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派》行走巨人

5、第 5 章 灵感又没了

　　林孟燃这人吃饭有个臭毛病，挑食得紧，但又不是一般人那样有什么特定不吃的东西。他先把每一个菜都尝一遍，挑出自己合胃口的那道，然后就单盯着那道菜狂吃。只要选出他喜欢的菜了，哪怕量不够，最后菜汁儿泡饭他也行，就是不会再挑别的菜。小时候因为这毛病没少被他妈打，到现在也没给改掉。他自己倒是得意的不行，拍着胸脯跟他妈强调，说明你儿子专一呐，必须得是个干大事儿的人才！
　　今天他挑了道回锅肉，也不知道凌谨在哪家店点的，味道怪不错。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配着绿色的尖椒，加上豆瓣酱红油豆豉一炒，色泽鲜亮，味道又好又下饭。
　　林孟燃挑着盘子里的豆豉刨饭，“你联系上顾鑫了没？我上午给她打电话，还是空号。”不等凌谨回答，他又说“我能问问你俩到底在做什么吗？这么不清不楚的给人蒙在鼓里，说实话感觉不是太好。”林孟燃没有看凌谨，只顾闷头吃饭，语气却冷了下去。他虽然感激凌谨救了他，但一码归一码，事情还是要弄清楚。
　　林孟燃觉得自己有疑问再自然不过，没想到凌谨却脸色一白，怔怔地望着林孟燃，“你生气了吗？”声音都有些抖。他生气了，他生我气了，凌谨满脑子都是这句话，撞得他胸口发疼。
　　林孟燃听这声音不对劲，诧异地抬起头，拧着眉看着凌谨。他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了，自己的话怎么会让凌谨有这么大的反应，可能是生硬了些，但也不至于让凌谨这幅表情吧。再说，凌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跑偏？关键不是自己生不生气啊......
　　“我，我不是坏人，认识顾鑫，是偶然。”凌谨没再看林孟燃，指尖无意识地在胳膊上的石膏划拉。
　　“没说你是什么坏人，我就想知道你俩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顾鑫非要让你住我家来？”林孟燃也停了筷子，盯着凌谨
　　“一件很重要的要做。”凌谨又抬头和林孟燃对视，“以后，会解释，可以吗？他脸上还是毫无血色，挤出这几个字来仿佛就抽干了他所有力气，只沉默地等待林孟燃的审判。
　　林孟燃放下碗，抽了张纸擦擦嘴，他就奇了怪了，自己是问了什么苦大仇深的问题，值得凌谨这样？
　　“得，也行，就这样吧。”
　　凌谨还没舒口气，就听林孟燃接着说，“胳膊好了，就离开吧”
　　凌谨面色一僵，林孟燃却没等他回答，起身把碗筷收拾了，像没事儿人一样，把凌谨推到一边，说坚决不让伤号干活儿
　　凌谨木讷地站在一旁，他想，离开？怎么能离开呢？怎么离开得了呢？这么几世心心念念，走火入魔，才来到你身边，走不了了。
　　不如杀了阿燃吧，杀了他，带到“梦境”中，关在我身边，他就再也不能让我离开了。

　　凌谨不是人，他是“梦境”的神。梦境就是一个梦中世界，既可以出现在人的梦之中，也可以独立于所有，完全是一个随心所欲的第三世界。但是，梦境中的都是死人，也就是梦魇，没有实在的形体，其实只是一团黑气。除了这个世界的神。

　　这个疯狂的想法只一瞬间便被凌谨压住了，他不可能再伤害林孟燃第二次。

　　晚上，林孟燃早早进房间了，今天码了很多字，但是感觉还在，机不可失，赶紧继续喂养读者大大才是生活的正事儿。对于凌谨，他倒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谁都有那么些个苦衷，他也不是非勉强凌谨什么都不保留。何况凌谨因为他胳膊才伤了，不可能让他直接就搬走。

　　今天林孟燃的房间没有反锁，凌谨却不敢再进去了，怕惹林孟燃讨厌。凌谨一个一米九几的男人，蜷在客厅沙发上，腿都伸不直。可是他不想到那间客房去，太远了，和林孟燃之间还隔了一间书房。他听着林孟燃敲键盘的声音直到凌晨，然后是缓缓的呼吸，呓语两句，翻个身，又是绵长的呼吸。凌谨就蜷在沙发上，静静听着这些声响，一夜未眠。
　　估摸着林孟燃要起床了，凌谨才爬起来，走进那间客房。

　　林孟燃顶着鸡窝头从床上一个跃起，连滚带爬扑到电脑旁边开机，“梦姥姥，梦舅爷，工作要敬业啊，别玩儿我啊...”早上一睁眼林孟燃就感觉不对，感觉没有了，满脑子空荡荡。这种感觉倒是熟悉的很，自从开这篇鬼故事之后，天天都是空荡荡。好不容易昨天码点字，今天又给没了！果然，林孟燃打开电脑，对着文档俩小时没憋出来十个字儿。
　　“什么破梦！滚丫！”林孟燃嘶吼一嗓子，在床上气得乱蹦
　　那边客房的凌谨听着林孟燃发疯，表情委屈巴巴的。不滚。

　　一上午林孟燃一直哼哼唧唧，码不出来字儿他也没事儿干，他心里急啊急啊，打游戏都没意思。
　　林孟燃就在屋子里晃悠，琢磨凌谨。
　　“哎凌谨，你昨儿不是说那桌菜是你做的吗，今儿也包了？我给你打下手”林孟燃憋着笑瞅凌谨
　　“......”凌谨词穷了，要不把阿燃打晕，再让梦魇来做？
　　凌谨尴尬地瞅瞅林孟燃，发现那人正戏谑的看着他，显然是故意这样说，昨天压根儿就没信。
　　感觉到林孟燃现在心情不错，凌谨也跟着开心，一开心他就飘，一飘他就想蹬鼻子上脸想耍赖。
　　“今天，手疼.....”说完又赶忙补充，“昨天不疼”
　　昨天不疼所以能做一桌菜还卤个鸡爪子是吗
　　林孟燃憋笑，“您这胳膊还间歇性抽疯呐？”
　　凌谨瞅瞅他笑弯的眉眼，满脑子都是烟花爆竹噼里啪啦，哪里听得清林孟燃说了什么，傻傻重复，“抽疯。”
　　林孟燃起身拿了罐啤酒给凌谨，男人嘛，有酒就是真朋友。他咂了口酒，八卦心突然上来了，不爱捡狗屎的地主不是好地主，不爱八卦的小说家不是个好作家。
　　“凌谨，既然顾鑫不是你女朋友，那你有女朋友吗？”
　　“没”
　　“那，男朋友呢？”