣的大鸡排，然后在约定时间之前逛着自己并没有闲钱买的地摊平价商品。逛街这种事，我倒是很少做呢，我想，这可以是我以后有钱之后的消遣，但是，对我来说现在都还只是奢望，街上有三三两两的好友，也有手牵着手的情侣，说不羡慕那都是骗人的。突然，前方的人潮不知道为什么散开了。
　　前方的路中央，一对情侣当众接吻，拥挤的学生街就这样硬生生挤出了一块宽敞的地方，因为接吻的是两个女生，所有的人像是躲开病毒一样，在隔好几米的地方挤挤攘攘路过，有拍照的，有嘲笑的，也有默默路过的，比如我，我不敢多看她们两眼，除了羡慕她们能这样幸福地拥吻自己心爱的人，佩服她们两个女生能扛起巨大的压力做到这一步，就只剩下恐惧，周围所有人的反应，包括我的反应，不就正是这个社会，这个社会里的人给的真实的我的反应吗？如果，哪天李康易看清楚了我的真面目，他还会跟我当最好的朋友吗，想到这里，心里像是破了一个洞，用薄如蝉翼的纸糊上，总觉得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人轻轻一下捅破。
　　咖啡厅在一个稍微偏僻的小巷里，当我到了店门口的时候，她透过明亮的窗户跟我挥手。
　　“喝点什么？” 她手里也翻着菜单：“我请客。”
　　看着这咖啡的价格，我是狠不下心点单，即使不是自己掏钱：“矿泉水就好。”
　　“跟我客气什么！” 她手一挥：“放大胆点，哥我请得起。”
　　“我晚上喝咖啡会失眠。”
　　“那点杯果汁呗。”
　　“这里的果汁比外面杂货店卖的贵好几倍呢。”
　　她“啧”了一声：“人家是鲜榨果汁。”
　　“那我为什么不去买水果？”
　　“啧，快点点！” 她突然不耐烦。
　　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平常虽然她大大咧咧，但现在的她完全是一个混迹江湖的小混混模样。
　　“那橙汁吧。” 我不敢大声说话了。
　　“早点说不就完了吗，何必磨磨唧唧的。” 突然她绽开笑容，她举起手：“您好，点单！”
　　她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我上的是一杯满是果肉的橙汁，很酸，她说这样维生素才丰富。
　　“陈程，我跟你说件非常重要的事。” 她的表情变得非常凝重，我想起李康易说的，那个曾经在电台上唱歌的女生，我用非凡的记忆力把她俩的声音匹配上了，心里突然慌慌的，所以，如果那个消灭人的月亮真的是她，她就是正在筹划或者进行表白计划。因为湘琪是一个直性子的女生，我很想珍惜她这样的朋友，也不想她表白后，被我拒绝之后导致我们关系尴尬。于是，我决定先发制人。
　　“湘琪，你先听我说。” 我喝了一口果汁：“我不喜欢你。”
　　她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
　　“我说的是不是那种喜欢，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是很喜欢跟你做好朋友，而且我现在也不打算谈恋爱。”
　　她像是被美杜莎石化了的石像，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真的把你当是最要好的朋友了，真的。” 场面很尴尬。
　　她咬了咬嘴唇：“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哈？” 我一脸茫然。
　　“你以为我要跟你表白啊？” 她扶额。
　　“原来不是吗？” 我继续茫然。
　　“你觉得你自己是比许靖帅是吗？” 她的一句话，让我的脑袋里炸开了一朵漂亮的蘑菇云。
　　“你喜欢许靖？” 我说完突然觉得不爽，一是喜欢一个人怎么用“帅”座位开场，另外，虽然我承认许靖长得很好看，但我也不差啊，虽然不是标准帅哥：“你觉得许靖比我帅？”
　　“对，我喜欢许靖，他比你帅多了，行吗？” 她嫌弃地看着我。
　　“所以你今天想跟我说什么？” 我怯弱地问到。
　　她完全大姐大的气场了：“这样的，我想追许靖，这不，考试刚结束不是连放四天假吗？我想邀请你们去我老家玩两天，好好放松下心情，顺便我再跟他表个白。”
　　臭味相投，这不绝配吗？我在想，你们两直接在一起吧，略过表白的环节，一步到位。
　　“那我当电灯泡多不好。”
　　“呵。” 她冷笑一声：“你把你家李康易也叫上啊，但是说好了啊，客卧两间，我家许靖一间，李康易要来就只能跟你挤一张床。”
　　“叫李康易？他跟你们都不熟，会尴尬的。”
　　“你看，又磨磨唧唧，谁他丫的，见两次面就是熟人的！” 她喝了一口卡布奇诺，我觉得一壶二锅头比较适合她：“再说了，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像是被人看到了裸体一样，我只觉得我的双耳像是烧了起来：“胡说什么！”
　　“紧张什么呀！我表哥就是个同性恋，他看男人是个什么样，我会不知道？” 她狡猾地看着我：“军训第一天，他给你送矿泉水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们两个人有鬼，两情相悦有什么害怕的，年轻就放胆玩呗！”
　　“他只是把我当好朋友。”
　　“得了吧，他能色眯眯地看着他的好友。” 她靠到我的耳边：“放心吧，姐很开放的，我不歧视你们的。”
　　“姐既然这么能耐，你直接攻略许靖去啊，天天有事没事往我这边乱窜是什么意思。”
　　她又“啧”了一声：“女生嘛，总是要矜持一点的嘛！” 她抿了一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